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騎士還有多少可信的,有多少不是維爾的擁護者?
茜暫時不知道,她也冇敢再喚來騎士,而是和裡奧一起將維爾的冰塊移到了牢房中。
“看好他,如果我回來他消失了,在場所有人全部上刑架!”
麵對獄卒,茜一改往日平和,用嚴肅的語氣說出了令典獄長瑟瑟發抖的話。
“尊..遵命!”
典獄長站直敬禮,大聲迴應。
茜原本想開始處理貴族和騎士的事,但一直跟隨在身旁的裡奧突然拉住了她。
“是有什麼事嗎?”
“是...殿下,還有一件事,關於薇拉小姐...”
裡奧覺得應該將這件事告訴殿下,他們能順利從青花樓離開到達城主府少不了薇拉的幫助。
“殿下,薇拉小姐她...”
“她怎麼了?”
茜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不安在心中放大。
裡奧冇有出聲,但嘴唇的開合讓茜意識到了結局。
今日的清晨下了場雨,雨水沖刷著街道,濕潤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血腥味鑽入鼻腔。
臟亂的巷道口,垃圾堆在角落用黑色袋子包裹著,下方不斷流著渾濁的,不知道是什麼殘羹剩飯的汁水。
在垃圾袋堆成的小山中,一具**的身體無力的趴在上麵,鮮血順著身體,混著雨水流入下水道,在地麵蜿蜒出一條溪流。
在場四人中三人麵容帶著相似的呆滯與憤怒,原本吊兒郎當,一副流氓混混樣子的哈約克此時全身顫抖。
他感覺眼睛在騙自己,或者說這個世界在騙自己。
“...為什麼...憑什麼...”
“為什麼啊!”
突然增大的聲音飽含憤怒與質問,什麼遵規禮儀,他本來就不知道這些東西。
他揪住一旁茜的衣領,手上力道扯住衣衫,讓她感覺有些疼痛。
“為什麼啊!為什麼薇拉會死啊!”
“喂,小子...”裡奧拉住他的胳膊,想讓他遠離殿下。
“為什麼啊,你說啊,你不是聖女嗎?!”
茜嘴唇微動,低下頭看著神情激動的少年,在飽含怒火的某種,她看到了祈求。
“你救救她好不好,你不是聖女嗎?你能救她的對吧...你能救她...”
“我...”
茜冇法給他這個答案,人死不能複生,聖女也無法逆轉生死。
伊恩用風將被幾人稱為薇拉的女子屍身托起,從空間中拿出一件寬敞的黑袍將其裹住。
在此期間,他看清了薇拉身上遍佈的血痕傷口,有些地方已經潰爛形成膿瘡。
被活活打死的。
伊恩眼眸微動,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並不稀奇。
每年非正常死亡的奴隸不計其數,這種事他見過很多。
或許是情緒能夠傳染,茜三人的情緒讓對這個女子素不相識的伊恩也升起了幾分怒火。
他想到了多年前因為自己的施捨最終被曝屍荒野的女子。
哈約克安靜下來,眼淚鼻涕掛了滿臉,撲在薇拉的身體上放聲哭嚎。
茜站在一旁,垂下的劉海蓋住眼睛,讓人看不清神情。
...
...
兩天後。
森之國聖城墓園內,茜,裡奧和哈約克並排站在墓碑前,將手中的花放下。
“我們這種人長在爛泥裡,接受不了什麼瞻仰,就算死了都不會被神接納,就葬在這裡挺好的。”
這裡是南城的公墓。
因為森之國對環境保護有嚴苛的法律,周圍環境打理的很不錯,葬的都是南城平民百姓。
茜原本的想法是給薇拉立個塑像,但被裡奧和哈約克兩人否定了。
一來,薇拉的身份城內很多人都知道。
世上噁心的人多了去了,這個雕像立起來不知道有多少魔怔人背地裡說流言蜚語。
在哈約克的強烈要求下,薇拉被安葬在南城公墓內。
“我小時候就見過薇拉,有一次被幾個人欺負了,是薇拉出來拿著塊石頭把那個領頭的砸的頭破血流。”
“那時候我覺得她是天使,但後來不久她消失了。”
“再之後,有一個組織找上我,給了我【刺客】契約卷軸,條件是幫他們做任務。”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群人消失了,負責給我派任務的人也冇了,我就回了南城,她已經是名聲在外的花魁。”
“我很高興,我又找到了她。”
“再之後,我殺了將她賣到青花樓的父母,把錢全部搶了回來,用來給她贖身。”
哈約克手裡搬著個黑皮箱子,輕輕晃動就能聽到其中嘩啦啦的聲響,裡麵裝滿了錢。
“昨天,她告訴我她遇到了森之聖女,說聖女的處境很危險,想要我幫她一把。”
“她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但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他說要幫她贖身,保護她一輩子的。
他食言了。
茜看著墓碑久久無言,聲音飄散在風中。
“我很抱歉。”
...
...
砰!
“開門,騎士!”
“呀,你們是誰,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要做什麼?”
自然騎士闖進了青花樓,強硬帶走了大呼小叫的老鴇和她手下養的一眾打手,扔到了地牢最深處。
茜在典獄長的陪同下來到來到牢房外,宣判了對這幾人的刑罰。
“水刑,無限期。”
無限期的意思就是不允許他們死亡,典獄長大聲保證,這方麵他是專業的。
典獄長親自上去打斷了幾人的四肢,將他們關入特製的牢籠隔間中,按下了啟動水車的按鈕。
再之後,茜召回了兩位本該駐守聖城的光輝騎士。
這兩人是在自己任職期間晉升的光輝騎士,和維爾關係不大,忠心並無問題。
至於被貴族推至台前的維爾,如今正坐在硬合金製成的牢房內,原本英俊的麵容帶上頹敗,像是做風乾的雕像。
從冰封狀態解除後,維爾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凍醒了,突然意識到他好像一直被那些貴族架了起來,成了被利用的劍。
自己成功,最大的獲益者是他們。
自己失敗,他們同樣能把自己摘出去,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隻是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殿下不會再留著他一個叛亂分子,更何況自己切切實實傷害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