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麵前的身影，伊恩輕嘆了口氣，光看那亮眼的銀髮就知道是誰了。
冒牌貨被正主找上門了，沒想到日之聖女那邊反應這麼快。
“原來是你啊，我當大陸上還有哪個魔法師這麼有出息。”
阿爾伯特轉過身，麵上掛著笑容。
見被認出來，伊恩也不再維持偽裝，主教袍顯露而出，銀紋彰顯高貴氣度，下擺隨著微風搖曳。
“好久不見了，阿爾伯特會長。”
“其實教皇來找我說這個訊息時我就想過是你，協會統計的魔法師中，六十級以上的共八人。”
他揹著手走上前，身形隨著腳步落下的瞬間閃爍，每一步都在穿梭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眨眼間消失。
“拋去那些老東西不說，有實力且有理由這麼做的好像隻有我們的主教大人了。”
阿爾伯特自然是見過伊恩的，與月之聖女多次通話中這位紅衣主教都伴其左右。
他拍了拍伊恩肩膀，眸中滿是欣慰：“堂堂月之國紅衣主教怎麼跑到這裏，還頂了我的身份，這讓我很難辦啊。”
“冒用了您的身份確實是個意外，但來這裏真是為了旅遊。”
伊恩眨了眨眼，神情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悲傷，以及像是對什麼事物的悔恨。
“哦，講講？”
“您應該知道我和殿下的關係吧。”
“大概知道。”
他活了這麼多年，兩個小年輕整天貼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他還不瞭解嘛。
“其實我和殿下分手了。”
“啊？”
“也不算是分手吧，就是吵架了，您懂嗎？”伊恩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微微仰起頭，感受著微風的吹拂。
阿爾伯特愣了下，也不知怎麼就跟著伊恩一起坐了下來，默默點了點頭。
“我懂，我年輕時候也跟人吵過架。”
“莫特莎？”
“你知道啊，這都多少年前...我都快記不清了，當時我還是十八歲。”
阿爾伯特帶著感慨與懷唸的聲音響起，腦海中浮現出多年前的場景。
“莫特莎跟你講過當年的事嗎？”
伊恩搖了搖頭，“隻知道你們以前認識。”
“那我跟你講講，其實挺俗套的故事。”
“當年啊...我們跟著一位叫梅林的大魔法師學習，那是一位半神級別的強者，當時年紀就挺大，現在應該已經過世了。”
“我和莫特莎是他招的第一批，也是最後一批學生。”
“我記得當時好像三十多個人，裏麵七個男的，其中我最帥。”
伊恩：“......”
這點不強調也行。
阿爾伯特緩緩講述起當年，確實如他所說是個俗套的故事。
“當年剛開始學習魔法的時候，莫特莎是所有學生中最特殊的，她與所有人格格不入，從來不和別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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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同學們，把書翻到第十四頁，今天我們來學魔力離散效應。”
“要知道離散效應，首先我們先要畫出一條離散型曲線......”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這都什麼玩意？
這是阿爾伯特當時的真實想法，即便現在他是堂堂魔法協會會長，也免不了當初是個學渣的事實。
他無聊的左右晃頭看，無意識的舉動還真讓他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他看到自己右手邊，教室另一邊靠牆的角落位置，有個灰發女孩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這誰家孩子，放棄的比他還快？
阿爾伯特頓時來了興趣，他有種預感，這是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人才！
上課的內容他已經不在乎了，等下課講台上那老頭走了以後，阿爾伯特起身，走向灰發女子的課桌旁，然後砰的一聲，一巴掌拍了下去。
睡夢中的莫特莎隻感覺桌子一震，夢中陰暗的墳場變成了明亮的教室，前後落差令人絕望。
她煩悶的睜開眼，想看看是誰在作死，就見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突到了自己麵前，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
“我帥嗎？”
“你...有病吧？”
“你好，我叫阿爾伯特·馮。”
莫特莎一時間忘了發火，看著麵前嬉皮笑臉的青年愣了愣，然後懨懨地重新趴下。
“哦，你能站到這邊嗎？”少女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阿爾伯特雖然疑惑，但也照做，站到了她指的位置後就見她神情露出滿意之色，慢慢閉上眼。
“我站好了，然後呢，你說話啊？”
“別吵，站著就行，擋光。”
阿爾伯特比同齡人高一些，站在少女身側正好營造了一片小小的空間，陽光照在他的背上，被身體遮擋正好灑下一片陰影。
驚訝持續了一秒不到，隨後被濃濃的趣味佔據。
他是馮家族的少爺，長這麼大從未有人與他這麼說過話。
更沒人敢如此理所當然的讓他用身體為自己遮擋陽光。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這之後阿爾伯特真就一直站在旁邊，幫莫特莎擋了一下午光，即便梅林回來上課他也沒回去，以坐著犯困的理由待在了這裏。
期間莫特莎抬頭看了他一眼，見對方揚起微笑後又收回了目光。
莫特莎默默給這人打上了怪人的標籤，自己態度這麼惡劣他都不走。
傻子還是m？
可能是因為職階的原因，莫特莎在白天會犯困，而且討厭陽光。
而眼前這個人給莫特莎的感覺就像陽光一樣，靠近了就會灼燒自己。
“我說，你不累嗎？”
她終於忍不了了，魔法師的感知力何其敏銳，在自己閉眼時一直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絲毫不加掩飾。
“廢話，累啊。”
“累你還站在這裏幹嘛？”
“沒下課我不敢動啊。”
莫特莎：“......”
沒看出來這人還是個好學生。
“梅林不會管這些，你安心走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他...”
莫特莎話音未落，兩根粉筆精準擊中了二人額頭，蒼老溫和的聲音自講台上傳來：
“兩位同學，在課堂上請不要交頭接耳，影響其它同學聽課。”
“還有莫特莎同學，稱呼老師時不能直呼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