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穀深處,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隨著下潛,海水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冰寒的“液態空間”。這是玄冥真水自然形成的領域,每一滴真水都重若山嶽,蘊含著凍結魂魄的極寒之力。若非避水珠與禦陰符支撐,米粒與小琴早已化作冰雕。
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巨大的海底洞穴,洞穴中央,一汪直徑百丈的幽藍色水潭靜靜懸浮——不,那不是水潭,而是玄冥真水高度凝聚形成的“真水源眼”。源眼上方,一具冰棺靜靜懸浮。
冰棺透明,隱約可見其中躺著一位白衣女子。她麵容安詳,肌膚如生,彷彿隻是沉睡。眉心一點硃砂,正是琴心特有的印記。
“母親……”米粒聲音發顫,一步步走向源眼。
“小心!”小琴忽然拉住他,情道鈴急促搖響。
就在米粒靠近源眼邊緣的瞬間,四周岩壁陰影中,同時射出三道攻擊!
一道是墨綠色的毒針,細如牛毛,卻散發著腐蝕魂魄的腥臭——妖族暗影衛的“蝕魂針”!
一道是純粹的金色箭矢,無聲無息,卻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利——神族影神衛的“弑神箭”!
最後一道,是灰濛濛的鎖鏈虛影,纏繞著輪迴氣息,直指米粒魂魄——冥帝留下的後手,“輪迴鎖”!
三方埋伏,同時發難!
米粒瞳孔驟縮,斬輪迴刀瞬間出鞘,刀身龍紋怒嘯,化作一道黑色屏障護在身前。小琴情道鈴音化作無形情網,試圖乾擾攻擊中的殺意。
鐺!嗤!嗡!
毒針被刀氣震散,但散開的毒霧依舊腐蝕了屏障一角;金色箭矢與刀鋒碰撞,爆出刺目火花,箭身雖碎,餘波仍讓米粒虎口崩裂;最麻煩的是輪迴鎖,它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穿透屏障,纏向米粒脖頸。
“滾開!”米粒怒吼,體內三元之力爆發,薪火自眉心燃起,沿著輪迴鎖反向燃燒。輪迴鎖遇火即融,但融化的瞬間,竟化作數十道更細的鎖鏈,如毒蛇般散開,纏向他周身要穴。
與此同時,陰影中,三道身影顯現。
左方,是一尊籠罩在黑霧中的妖族,隻露出一雙碧綠豎瞳,手持一對淬毒短刃——暗影衛首領,代號“幽瞳”。
右方,是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虛影,背生雙翼,手持長弓,眉心有神紋閃爍——影神衛隊長,代號“光羽”。
正前方,則是那道神秘黑袍人,他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男女都分辨不出,隻伸出枯瘦的手,掌心一枚灰白符印緩緩旋轉,正是輪迴鎖的源頭。
“妖族暗影衛,神族影神衛,還有……”米粒盯著黑袍人,“你是冥帝的人?”
黑袍人發出沙啞的笑聲,不答,反而看向幽瞳和光羽:“兩位,按約定,此子歸我,那女娃歸你們。至於琴心遺體,各憑本事。如何?”
幽瞳綠瞳閃爍:“可。”
光羽虛影微微頷首。
三方竟在瞬間達成了臨時同盟!
“做夢!”小琴冷喝,情道鈴音陡然高亢,無形的“情絲”如潮水般湧向三人。這一次,情絲不再溫和,而是凝聚了“七情”中的怒、懼、悲,直攻心神。
幽瞳悶哼一聲,眼前幻象叢生,彷彿看到自己被萬妖撕碎的慘狀;光羽虛影顫動,神性竟有一瞬的紊亂;唯有黑袍人,周身灰光一閃,便將情絲震散,顯然早有防備。
“情道大成,果然麻煩。先解決你。”黑袍人屈指一彈,灰白符印飛出,在半空化作一座微型“輪迴盤”,罩向小琴。
“你的對手是我!”米粒一步踏出,擋在小琴身前,斬輪迴刀全力劈出。這一刀,他將薪火、神性、魔氣催發到極致,刀光化作赤金、金、黑三色交織的怒龍,與輪迴盤轟然對撞。
轟隆!
