第13章 市局副局長，盧嶽
劉永昌在旁邊實在憋不住了，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方威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什麼笑？你也纏！”
“我纏什麼？我今晚在所裡坐了一晚上。”
“你坐了一晚上不緊張嗎？精神上的緊張也是一種傷害！你的手，纏上。”
劉永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吧，所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秦淵看著手裡那捲繃帶，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我剛入職第二天，就要配合所長演戲騙市局經費。
這職業生涯的起步方向是不是有點歪了？
但他轉念一想，方威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西街派出所的條件確實太差了。
下午他來報到的時候親眼看到的，辦公室的椅子三條腿，電腦開機要五分鐘，空調隻有製熱沒有製冷，廁所的燈泡閃了三個月沒人換。
這種條件，不哭窮纔不正常。
“行，我纏。”
秦淵把繃帶拆開，往左手手臂上纏了兩圈。
方威在旁邊看著，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太整齊了，一看就是自己纏的。”
“來，我幫你。”
他一把奪過繃帶，三下兩下就在秦淵的右手臂上纏了好幾圈，然後又在額頭上繞了一圈。
故意弄得歪歪扭扭的，還在繃帶表麵滴了幾滴碘伏，染出一塊黃褐色的痕跡。
“這樣纔像話。”
方威退後一步，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淵低頭看了看自己。
右手臂纏著繃帶，額頭上也裹著一圈，碘伏的顏色在白色繃帶上清晰可見。
配合他現在穿著的嶄新警服，整體效果就是一個剛經歷過激烈搏鬥、負傷後仍然堅持戰鬥的英勇青年民警。
很有畫麵感。
就是假得不行。
“所長，我覺得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現在纏著繃帶站在這裡，精神抖擻的，一點虛弱的樣子都沒有，市局來人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方威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你演一下。”
“演什麼？”
“演虛弱。”
秦淵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長，我警校是格鬥第一，不是表演第一。”
“格鬥第一就不會裝虛弱了？你格鬥的時候沒被打過？被打了什麼樣你就什麼樣。”
“我格鬥的時候沒怎麼被打過。”
方威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那你就想象一下被打了是什麼樣。”
劉永昌在旁邊忍不住插了一句。
“所長，要不讓小秦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眼睛半睜半閉的，手裡拿杯水但是拿不穩，偶爾咳嗽兩聲？”
方威眼睛一亮。
“老劉你這個可以。”
他轉頭看秦淵。
“就按老劉說的來，坐著，靠著，眼睛半睜，手抖，偶爾咳嗽。”
秦淵深吸了一口氣。
得，今晚不光要抓賊，還要客串一把影帝。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身體往後靠，試著做出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劉永昌在旁邊給他參謀。
“再虛一點。”
“眼神再渙散一點。”
“手再抖一點，對對對，就這個幅度。”
“嘴唇能不能再白一點？”
“嘴唇顏色我控製不了。”秦淵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那自己咬一下嘴唇，咬白了就行。”
秦淵真的咬了一下。
劉永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完美。”
方威拿出手機，對著秦淵拍了一張照片，看了看效果，非常滿意。
然後他開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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