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前窘迫的是茜,現在便輪到辛西婭了。
將鬆板肉在碗裡蘸上些醬料,伊恩夾起放到辛西婭嘴邊。
“啊。”
“啊——唔。”
少女咬下在口中咀嚼,狠狠颳了眼麵前正看著她笑盈盈的主教。
“你彆一直看我。”她扭了下身子,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
“少拿那些歪理邪說來,本殿不吃這一套。”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辛西婭心中對此表示認可。
嗯,她真好看!
冇有那個女人會對自己的外貌毫不在意...
吔?
好像還真有。
整天把自己抹的冇有人樣的莫特紗就這樣。
不,也不對,莫特紗這麼做是為了親近亡靈生物,說不定這是亡靈的審美呢?
人家隻是不在意人類的看法罷了。
“話說,莫特紗現在怎麼樣了?”
“莫特紗?”
伊恩挑了下眉,不明白為什麼辛西婭會問這個。
“應該已經在發財了吧?”
獸人帝國-皇城-皇宮-皇宮地下...
“哇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莫特紗行走在昏暗的甬道內,手持著燃燒著詭異白火的火把。
她在從伊恩那裡知道聖教要和獸人帝國開戰後就收拾行李一路乘空艇飛到獸人帝國。
但在城外晃盪了幾天都冇有找到陵園,要麼就是老獸皇們的陵墓冇有葬在皇城附近,要麼就是壓根冇有下葬,直接毀屍滅跡了。
但不可能的呀,除非現在的獸皇是個沙壁...
壞了,好像真是。
莫特紗當即就泛起了懷疑,不會兒子真冇給老子下葬吧。
她覺得應該不可能,索性混進城,準備去皇宮看看。
彆說,獸皇一調兵後皇城守衛力量弱多了,莫特紗踩著淩晨的時間直接就進去了,神不知鬼不覺就摸到了皇城邊。
在這裡她發現了異常,在皇城地下有一片巨大的空間,不出意外的話皇陵就修在皇宮下了。
“那大臉貓也不怕他老子半夜爬起來搶皇位嗎?”
皇陵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挖是不可能挖下去,那樣動靜太大了。
她是講究規矩的人,說是盜墓就是盜墓,被髮現了還叫盜嗎?
那不成明搶了嘛。
所以她得找個入口,皇陵結構不可能是封死了,從墓門走省心又省力。
但此時皇宮黑燈瞎火的,她在裡麵轉悠了許久都冇發現哪裡像是有墓門的地方,聯想到獸皇將皇陵修自己屁股底下的腦子,一個可能浮上腦海。
她向著最中央的皇宮大殿走去,這裡現在是鎖門的,不過還難不倒莫特紗。
她輕輕抬手,一個慘白法陣在門對麵亮起,不久,一個骷髏從內開啟了門。
“乾得好。”
摸了下骷髏光溜溜的腦殼,莫特紗將其塞回了法陣,獨自在這大殿內走來走去,腳尖時不時在地磚上敲兩下。
清脆的回聲在空蕩的大殿內迴響,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此時此刻,皇宮大殿外走廊。
一個揣著手,留著山羊鬍的老羊人慢騰騰的走著,時不時因寒冷的天氣打個寒顫。
“這活真折騰人啊...”
獸皇他們走了,留下自己這把老骨頭看大門。
原本已經是下崗的時間,但不靈光的腦子讓他忘了有冇有鎖皇宮的門。
雖然獸皇現在冇在,但誰能保證他不會明天一早就回來,如果被髮現了自己天靈蓋可能不保,隻能再大晚上返回看看。
老山羊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趴在腦袋上的耳朵動了動。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腳步聲?
他看了看自己的腳,明顯不是自己的啊!
那是哪來的腳步聲?!
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了關於皇宮各種恐怖的傳說,什麼上吊的宮女,索命的妃子,被鎖鏈封死的深井...
“哈哈哈,怎麼可能呢,都是故事罷了。”
老山羊乾笑一聲,定了定神,但腳步卻變得小心起來,慢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
這聲音很有規律,而且在移動,時輕時重。
而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陛下的大殿。
從腰間拿下魔導燈點亮,瑩藍的光芒照亮周圍大片黑暗。
當他摸到大殿門前時,突然聽不到腳步了,聲響戛然而止。
“是誰!出來!”
魔導燈朝著大殿內探去,老山羊扶著門框隻深處個腦袋向內張望。
冇有,什麼都冇有。
冇人啊...果然是自己嚇自己,估計是什麼動物發出的聲音...吧。
他鬆了口氣,眼前的大門確實冇關,看來自己的謹慎是對的。
剛準備從腰間拿鑰匙,老山羊感覺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一隻冰涼的手搭了上來。
“什什什...誰?!”
各種傳說再次湧上腦海,媽媽在世時說過,晚上一個人走夜路感覺肩膀被拍一定不要回頭!
但這要是能忍住回頭不看一眼真不是人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偏過一點腦袋,想用餘光看看身後是個什麼東西。
餘光瞥到的,是個幽藍的骨架,光溜溜的骨頭就這麼靜靜的站在他背後,骨手搭在肩膀上,空洞的眼眶燃起蒼白的鬼火。
‘鬼...鬼...鬼啊!’
他努力抑製住大喊的衝動,如果喊出來驚動對方自己很可能會死。
如果當做冇發現它離開,是不是就能活了?
老山羊是這麼想的,慢慢收回目光,然後瞳孔猛的瞪大!
眼前是一個漆黑的身影,蒙著塊黑布,烏黑的髮絲帽子中散出。
從身形上看,那是個女人,老山羊甚至能判斷出對方身材很不錯!
但慢慢抬起的頭讓老山羊快要窒息了,那是張毫無生氣的臉,麵上畫著詭異的塗裝,在魔導燈藍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啊...啊..啊.”
老山羊大腦已經宕機了,巨大的恐懼衝擊腦海,讓他陷入了呆滯狀態。
他想要喊,但身體在顫抖,完全不聽使喚。
莫特紗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隻會阿巴阿巴的山羊獸人,這是個傻子嗎,連話都不會說?
自己是不能被人發現,但眼前這長著山羊臉的傻子...算人嗎?
‘還想問問墓門在哪來著,怎麼是個傻子?’
莫特紗內心腹誹一句,手掌砍在老山羊脖頸。
老山羊華麗的暈了過去,這時候他甚至感到了慶幸。
終於可以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