洞穴劇震,岩壁崩裂,連玄冥真水源眼都泛起漣漪。恐怖的能量衝擊讓幽瞳和光羽都不得不暫退。
煙塵中,米粒倒退七步,嘴角溢血,手中長刀哀鳴。黑袍人也退了三步,袖口破碎,露出半截覆蓋著灰白鱗片的手臂——那手臂乾枯如屍,不似活人。
“半人半鬼?”米粒眼神一凝。
“眼光不錯。”黑袍人嘶啞道,“本座乃冥帝座下‘輪迴使’,以人身修鬼道,掌部分輪迴權柄。米粒,今日你插翅難逃。”
話音未落,幽瞳與光羽已從兩側殺來。
幽瞳身形化作黑霧,融入陰影,再出現時已在米粒身後,短刃直刺後心。光羽則拉開長弓,三支金色箭矢成品字形射向米粒眉心、咽喉、心臟,箭矢軌跡飄忽,封鎖所有閃避空間。
“米粒小心!”小琴情道鈴急搖,情絲纏繞,試圖遲滯兩人動作,但幽瞳與光羽皆非庸手,各施手段抵禦,攻擊隻緩了半瞬。
這半瞬,對米粒已足夠。
“魔神九變——魔血沸騰!”
他低吼一聲,周身暗金魔紋浮現,血液如岩漿般奔湧,氣息瞬間暴漲。這是魔神九變中的搏命秘術,以燃燒魔血為代價,短時間內實力翻倍。
斬輪迴刀橫掃,刀氣化作一道環形衝擊,將幽瞳逼退,同時左手握拳,薪火與神性凝聚,一拳轟向三支箭矢。
砰!砰!砰!
三箭皆碎,但拳麵也被箭氣割裂,深可見骨。米粒不管不顧,反手一刀劈向正欲偷襲小琴的輪迴使。
“冥頑不靈。”輪迴使冷哼,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六道輪迴虛影,其中“餓鬼道”的門戶轟然洞開,無數餓鬼虛影湧出,撲向米粒。
這些餓鬼無形無質,專噬魂魄,且不懼物理攻擊。米粒刀光斬過,餓鬼消散又聚,無窮無儘。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米粒心念急轉,忽然看向玄冥真水源眼。
“小琴姐,為我爭取三息!”
“好!”小琴毫不猶豫,情道鈴音再變,這一次,她不再攻擊,而是全力催動“情道本源”,一股溫暖、包容、撫慰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氣息對敵無效,卻讓玄冥真水起了反應。真水源眼中,幽藍光芒微微波動,彷彿被某種同源的力量觸動。
就是現在!
米粒身形暴退,竟主動衝向玄冥真水源眼。在觸及真水的瞬間,他咬牙割破掌心,以血為引,將一縷薪火、一縷神性、一縷魔氣,同時打入真水之中。
“以我三元,引玄冥之力——開!”
真水源眼劇烈震盪,幽藍色的真水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水龍捲,將米粒包裹其中。極寒之力瘋狂湧入體內,凍結經脈、血液、魂魄,但與此同時,薪火、神性、魔氣在玄冥之力的壓迫下,竟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
“他在借玄冥真水煉化三元!”輪迴使臉色一變,“阻止他!”
幽瞳與光羽同時出手,毒霧與金箭射向水龍捲。但玄冥真水乃天地奇物,豈是尋常攻擊可破?毒霧被凍結成冰渣,金箭冇入真水,如泥牛入海。
“用那招!”幽瞳厲喝,與光羽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
精血交融,化作一道詭異的血金符印。符印一出,竟引動了玄冥真水的排斥,水龍捲出現一絲紊亂。
“這是……神妖禁術‘血咒破界’?”輪迴使眼中閃過驚色,“你們竟敢用這種自損根基的禁術!”
“廢話少說,一起出手!”幽瞳嘶吼,符印轟向水龍捲。
輪迴使略一遲疑,也催動輪迴盤,六道門戶齊開,灰光如瀑,壓向水龍捲。
三方合擊,威力足以轟殺尋常合魂巔峰!
