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將計就計,影衛潛行
趙戰沒有打算親自前往天斷崖赴約。一來對方目標明確是趙艷華或古陣核心,他若出現,反而可能暴露更多底細;二來王府需要他坐鎮,以防對方調虎離山。
但他也並非毫無動作。
他召來了“玄甲影衛”中最擅長潛伏、偵查和暗殺的兩名副統領——代號“幽影”和“鬼爪”。兩人皆是築基中期修為,精於合擊,更有一套秘法可短暫隱匿氣息,堪比築基後期,是“鷹眼”體係中最鋒利的匕首。
“天斷崖地形圖在此。”趙戰將一份詳盡的輿圖鋪開,“對方約在子時,必是有所依仗。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麵對敵,而是潛行靠近,暗中觀察。弄清楚對方來了多少人,修為如何,有何佈置,首領是誰,最好能探聽到他們的來歷和目的。”
“幽影”和“鬼爪”仔細檢視地圖,將幾處可能的埋伏點和觀察點牢記於心。
“王爺,若有機會……”“幽影”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趙戰搖頭:“以偵查為主,非必要不得動手。對方敢如此明目張膽約見,必有高手壓陣。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安全帶回情報。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離,不可戀戰。”
“是!”二人凜然領命。
“另外,”趙戰取出兩枚黃豆大小、不起眼的黑色石子,“這是‘留影石’,輸入靈力即可記錄周圍景象聲音,時效一個時辰。帶上,或許有用。”
“幽影”、“鬼爪”接過留影石,躬身退下,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安排好偵查力量,趙戰又對趙嵩吩咐:“加強王府防衛,尤其是兩位公子和華先生的居所。今夜子時前後,全府進入最高警戒。另外,派一隊可靠人手,在鎮北城外幾處要道暗中設伏,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大規模異動。”
“老奴明白!”趙嵩領命而去。
趙戰站在窗前,望向天斷崖的方向,目光深邃。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有多大能量,但無論是誰,想要在北境的地盤上動他的兒子,都要付出代價。
第二節:崖頂詭影,迷霧重重
子夜時分,天斷崖。
此地果然名不虛傳。崖頂不過十丈見方,怪石嶙峋,罡風呼嘯,吹得人站立不穩。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淵壑,彷彿巨獸之口。今夜烏雲蔽月,星光稀疏,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崖頂中央,一塊平坦的巨石上,靜靜立著三道身影。
為首者,一身寬大的黑袍,兜帽遮麵,看不清麵容,身形在罡風中紋絲不動,氣息如淵似海,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其身後左右,各站一人,同樣黑袍罩體,氣息陰冷,修為皆在築基後期。
三人如同三尊石雕,靜默無聲,隻有獵獵黑袍在風中作響。
約定的子時已到,北境王府的人並未出現。
黑袍首領似乎並不意外,兜帽下傳出嘶啞低沉的聲音,彷彿金屬摩擦:“看來,那位北境王,比我們想像的更謹慎。也罷……”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火焰無聲跳動,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氣息,彷彿能凍結靈魂。更詭異的是,火焰中心,隱隱有一個扭曲的、與趙戰收到信函背麵類似的符文在閃爍。
“既然不肯來,那就隻好……請他們‘主動’出來了。”黑袍首領語氣淡漠,五指一握,幽藍火焰猛地一漲,隨即化作數十點細小的火星,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鎮北城方向,無聲無息地飄散而去!
這些火星看似微弱,卻蘊含著某種陰毒的追蹤與標記之力,一旦接近目標(趙艷華或古陣核心),便會自動附著,難以察覺,並能為施術者提供持續的位置感應。
然而,就在火星即將飄離崖頂範圍時——
咻!咻!咻!
數道極其細微、幾乎融入夜色的烏光,如同毒蛇吐信,從崖下不同方向的岩石陰影中驟然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大半的幽藍火星!
噗噗噗……火星接連湮滅。
“哼!果然有老鼠!”黑袍首領身後一名築基後期修士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撲向一處烏光來處!
但他剛撲到一半,另一道更隱蔽、更迅疾的烏光從側麵襲來,直取他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格擋。
藉著這瞬間的混亂,兩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幽影”和“鬼爪”)從藏身處急速後撤,毫不停留,朝著崖下疾掠而去!他們的任務本就是偵查,如今已經確認了對方至少有一名金丹、兩名築基後期,且掌握詭異邪法,目的顯然不善,已無繼續潛伏的必要。
“想走?”另一名築基後期修士反應極快,抬手一揮,數道漆黑的鎖鏈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封鎖退路!
