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的計劃失敗了,巴克爾的叛徒殲滅計劃成功了。
一切都按照預想的那樣,老叟被行刑者擊殺,就在一切都要回到正軌時,他死了。
“什麼情況?”
斯蒂芬妮現在滿頭問號,冕下前些天還讓她去問問沙之聖女用不用幫助對方鏟掉「兄弟會」。
明明這邊還沒抓到那個行刑人,沙之聖女就發來了捷報。
“怎麼了嗎?”
洛斯薇兒在一旁換著衣服,斯蒂芬妮必須要讓他們穿上偵探服再出去,說是這樣有執行任務的樣子。
斯蒂芬妮放下傳訊石搖了搖頭:“沒事,我們繼續做我們的,那個瑪雅...嗯...抓到的話就先別殺,讓我試試策反她。”
老家都沒了,不如加入聖影吧。
她這裏最歡迎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了!
心狠手辣,外表乖巧,性格扭曲,做事乾淨利落還懂偽裝,這簡直就是「聖影」的料啊。
“位置鎖定了嗎?”
洛斯薇兒不管斯蒂芬妮的想法,她隻想趕緊完成任務趕緊睡覺。
就為了斯蒂芬妮這事她已經連著熬兩天夜了。
“當然,你當我們吃乾飯的嗎?”
洛斯薇兒聽到整理衣領的動作稍稍一頓,歪了歪腦袋:“不是嗎?”
“這可是誹謗哦。”
“那是誰在跟蹤?”
“當然是我們的主教先生。”
“...伊恩?”
“昂!”
洛斯薇兒沉默片刻,伊恩做的事和聖影有什麼關係嗎?
怪不得今天都沒看到他。
“是教皇給的要求啦,因為月之聖女這兩天表達了強烈的抗議,說這個培訓流程簡直是浪費生命,要求提前結束。”
斯蒂芬妮嘆了口氣:“冕下也沒辦法,就讓我們的主教先生掛到了聖影下,藉著幫助聖影勘破大案的名義提前結束培訓環節,等這件事結束他就可以回去了。”
“這樣啊。”
洛斯薇兒看著斯蒂芬妮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她怕是要開心了。
畢竟這件事是掛在「聖影」名下,功勞也是算在她這個首領頭上。
估計...會有很大一筆錢吧。
聖城下水道。
伊恩正沿著牆邊鋪的石板路向內深入,空曠的環境將腳步聲放的很大,噠噠噠的聲響格外悅耳。
至於為什麼會在這裏,當然是「聖影」給的情報推測瑪雅躲在了下水道的某處。
至於情報的來源...依託於偉大的【聖言術】。
對於不是半神的瑪雅,奧克塔維烏斯在知道瑪雅的真名後就能夠隔空施展聖言,效果是她無法離開聖城。
騎士在城內進行事無巨細的搜捕,通過排除法「聖影」最終得出瑪雅隻能藏身在聖城下水道的結論。
對於一座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而言,地下水道的設計是重中之重。
地下錯綜複雜的設施宛如一座迷宮,與黑暗相伴的是汙水與垃圾混在一起的潮濕惡臭。
伊恩靠著水道邊行走,不斷向內深入。
身周有一圈流動的風幫他凈化空氣,法杖頂端點亮聖光用來照明。
雖然地下很複雜,但魔法師出色的感知能力彌補了搜尋帶來的煩惱。
隻是在這個環境中用魔力感知有些太噁心了,因為能將那些垃圾汙垢看的很清楚。
所以伊恩用了更方便的方式。
風元素正源源不斷的釋放,沿著通道流動,為他帶回隱秘的訊息。
...
...
地下水道一處未知的區域,瑪雅小小的身子縮在牆根,身上裹著一條毛毯正閉著眼睛淺眠。
嘴唇微張胸口緩慢起起伏伏,看上去睡得正香。
一抹晶瑩正掛在唇角,在即將滴落時瑪雅突然打了個激靈,猛的睜開眼打量四周。
“啊...阿嚏...”
她掩著嘴壓低聲音,在這個空曠的環境內任何一點聲響都會傳到很遠的地方。
女孩的形象已經不如往日初見時精緻,此刻她頭髮亂糟糟的,發尾成片黏在一起,看上去有一層油垢。
眼角下有一圈淺淺的青黑,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明顯的血絲,是很明顯的睡眠不足。
原本按照計劃應該已經順著暗道逃出聖城的她不知為何裝上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屏障。
她看不見,甚至打不著,匕首劃過空氣沒有任何觸感,但就是沒法走出去。
無論是用遁影還是刺客步伐全都無效,像是被拴上了無形的鎖鏈。
“這是怎麼回事?”
瑪雅不明白,這情況跟見了鬼一樣,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對她做了什麼,或許是某個職階的能力,或許是什麼物品準備的能力。
而且對方一定是聖教中的人!
逃不出天使聖城的她隻能在城內東躲西藏,最終逃進了複雜的下水道。
這裏一時半會不會被那些騎士找來,能夠休息下恢復體力。
但在這種環境下休息本來就是種折磨,尤其對她這樣的女孩來說。
潮濕陰冷,是不是還有不知種類的蟲子老鼠爬過。
身體的疲憊沒有緩解,精神又遭受了重創。
她已經向組織那邊發了求援,但首領並沒有回復她的傳訊。
睡夢中,一陣涼颼颼的風讓她感到不安,潮濕陰冷的觸感爬上脊樑,頭腦有些昏沉。
瑪雅用手背在額頭上碰了碰,感覺有些發燙,像是發燒了。
“該死...”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不然迎接她的唯有死路一條。
得去買點葯,不然身體撐不過去。
將杯子折了兩下收回空間,她轉過身準備再去找找有沒有能通往地上的管道。
買點葯...然後再下來躲著。
但還能躲多久,那些騎士遲早能找到自己。
打也打不過,能殺一兩個騎士但麵對半神該怎麼辦?
“如果身份沒暴露就好了。”
她甩了甩腦袋,讓大腦短暫的恢復清明,但剛邁出的腳步倏然頓住,麵前的通道有一道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裏。
溫暖的聖光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去親近,瑪雅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神,但下一刻就握緊了匕首。
那不是神,充其量隻能算是來殺她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