水龍捲劇烈震顫,表麵出現道道裂痕。內部的米粒,承受著玄冥煉體與外部攻擊的雙重壓力,七竅流血,魂魄都開始出現冰裂紋。
“米粒——”小琴目眥欲裂,情道鈴瘋狂搖動,情絲如發,纏向三人,試圖乾擾,卻被輕易震碎。
就在水龍捲即將崩潰的瞬間——
哢。
一聲輕響,從玄冥真水源眼上方傳來。
那具冰棺,棺蓋,裂開了一道縫隙。
冰棺的裂痕迅速蔓延,如蛛網般爬滿棺身。棺內,琴心遺體的眉心硃砂,忽然亮起一點赤金光芒。
那光芒起初微弱,但眨眼間便擴散至全身。琴心遺體的肌膚,從蒼白迅速恢複紅潤,睫毛微顫,竟緩緩睜開了眼。
一雙空洞、無神,卻蘊含著浩瀚魂力的眼眸。
“母親……”米粒呆住。
琴心遺體坐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戰場,在米粒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但很快恢複空洞。她抬手,對著水龍捲輕輕一點。
嗡——
玄冥真水源眼徹底沸騰,幽藍真水如活物般湧出,化作九條水龍,分彆撲向輪迴使、幽瞳、光羽。每一條水龍,都蘊含著凍結時空的恐怖寒意,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冰封。
“不好,她竟能操控玄冥真水!”輪迴使駭然,輪迴盤擋在身前,卻被一條水龍撞得倒飛,半邊身子瞬間結冰。
幽瞳與光羽更慘,他們本就施展了禁術,元氣大傷,被水龍纏上,毒霧凍結,金箭崩碎,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冰霜。
“撤!”幽瞳尖叫,化作黑霧想逃,但玄冥真水已封鎖空間,黑霧剛散開就被凍結成冰晶。他慘嚎一聲,現出原形——竟是一條碧眼黑蛇,此刻已被凍成冰雕,生機迅速消散。
光羽虛影則直接燃燒神血,化作一道金光,強行撕裂冰封,遁入虛空,但留下的半截金色羽翼,也迅速凍結、粉碎。
唯有輪迴使,憑藉輪迴權柄,硬抗了一條水龍的衝擊,吐血倒飛,但終究保住了性命,狼狽逃入陰影,消失不見。
九條水龍迴歸源眼,洞穴恢複平靜,隻有滿地冰渣與血跡,證明著剛纔的慘烈。
冰棺中,琴心遺體緩緩站起,踏出棺外。她赤足踩在虛空,走向米粒。
每一步,腳下都生出一朵冰蓮。她來到水龍捲前,抬手按在龍捲表麵。
哢啦……
水龍捲應聲碎裂,玄冥真水倒流回源眼,露出其中渾身冰霜、奄奄一息的米粒。
琴心遺體看著他,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溫柔。她再次抬手,按在米粒眉心。
一股清涼、精純、浩瀚的力量湧入體內,迅速修複著米粒的傷勢,撫平暴走的三元之力,甚至連胸口的輪迴侵蝕痕跡,都在緩緩淡化。
“母親……”米粒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琴心遺體微微搖頭,收回手,轉身看向小琴。她注視著小琴,良久,忽然屈指一彈,一點赤金光點冇入小琴眉心。
小琴渾身一顫,腦中浮現無數玄奧的符文與感悟——那是琴心當年對情道的理解,以及部分關於“玄冥真水”的運用之法。
做完這一切,琴心遺體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眉心的赤金光芒迅速暗淡。
“母親,不要走!”米粒掙紮起身,想要抓住她的手,卻穿透而過。
琴心遺體最後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小心……”
身影徹底消散,化作漫天光點,迴歸玄冥真水源眼。源眼的光芒也隨之黯淡,恢複平靜,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隻有那具開啟的冰棺,證明剛纔的異變真實存在。
“母親……”米粒跪倒在地,淚流滿麵。他見到了母親,卻又眼睜睜看著她消散。那種得而複失的痛,比任何傷勢都更摧殘人心。
小琴走上前,輕輕抱住他,情道之力溫柔地撫慰著他的悲傷。
“伯母她……將最後的力量留給了我們。她讓我們小心,說明危機還未結束。米粒,振作起來,我們不能辜負伯母的犧牲。”
米粒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你說得對。母親以這種方式‘複活’,必是付出了巨大代價。她讓我們小心,說明冥帝的殺局,可能不止於此。”
他看向玄冥真水源眼,又看向手中的養魂玉。玉中,母親留下的殘念已徹底消散,但方纔那一指傳入的力量,不僅治癒了他,更讓他對三元之力的掌控,達到了全新的層次。
此刻,他體內三元之力已初步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暗金中流淌赤金紋路的力量。修為雖未突破,但戰力至少翻了一倍。而且,胸口的輪迴侵蝕痕跡,已被玄冥之力洗滌得隻剩淡淡影子,假以時日便可徹底清除。
“我們得儘快離開。方纔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更多敵人。”小琴道。
“嗯。”米粒點頭,卻看向玄冥真水源眼,“但走之前,我要取一些真水。母親以真水封印己身五十萬年,此物或許還有其他妙用。”
他走到源眼邊,以魂力包裹手掌,小心掬起一捧幽藍真水,裝入特製的玉瓶中。真水入手冰寒刺骨,但對他已初步融合三元之力的身體,勉強可承受。
就在他收好玉瓶,準備與小琴離開時,異變再生。
洞穴頂部,岩壁無聲融化,一道籠罩在灰白霧氣中的身影,緩緩降臨。
那身影模糊不清,唯有兩點猩紅的目光,透過霧氣,死死鎖定米粒。
“冥帝……”米粒握緊刀柄,渾身緊繃。
來者,正是冥帝的一縷化身!雖然隻是一縷化身,但氣息之強,遠超剛纔的輪迴使,已接近合魂境巔峰。
“本帝倒是小瞧你了。”冥帝化身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詫異,“琴心竟能借玄冥真水短暫甦醒,還助你融合三元之力。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抬手,掌心一枚灰白珠子浮現。
“此乃‘輪迴珠’仿品,內蘊一絲輪迴本源。今日,便以此珠,送你入輪迴。”
珠子緩緩升起,光芒大放。
整個洞穴,開始扭曲、旋轉,彷彿要被拉入某個無儘的漩渦。米粒和小琴隻覺魂魄不穩,竟有離體而出的趨勢。
“小琴姐,跟緊我!”米粒咬牙,將三元之力催發到極致,斬輪迴刀高舉,刀身燃起赤金烈焰。
“斬輪迴——破界!”
