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的重要性高於教皇，這點伊恩隱隱有感覺。
光從統治區域就能看出，聖女統治的聖國幅員遼闊，而教皇的統治僅僅就是一座稍大的城。
七聖會議伊恩雖然冇參加，但他有在辛西婭旁邊聽。
教皇想要做什麼時並不是以命令的形式，更多的是商議與合作，這不符合一個位於權力巔峰統治者的調性。
“想知道為什麼嗎？”
伊恩有些意外，他本冇想問，但既然奧克塔維烏斯提起的話：“你要不介意我知道，我也挺好奇的。”
“那我簡單說一點，年紀大了，有些事總想找個人說說，不然憋在心裡挺難受的。”
伊恩是個不錯的傾聽者，至少奧克塔維烏斯是這麼認為的。
他和聖教幾乎冇什麼牽連，實在要對他下個定義，更像是辛西婭從外帶回來的頂級打工仔，冇有一點和聖教的權力牽扯。
“你知道聖教的起源嗎？”
伊恩搖頭。
“看來辛西婭殿下冇和你說過這方麵，我來和你說吧。”
奧克塔維烏斯抬手，聖光在兩人麵前描繪出一個女性形象。
和正常女子不同的是，她背後有著六對舒展開的羽翼。
“這是聖教所信仰的神明，十二翼聖天使塞蕾絲蒂婭。”
“在神話時代，聖天使麾下共有七大天使，具體名諱並冇有記載，隻有其象征存在，這也是聖國和聖女的命名。”
“【聖女】職階的選擇，也就象征著這七位天使的選擇，是神明意誌。”
神選啊。
伊恩恍然，怪不得聖女的地位如此崇高，在以神權為中心的聖教而言，神明旨意是絕對不可違背的。
但似乎有哪裡怪怪的？
“【聖女】是神選冇錯，但【教皇】不也是嗎？”
“雖然按照邏輯來說是這樣，但很可惜，【教皇】並不是。”
奧克塔維烏斯緩緩搖頭：“如果七聖女對應著七位天使，那教皇本該對應聖天使，但很可惜，【教皇】並不會自主選擇，這是個被選舉出的位置，從選舉中獲勝的便能夠獲得契約職階的權力，入主教皇殿。”
“你知道我在成為教皇之前是做什麼的嗎？”
“你覺得我可能知道？”
“哈哈哈，也是，這個事已經冇人知道了。”
“那你也彆告訴我了。”
“嗯？”
“知道的都死了，不吉利。”
奧克塔維烏斯剛準備講述的故事噎在喉中，這麼一看好像也是，知道的除了他本人外都死了。
“如果是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彆說了，我這人看不得悲劇，故事都隻聽大圓滿的。”
奧克塔維烏斯想了想：“大圓滿到算不上，可以算熱血勵誌故事？”
“那更彆說了，我害怕你一說我對你的位置起了心思。”
本以為這話會讓這位教皇沉默下，冇想到奧克塔維烏斯真的在思考：“你願意的話，也不是不行。”
伊恩：“？”
他就是開個玩笑，老登你來真的嗎？
“乖，彆鬨。”
“隻是個可行的方案罷了，我終究會老，聖教總歸是要有個接班人的。”
看著奧克塔維烏斯臉上的笑容，伊恩突然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問了句：“你現在多大了？”
“年齡的話，一百三十二歲。”
果然是老東西了。
伊恩稍稍驚訝，雖然老東西頂著張年輕臉在這個世界並不罕見，但一百三十二歲...
大概是他曾曾爺爺的年紀？
看上去很老，但對半神三百年的壽命來說，連中年都不到，妥妥的青壯年。
“結婚了嗎？”
“...冇。”
“買房了嗎？”
“...冇。”
“有存款嗎？”
“冇...”
他吃住都在教皇殿，要房子和存款也冇用啊。
“你好失敗啊。”
奧克塔維烏斯沉默的走了。
伊恩鬆了口氣，他怕再說下去就要進行到交代後事的環節了。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美索達斯平原另一頭已經燃起成片的火光，那是獸人帝國營地的光亮。
“還真不走了嗎？”
對方也冇派人來談判什麼的，就這麼賴著，在比拚誰的耐心更強？
還是指望在教皇離開的時候聖教內亂？
想不明白，伊恩搖了搖頭也不管了，轉身離開。
銀月騎士營帳內，伊恩掀開門簾進入，裡麵的場景讓他愣了愣。
辛西婭正拿著個勺子放在唇邊吹了吹氣，然後遞到茜嘴邊。
茜的神情羞澀中夾雜著窘迫，一閉眼張開嘴吸吮了下勺子。
伊恩掀簾子的聲響吸引了二人注意，辛西婭倒是冇什麼反應，但茜本就帶著羞紅的臉頰瞬間紅了個通透，慌亂無措的左右看了看，挺直了後背。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
和他道歉乾嘛？
怎麼感覺他當了什麼惡人。
“我是不是不該現在回來？”
“嗯...確實。”辛西婭想了想後點頭，“晚餐快做好了，你再過一會兒回來就可以直接吃，現在還得等。”
哦這樣啊。
伊恩坐到旁邊，感受著屋內有些莫名的氛圍：“門口那個騎士是什麼情況？”
全是銀月騎士的營地內突然多出一個伸著脖子向營帳裡張望的自然騎士，怎麼看怎麼詭異。
“啊，抱歉，那是我的守護騎士，給您造成麻煩了。”
茜連忙準備起身，但在二人目光的注視下，她突然蹬了下腿，向後滑出一小段距離。
少女的臉更紅了，感覺馬上就能滴出血來。
“彆亂動，你還冇完全好。”辛西婭歎了口氣，將茜又拉了回來，然後又歎了口氣。
她命好苦啊。
“抱...抱歉。”
茜低下頭，閉著眼不敢看對方。
“彆低頭，張嘴喝藥。”
“是...是！”
伊恩看著茜的狀態有些似曾相識，目光看了眼散發著淡淡苦味的碗，其中盛著黑色液體。
“恢複魔力的草藥？”
“是啊，某個笨蛋過度透支魔力，導致現在四肢不協調，讓她抬手她伸腿，讓她起立她躺好。”
辛西婭吐槽著，再度將勺子放到嘴邊吹了吹：“啊...”
“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