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什麼賤貨爛人都是對她的形容。
薩菲拉覺得這些形容確實挺貼切,那位‘傳奇刺客’也正是這麼向外宣傳她的形象。
將堂堂一位聖女貶低的宛如巷子裏接客的風俗女子。
不過薩菲拉並不介意,無能者的狂吠罷了。
對方再怎麼貶低她也無法改變她是聖女的事實,這種情況下不搭理對方反而會讓對方心急。
還有一點。
這位傳奇刺客先生宣揚的一些東西薩菲拉覺得確實還挺符合,比如說用一些低賤手段誘惑他人達成某些目的。
薩菲拉琢磨著這好像是事實,先前她確實利用過灰獸傭兵團。
不過是用一些讓自己也舒服的事達成目的而已,說幾句不痛不癢的甜言蜜語就能控製一個偌大的傭兵團,還能收復一直被對方掌握的區域。
薩菲拉覺得這是賺的,付出的僅僅是...一些歡愉?
“最近我們的‘刺客’先生有沒有什麼活動?”
“有,在摩泰酒館,巴克爾將在那裏發表演講,並進行新成員的入會儀式。”
“時間呢?”
“今晚十一點。”
“好,去通知金斯利與因斯,準備收網了。”
“遵命。”修女恭敬行禮,在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殿下,盛血王朝的安可莉絲公主問您關於聖水的訂單。”
“拿不出來,聯絡下月之國,將這個訂單轉給辛西婭妹妹吧。”
作為好姐妹當然要有福同享,薩菲拉慷慨的將這筆價格不菲的訂單讓了出去。
“我們拿兩成就行。”她補充道。
沒辦法,安可莉絲公主需要的聖水量不少,如果是正常的時候薩菲拉也能拿出來,但偏偏沙之國現在遇到了乾旱。
全國僅剩的水源全部集中在了聖殿,由聖女將其轉換為聖水後再下發到民間。
因為聖水的質量要比普通的水更高,同樣是為農作物澆水,聖水隻需要正常水的一半量就能達到相同的效果。
對於飲用,聖水對人體的好處也比普通的水更強,一天喝一杯就能滿足人體一天的需水量。
在乾旱的季節沙之國都是這樣過的,全國人都指望著薩菲拉的洗澡水。
幾年前人們是心懷感激的喝下洗澡水,但在巴克爾對聖女形象的抹黑下,現在的人都變成了一邊罵著薩菲拉一邊喝對方的洗澡水。
...
...
摩泰酒館是位於聖城貧民窟最大的酒館,由當地的幫派控製,裏麵除了賣酒外也做一些皮肉生意。
當夜幕降臨,聖城敲響宵禁的鐘聲後這間酒館才真正進入營業的高峰。
暴露的舞女在台上輾轉騰挪,身上佩戴的金色飾品相互碰撞發出叮噹脆響,下流的舞蹈吸引著周圍客人發出一陣陣歡呼。
劣質麥酒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與汗臭和店內的香薰混作一團,讓人幾欲作嘔。
帶著個眼罩的老闆坐在櫃枱後擦著杯子,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結實有力,能夠隱隱看出其手背上青筋正不斷跳動,那是人體在緊張時下意識的反應。
“不用這樣警惕,朋友。”
在他對麵,一個穿著白袍的男子沉聲道,白色的尖角兜帽遮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下巴處些許胡茬。
他喝了口杯中啤酒,發出一聲爽快的哈氣。
“酒不錯。”
“當然,如果你會付錢的話我可能更高興。”
“不要在意那些俗物,錢乃身外之物,你知道對於人類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男人敲了敲杯子,聲音頓了下後接著道:“是理想。”
“別跟我談什麼理想,我現在隻想將你趕出去,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這就是人類第二重要的東西,力量。”
男人對這種口頭威脅不以為意,他來到這裏是早就安排好的。
“作為摩泰幫的首領,難道你甘心就在這裏做一個酒館老闆?去抓些奴隸做皮肉生意?”
“我隻想養家餬口,沒有你那麼崇高的理想。”
他將杯子放下,冷眼看著眼前的男子。
“你是傳奇刺客,我隻是個小老闆,你想做什麼我攔不住你,但也請你不要妨礙我的生意。”
他是個俗人,隻想在這世道裡混口飯吃。
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沒有做過大惡。
甚至對於眼前這個想要顛覆聖國的瘋子來說,他覺得自己這個幫派首領像是個大善人。
“哦夥計,你真是可憐。”
巴克爾喝完杯中酒液,重重將杯子摔在地上。
刺耳的破碎聲在混亂的酒館中異常明顯,眾人的目光紛紛看來。
老闆心疼的看著被摔碎的杯子,那是他擦洗時都要小心翼翼的嗬護,但現在被這個混蛋就這麼摔了。
明明沒有聚光燈,但巴克爾身上一席白色的長袍自帶了聚焦效果。
他穿過人流,在眾目睽睽之下登上舞台。
舞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周圍的氛圍讓她意識到自己今晚的工作暫時結束,默默退下將舞台讓給這個男人。
喝到爛醉的醉鬼發現台上的美人不知為何換成了一個遮麵的男人,一時間心頭火起。
“瑪德,你要上去搔首弄姿跳一曲嗎?也行啊,讓爺欣賞欣賞!”
巴克爾腳步一頓,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走到半路時轉了個方向,向著爛醉的胖子走去。
“哦不夥計,我不想上去搔首弄姿,很可惜我也不會跳舞。”
“啊?那你會什麼?”
“我會這個。”
巴克爾上前摟住醉鬼脖子,手腕輕輕一抬,像是充滿了激情的場麵展現在眾人眼前。
醉鬼一愣,剛想怒罵這個神經病卻感覺自己脖子一疼,尖銳的利器刺入了肉體,溫熱的血從脖頸流出。
氣管被隔斷,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甚至沒有感到多少感覺,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放輕鬆夥計,頭暈是正常的。”
巴克爾在醉鬼耳邊輕言,慢慢將他身體放了下去。
血液順著脖頸流到地板,迅速聚起一灘血泊。
直到這時眾人如夢初醒,一直在吧枱靜靜看著的老闆不滿的喊了句:“別弄髒我的地板!”
“哦抱歉抱歉,我保證等我離開時會打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