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傷...
等到確認床上聖女的傷勢後女子深深皺起了眉,從左後心處刺入的劍傷從右胸口處刺出,還是道斜著的傷口。
但好在這道傷口是斜著的,奇蹟般冇有傷到心臟,隻是造成了大範圍的出血。
好吧,這種出血量也不能用‘隻是’形容。
下方墊著的床單已經被染紅大片,少女眼眸緊閉,麵色泛著病態的蒼白,唇色由原本的紅粉色變為近乎透明的白。
不過還好,儘管很微弱,但呼吸還在。
用肉眼能夠清晰看到聖女傷口處有點點瑩綠色的光芒,儘管被咒具壓製的很微弱,但也是這微弱的效果吊住了茜的命。
“需要先止血才行,然後對傷口消毒,不然很容易感染髮炎。”
她拉開床頭櫃下層的抽屜,從裡麵取出個黑箱子,裡麵放著紗布棉簽和一些瓶瓶罐罐。
邊拿著需要用到的東西,女子一邊看向站在一旁的騎士:“你應該還能走吧,去外麵找高濃度的白酒,再去找針線,要鋒利的,還需要乾淨的毛巾,打濕拿過來。”
“但殿下...”
“她的傷口需要脫衣服,你想在這裡看著?”
這話堵住了裡奧的嘴,他立馬轉身準備出門。
“對了,櫃子裡有件大衣,你把那個穿上。”
裡奧胸前的傷口太顯眼了,容易被注意到。
“哦哦。”
雖然這是和這個女人的第一次見麵,對方的一切資訊都不知道,但裡奧現在也隻能相信對方。
潛意識裡,他覺得這個女人是可信的。
等裡奧出了門,女子看著床上的聖女深吸了口氣,將其繁雜的白綠宮裙一層層脫下,直到肌膚完全裸露在外。
失去了衣物遮掩,瓷白肌膚上傷口猙獰可怖,皮肉向外翻卷,鮮血順著傷口向外溢位,在肌膚上印出清晰的紋理。
什麼人啊下手這麼重,看的她都開始幻痛了。
這種傷必須進行縫合才行,但得等那個騎士拿來針線,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簡單的清理和消毒。
用棉簽順著傷口外輕輕擦拭著血跡,再蘸取些藥水擦在上麵,做完後她出了趟門,拿了個煤油燈放到桌上點亮。
直到現在她才能暫時思考下現在的情況,為何聖女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會受如此之重的傷。
在森之國能夠對聖女動手的必然是實力絕強之人,身上的傷口呈貫穿狀,看血肉翻卷的姿態應該是利器刺入身體後又被拔出。
從傷口的大小看,有點像劍。
而森之國會用劍的...騎士?
聖女久居聖殿,能夠接觸到她的應該隻有騎士纔對,那傷到她的人有極大可能是騎士。
騎士傷害了聖女?
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但確確實實發生了,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謀反!
對方能造成這種傷勢顯然是奔著擊殺森之聖女去的,但現在聖女和那個騎士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逃到了這裡。
如果對方要謀反肯定要保證不出意外,聖女必須得死才行。
也就是說,現在外麵很可能已經在搜捕聖女下落了。
...
...
女子猜的不錯,當裡奧從商店中買回需要的東西後,由聖殿下達的命令已經傳遍了聖城。
【因發現魔族痕跡,聖城從現在起進入緊急戰備狀態,全城戒嚴所有人不得出入,騎士將會上街挨家挨戶排查,請所有居民進行配合】
裡奧裹著件灰色大衣,手中提著東西快速返回。
等他出門後才知道自己和殿下是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這裡是聖城最出名的服務場所,許多貴族往來的地方,位於東商業城區的青花樓。
簡稱...青樓。
隻是現在是大白天,青花樓的客人不算多,由於先前從這裡出去過,前台的接待人員並未再次上來,裡奧成功進入後上樓返回房間。
“我回來了。”
突然推開的房門嚇了女子一跳,連忙拉上窗簾遮擋視線。
見是那個騎士後她鬆了口氣,瞪了他一眼:“進房間記得敲門...算了,冇有下次了。”
“殿下怎麼樣了?”
裡奧可冇心思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他現在全身心都是殿下的情況。
“放心吧,暫時死不了,東西呢?”
“在這裡。”
裡奧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女子接過看了下,從中拿出針線。
“為什麼要針線啊?”
“縫合。”
“你還會縫合?”
“不會,但我想和縫衣服一個道理,她這個傷不縫合的話血再流一會就真冇救了。”
裡奧沉默了下,接著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
“薇拉,你管這個做什麼?”
“我...聽說說話能緩解緊張。”
薇拉挑了下眉:“放心吧,我不緊張。”
她將針在煤油燈上烤了烤,又在白酒裡沾了沾後鑽進床簾內。
自己隻是個風俗女子罷了,爛命一條,世上冇什麼可惦記的,死就死了。
儘管是在救治聖女,但並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緊張!”
裡奧的話讓薇拉愣了下,她抿了抿唇:“那你說說話吧,我看情況回。”
薇拉這麼說,裡奧就真開始說話了:“現在外麵開始戒嚴了,馬上會有騎士搜查,殿下不能被髮現,我們得想個辦法躲過去...”
床簾內,薇拉一手按住茜光潔的背,一手將針穿入肌膚。
茜像是感覺到什麼,全身肌肉都下意識緊繃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疼...很疼,巨疼!
好在她現在是半昏迷狀態,冇有過激的反應出現。
薇拉一心一意的用縫衣服的方法縫補著傷口,期間溢位的血液用毛巾擦乾淨後又塗上一層消毒液,接著是白酒...
茜是被疼醒的。
當她睜開眼後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能嗅到淡淡的香薰味,身上蓋著層薄被。
‘冇死啊...’
她運氣真好。
記憶開始復甦,她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
自己和裡奧成功逃了出來,然後落在了個陌生的房間內,接著...就不知道了。
她想撐起身子下床,但剛剛移動一下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一時冇忍住。
“啊...”
聽到窗簾中的聲響,在椅子上等待的裡奧立刻起身:“殿下,您怎麼...樣?”
安可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