一刀斬出,赤金刀光撕裂扭曲的空間,斬向輪迴珠。與此同時,小琴情道鈴搖到極致,將所有情道本源注入鈴中,化作一道無形屏障,護住兩人魂魄。
刀光與輪迴珠碰撞。
冇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輪迴珠光芒明滅不定,表麵的灰白光華竟被赤金火焰一點點焚燒、淨化。
冥帝化身眼中紅光大盛:“薪火竟能焚燒輪迴本源?不對,是玄冥真水!你在刀中融入了玄冥真水!”
方纔米粒取真水時,暗中將一絲真水融入刀鋒,此刻爆發,果然奏效。
“破!”米粒怒吼,刀光再進三分,輪迴珠表麵出現裂痕。
冥帝化身臉色終於變了。這縷化身若毀,對他本體也有損傷。他當機立斷,抬手一招,輪迴珠倒飛而回,同時一掌拍出,灰白掌印如山壓下。
“本帝這縷化身,便陪你們玩玩。下次再見,必取你性命!”
掌印壓下,洞穴徹底崩塌。米粒護住小琴,以刀光開道,沖天而起,衝破層層岩壁,終於回到裂穀之中。
回頭望去,整個海底洞穴已徹底坍塌,玄冥真水源眼被埋冇。冥帝化身的氣息,也消失無蹤。
“暫時安全了。”米粒喘息,方纔一戰消耗巨大,若非母親最後傳功,他早已支撐不住。
小琴臉色蒼白,情道本源消耗過度,但她強撐著:“我們快走,這裡不宜久留。”
兩人相攜,朝海麵疾衝。
而在他們離去後許久,坍塌的廢墟中,一點灰光緩緩浮現,化作冥帝化身的虛影。虛影極度黯淡,彷彿隨時會散。
“玄冥真水、薪火、神性、魔氣……此子已成氣候。看來,本帝需親自走一趟了。”
虛影消散。
與此同時,北海之上,萬裡高空。
一座懸浮的黃金宮殿中,新任神主昊陽緩緩睜眼。
“影神衛隊長光羽,魂燈已滅。看來北海之局,比本座預想的更複雜。”
他看向下方跪伏的眾神:“傳令,啟動‘天誅計劃’。三個月後,本主要親臨北海,取回父神神性,順便……清洗一些不該存在的螻蟻。”
“是!”
大陸之森,萬靈古樹下。
妖尊看著手中碎裂的命牌——屬於幽瞳的命牌,臉色陰沉。
“暗影衛全軍覆冇,連幽瞳都折在裡麵。懾妖簸婆,這就是你的計劃?”
懾妖簸婆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老身……老身也冇想到,琴心遺體竟能借玄冥真水短暫甦醒。但妖尊,此役並非全無收穫。”
“哦?”
“老身在幽瞳身上下了‘追魂蠱’,他死前最後看到的畫麵,已傳回。”懾妖簸婆取出一枚水晶,靈力注入,浮現出洞穴中最後的畫麵——米粒刀斬輪迴珠,冥帝化身退走。
妖尊看著畫麵中米粒那暗金中流淌赤金紋路的力量,眼中閃過貪婪。
“這種力量……已超越尋常三元融合。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傳令,暫時停止針對人族的行動。本尊要親自會會這位天命道仙。”
“妖尊,您要親自出手?”
“不,本尊要與他……做一筆交易。”
妖尊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世間,冇有永遠的敵人。冥帝勢大,神族虎視,魔族曖昧。或許,這位人族小子,會成為破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