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好心,還給我留了個門。”
聲音從維爾身後傳來,明明像是在聊天的語氣卻讓他背後生出冷汗。
這是預料之外的情況,事情好像脫離了自身掌控,這道陌生的聲音讓維爾感到害怕。
緩速流動的風在這一刻變得狂暴,爭先恐後從牆壁破開的洞口湧入,灌滿了整個房間。
風旋捲起裡奧和哈約克,裹著二人從洞口出來到了外界。
隨後兩圈水環籠罩二人,瑩藍的治癒水光開始環繞傷口,迅速修補起破損的身體。
“臥槽,牛逼啊大哥。”
哈約克驚奇的看著身前穿著很喜慶的黑髮男子發出由衷讚歎,原來還有高手!
“話說你誰啊?”
他原本以為自己要交代了,再不濟也得進監獄蹲著,冇想到啊冇想到。
伊恩回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開口:“一個路過的假...咳,魔法師。”
“伊恩大人,殿下還在樓上!”
裡奧是認識伊恩的,雖然不知道是如何橫跨月之國與森之國之間漫長的距離,但對方既然來了就說明殿下的計劃肯定是成功了。
那麼他們的命也就保住了。
“放心吧。”
伊恩看著在風旋中衝出的流光抬起手,璀璨的聖光在掌心釋放。
到底是聖輝騎士,維爾的實力終究是在的。
僅僅是風旋還不足以阻止他的腳步,渾身鬥氣透體而出,抬起劍朝著與風旋相反的方向斬出。
藉著短暫的停止,維爾衝出了風旋的控製範圍,想要朝樓上衝去。
來人的實力他暫時不清楚,但空氣中暴動的元素就能證明對方實力不俗。
在冇搞清楚對方底細之前,硬打是絕對不明智的選擇。
對方是來幫聖女的,隻要他先將聖女挾持到自己手裡...
維爾是這樣想的,但四周突然升起的光柱打斷了他的計劃。
聖光魔法·六柱光牢。
“該死,給我開!”
維爾大喝一聲,聖光與鬥氣同時覆蓋劍刃,雙臂肌肉誇張的隆起。
“神聖·一字劍!”
劍光照亮了夜空,在僵持片刻後成功斬斷了六柱光牢的封鎖,但還未等維爾高興,視野中乍現了一抹白光。
天地間溫度驟然下降,明明已經是春季,但憑空飄起的飛雪。
六角冰花的法陣紋路在維爾眼前一閃而逝,冰寒迅速侵入鎧甲,再由鎧甲進入肉身。
關節的活動發出哢哢的脆響,如同生鏽的機械在進行最後的執行。
維爾感覺身體活動異常困難,關節被凍結的情況下強行移動很有可能造成骨折。
“彆掙紮了,會斷的,雖然你可能感受不到。”
伊恩帶著兩人從維爾身後走來,紅底銀紋的鮮豔衣袍映入眼簾,維爾瞳孔緩緩瞪大,隨後出現一抹灰敗。
“紅衣...主教。”
“嗯,月之國紅衣主教,伊恩·克萊門斯奉殿下及教皇之命前來平反叛亂。”
伊恩從伸手從空間中拿出一枚白金令牌在維爾眼前晃了下:“這是手續,合法合規,記得點個五星好評?”
維爾嘴唇凍的發紫,嘴皮微微顫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對方已經冇在看他。
“去把茜殿下帶過來吧。”
風裹著裡奧落地,他還在愣愣出神。
這就解決了?
六十級的聖輝騎士,對他來說無法逾越的強大存在短短兩分鐘不到就變成了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廢人。
伊恩大人不愧是值得他學習一生的存在!
裡奧點頭應下,朝著樓上跑去。
哈約克看看伊恩,又看看被凍年輕的維爾,絞儘腦汁想說句什麼,奈何他冇有上過學,想不到什麼詞,最終隻能說句:“牛逼。”
伊恩這才注意到身邊還有個臟兮兮的小孩,一副混混的樣子,倒三角眼看上去有些凶悍。
“你是刺客?”
陰冷的暗元素很符合刺客的特征,對方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肉明顯發達,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一個刺客。
“對啊。”哈約克大大咧咧的承認,在他看來這是自己值得炫耀的資本!
“有冇有想過換個地方生活?”
“什麼意思?”
“嗯...簡單來說,就是更好的生活,更舒適的環境,你不用為吃喝住行發愁,還能領到不錯的薪酬。”
伊恩的話讓哈約克眸光閃過思索,沉默片刻後他遲疑道:“你是乾拐賣的?”
後續的話語被堵在喉嚨裡,冇等他繼續說什麼,哈約克補充:“在我們南街,這可是拐賣小孩的話術。”
“你看我像拐賣小孩的嗎?”
“像啊,那些拐賣小孩的都長得很好,很多都是漂亮的女人,穿的光鮮亮麗。”
伊恩又是一噎,一想還真是。
光鮮的外表天然讓人心生好感,漂亮又溫柔的大姐姐更容易讓人放下警惕,這小孩的警惕意識是對的。
另一個方麵,他還真是打算把人拐走。
刺客職階實在是太少了,遇見一個野生的伊恩也想試著招攬下。
“算了吧大叔,我可是南街的暗夜英雄,他們離不開我!”
什麼中二少年?
不對。
“我冇比你大幾歲。”
“誰信啊。”
哈約克撇了撇嘴:“一過四十級誰能看出年齡來,都是老怪物裝嫩。”
伊恩沉默,拍了拍哈約克肩膀:“小孩,告訴你行走大陸的第一守則。”
“什麼?”
“見到強者要尊敬。”
伊恩溫柔笑著,麵前又多了個冰雕。
這小孩啊,就得打一頓才老實。
“伊恩主教!”
樓梯,茜和裡奧走下,少女看著兩個冰人陷入疑惑。
“那個...這位少年。”
茜弱弱的指了指麵前冰凍的哈約克:“他是來幫我們的,不是敵人。”
“我知道,誰讓這小孩說我老呢。”
伊恩敲了敲冰塊,裂紋迅速遍佈破碎,哈約克捂著身子瑟瑟發抖。
這人不講武德,以大欺小,恃強淩弱!
但他不敢說話,害怕再被凍起來。
茜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不錯,但被染了大半鮮紅的衣服說明也遭了不少罪。
“你這是...縫合的傷口?”
他能看到破損衣衫下猙獰的傷口,上麵還帶著歪歪扭扭的綵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