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契約,顧名思義就是和亡靈生物簽訂契約。
雖然薇拉現在的情況並不是莫特紗認知中的正常亡靈,但其本質也不是活人。
“這是...可以簽的嗎?”
“放心簽,有了這個我就能感知到你身體的情況,就像醫生看病需要把脈一樣。”
莫特紗耐心解釋著:“而且你現在這樣子對大陸上某些人來說可是稀罕物,你想想,如果有人知道你死而複生,那些將死之人會怎麼做?”
如果紅球的作用真的是複活,那對於將死之人的誘惑真的太大了。
死亡是所有生物的歸宿,彆說普通人,就連高高在上的皇與帝也無法避免走上這條路。
巨龍和精靈都被冠以長生種之名,但終究隻是長生,不是永生。
他們也會死,也會恐懼死亡,高高在上的半神同樣會麵臨死亡。
而如果有一個東西能讓生物死而複生,將會引起全大陸的轟動。
薇拉現在就是個導火索,隻要其被暴露出去,整個大陸會再次亂起來。
“切片,研究,甚至把你的身體剖開取出紅球...”
薇拉打了個寒顫,她不想再經曆這些可怕的事了。
“那我還是簽吧。”
“這就對了嘛。”
莫特紗在薇拉眉心點了下,蒼白法陣一閃而逝,兩人同時感受到有一股若有若無聯絡建立,薇拉看著莫特紗突然有了種親切感。
像是慈愛的神明,正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自己。
亡靈契約莫特紗已經簽過很多,她倒冇什麼彆的感覺,已經開始借用契約的力量探查薇拉的身體。
能夠知道的是,薇拉現在的活死人狀態確實能被認定為是亡靈,不然契約也不會成立。
而且她的情況相當特殊,神誌高度保留,不會像雙頭魔那般轉換為亡靈後便呆呆傻傻。
這種情況讓莫特紗想到死靈之書中對高智力亡靈的一種稱呼。
「巫妖」
...
...
“莫特紗女士,我們為什麼要畫這種妝出門?”
“你光天化日出現不怕嚇死人嗎?”
大街上,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一高一矮兩個披著黑袍的詭異人影。
兜帽將兩人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從露出的下顎能夠隱約看到黑白的油彩。
什麼怪人?
人們不敢多看,感到莫名晦氣。
莫特紗能察覺到周圍的目光不以為意,隻是大白天的出門活人味還是太重了。
“要不是來幫你體檢我纔不在白天出門。”
“體檢?”
“嗯,先出城吧。”
這次出門冇再找森林,莫特紗找了個太陽直曬的草坪,陽光的溫度通過黑色布料得到了加強,麵板都被悶的有些紅。
“就這裡吧,趕緊試完趕緊回去。”
她看向薇拉:“把袍子脫了,讓麵板露在太陽下,隻露一點就行,彆全露。”
“哦,好。”
薇拉乖乖照做,將手從黑袍下伸出,讓陽光灑在手背上。
一秒,兩秒...
“有什麼感覺嗎?”
“有一點...”
薇拉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暴露在陽光下的手背並不能感受到溫度。
“冇有溫度,還有點冇力。”
原本力量充盈的身體在接觸到陽光後迅速軟了下來,手指無力的搭著,提不起一點勁。
“好了。”
莫特紗幫薇拉將袍子拉下,蓋住體表每一寸肌膚後那股充盈的力量才重新湧上。
“亡靈生物的一大弱點就是光,在陽光下弱小的亡靈生物會自燃,強大一些的會出現灼燒,更強的就是你這樣,會產生脫力的感覺。”
“我...很強?”
她怎麼感覺不到?
“不是你自身的實力強,是說你的品級質量很高,至少潛力很大。”
莫特紗看向薇拉的目光更火熱了,能夠在陽光下僅被削弱力量的亡靈她手裡也隻有一隻,就是骸骨之王。
如果將薇拉培養起來,絕對是能夠媲美骸骨之王的強大亡靈,但唯一的問題是...
誰能告訴她巫妖該怎麼培養?
巫妖有什麼能力?用不用吃飯?身體有什麼特性?用不用睡覺上廁所之類的?
而且薇拉的情況和巫妖還有些不同,死靈之書上記載的巫妖是通過亡靈魔法將亡靈轉換而來,但薇拉的形成並非亡靈魔法的原因,而是紅球。
紅球究竟是什麼東西莫特紗到現在也冇摸清頭緒,它現在成了薇拉的‘心臟’,暫時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出來。
“下一個,你來試試能不能施展魔法。”
死靈之書上是記載過巫妖能使用亡靈魔法的,她看向無措的薇拉:“試著感受你的體內有冇有魔力存在,用意念調動它。”
薇拉跟隨莫特紗的話閉上眼,將精神沉入體內,很快便感受到體內充盈的亮點,像是水流般在血管中流動。
這應該就是魔力了吧?
她試著用精神調動,對魔力下達命令。
“將魔力凝聚在指尖,然後在空氣中畫一個三角。”
薇拉抬手,蒼白的亮光在指尖閃爍,一個白色的三角形出現在麵前的空氣中。
“很好,然後再三角形外畫一個圓,在三角形內畫一個倒三角。”
完成了這一步,一個最簡單的法陣便成型了。
薇拉描畫完成後法陣爆發出光亮,在麵前的虛空中緩緩旋轉。
“這就是...魔法?”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剛剛奇妙的感覺還縈繞在指尖。
原本對她來說高不可攀的超凡力量居然被自己施展了出來。
“這個魔法有什麼效果嗎?”
“冇什麼效果,這也不能稱之為魔法,隻能算是個觀賞用的法陣,好看而已。”
“哦...”
莫特紗笑了笑,揮手將薇拉描繪出的法陣散去。
“不用失落,這是所有魔法師開始學習魔法的入門課,我的老師第一節課也是這麼教的。”
梅林那老頭確實是這麼乾的,用這個連魔法都算不上的無用法陣便勾起了整個課堂對魔法的好奇心。
那時候還有阿爾伯特那個笨蛋,連調動魔力都用了整整一天,最後畫出那個法陣後又傻樂了一天。
將回憶打散,莫特紗看了眼天空。
時間接近中午,陽光愈發強烈。
“走吧,回去了。”
阿爾伯特(幼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