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麼開著開著，就開到了派出所了？
秦淵沒接話，繼續低頭幹活。
又過了二十分鐘，所有能拆的電瓶基本拆完了。
貨車的廂體裡，電瓶一塊塊碼得整整齊齊，目測至少有九十多塊。
鵬哥站在車廂後麵點了點數，激動得搓手。
“九十六塊！差一點就一百了！”
“行了，差不多了，別貪，收工吧。”
秦淵在旁邊遞了一句。
“淵哥說得對。”鵬哥點頭，“別戀戰了，趕緊撤。”
他揚了揚下巴。
“按淵哥之前說的，所有人上車，統一撤退。”
九個人陸陸續續爬上了廂式貨車的車廂。
車廂裡堆滿了電瓶，但空間足夠大，九個人擠一擠還是坐得下的。
阿狗最後一個上車，關上了車廂尾門。
鵬哥在裡麵拍了兩下廂壁。
“老周，開車！”
駕駛室裡，老周應了一聲。
“往哪開？回收購站？”
秦淵從車廂那邊繞了過來，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坐了上去。
“我來指路。”
老周沒多想。
來的時候就是秦淵坐在副駕駛的，他已經習慣了。
“行，淵哥你說往哪走就往哪走。”
秦淵繫上安全帶，看了一眼後視鏡。
車廂的尾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裡麵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貨車緩緩啟動，駛出了大學城後街。
“前麵路口左轉。”秦淵的聲音很平。
老周打了方向盤。
車子上了外環路。
“前麵高架橋下麵右轉。”
老周又打了一下方向盤。
車子離開了外環路，拐上了城區的主幹道。
開了大概五分鐘，老周有點納悶了。
“淵哥，這條路好像不是回收購站的吧？”
“抄近路。”
“近路？我開了二十年車了，沒走過這條近路啊。”
“新路，最近才修的。”
老周雖然有點疑惑，但秦淵說的很篤定，他也就沒再多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車廂裡麵，鵬哥和幾個兄弟已經開始喝起了啤酒。
出發前從收購站帶了一箱，現在幹完了活，正好慶祝一下。
“來來來，乾一個！今晚九十六塊！破紀錄了！”
“鵬哥牛逼！”
“牛逼的是淵哥好吧，一個人幹了六十多塊，我們加起來才三十塊出頭。”
“淵哥就是神！”
車廂裡一片歡騰。
誰都沒注意到車窗外麵的路越來越窄了。
越來越舊。
越來越熟悉。
駕駛室裡，老周終於發現不對了。
“淵哥，前麵這條街我認識啊，這不是西街嗎？”
“對。”
“西街離收購站還有好幾公裡呢，你這叫近路？”
“到了。”
“什麼到了？”
秦淵沒有回答，指了指前方左手邊一個小岔口。
“這裡左轉，然後第一個路口右轉，有個大鐵門，直接開進去。”
老周雖然滿腦袋問號，但方向盤還是跟著秦淵的指令在轉。
車子拐進了那條岔路。
路更窄了。
兩邊是舊樓的圍牆。
然後在盡頭，出現了一扇敞開的大鐵門。
門後麵是一個不算大的水泥院子。
“開進去。”
老周把貨車穩穩地開進了院子裡。
後麵的大鐵門還敞著。
但隻敞了三秒。
因為秦淵已經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跳下車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老周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秦淵衝到大鐵門前麵，雙手抓住門框，用力一拉。
沉重的鐵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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