“幽影”和“鬼爪”配合默契,身影交錯,險險避過鎖鏈,同時反手擲出數枚煙霧彈和毒蒺藜,阻礙追兵。
眼看就要脫身——
那一直未動的黑袍首領,忽然抬腳,輕輕往地上一踏。
嗡!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崖頂及周邊數十丈範圍!“幽影”和“鬼爪”如同陷入泥沼,身形驟緩!
金丹領域!雖然隻是雛形,但絕非築基修士能夠抗衡!
“留下吧。”黑袍首領聲音依舊平淡,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屈指一彈,兩點幽藍火星疾射向“幽影”和“鬼爪”的後心!
生死一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堂堂金丹,欺負兩個築基小輩,也不嫌丟人現眼?”
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崖頂另一側響起!
緊接著,一道熾白如烈日、堂皇正大的劍氣,如同銀河倒掛,從天而降,斬向那兩點幽藍火星!
嗤啦!
火星與劍氣相遇,如同冰雪遇沸油,瞬間消融!
劍氣餘勢不減,直劈黑袍首領!
黑袍首領首次動容,寬大的袖袍一卷,一股幽暗深邃的罡風湧出,與熾白劍氣撞在一起!
轟!
勁氣四溢,將崖頂堅硬的岩石都颳去一層!“幽影”和“鬼爪”趁機掙脫了領域束縛,頭也不回地沒入下方黑暗,消失不見。
黑袍首領身形微晃,後退半步,兜帽下的目光投向劍氣來處。
隻見月光不知何時突破了一絲雲層,灑下一縷清輝,照亮了崖邊一塊凸起的岩石。岩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掛著一個朱紅葫蘆,頭髮隨意披散,麵容看起來約莫三十許,帶著幾分懶散不羈,但一雙眼睛卻亮如晨星,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黑袍首領。
他身上的氣息……晦澀難明,似有似無,但能一劍破開金丹領域雛形、逼退黑袍首領,至少也是金丹修為!
“閣下何人?為何插手我聖教之事?”黑袍首領聲音低沉,帶著警惕。
“聖教?嗬……”青衫客嗤笑一聲,拿起腰間的葫蘆灌了一口酒,“我不過是個路過看熱鬧的酒鬼罷了。看你們幾個鬼鬼祟祟,以大欺小,不順眼,就管了閑事。怎麼,不服?”
他語氣輕佻,眼神卻銳利如刀,鎖定著黑袍首領。
黑袍首領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對方來歷不明,實力不俗,且明顯是敵非友。今夜行動已經暴露,目的難以達成,再糾纏下去,恐生變故。
“走!”黑袍首領果斷下令,不再理會青衫客,帶著兩名手下,身形化作三道黑煙,融入夜色,迅速遠去。
青衫客並未阻攔,隻是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又灌了一口酒,低聲自語:“拜火教……還有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虛靈’味道……這北境,還真是熱鬧。”
他轉身,看向鎮北城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黑暗,落在了那座巍峨的王府之上。
“先天紫府,虛空為引……有意思的小傢夥。趙戰啊趙戰,你倒是養了個不得了的兒子。就是不知道,這福氣,你接不接得住……”
輕笑一聲,青衫客身影一晃,如同泡影般消散在月光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崖頂,隻餘呼嘯的罡風,和滿地狼藉的打鬥痕跡。
第三節:情報匯總,疑竇叢生
“幽影”和“鬼爪”險死還生,帶著“留影石”記錄的部分畫麵和自身經歷,連夜趕回王府復命。
當趙戰看到留影石中那黑袍金丹修士施展幽藍火焰和詭異符文,以及聽到“聖教”自稱時,臉色陰沉如水。
“拜火教!竟然派出了金丹修士!”趙嵩倒吸一口涼氣。金丹修士,在任何勢力都是頂尖戰力,拜火教為了二公子(或古陣核心),竟如此不惜代價!
“不全是拜火教。”趙戰目光銳利,“那幽藍火焰和符文,雖然邪異,但與拜火教慣用的赤紅邪火略有不同,更偏向陰寒歹毒,倒像是……傳聞中早已覆滅的‘幽冥教’手段。而且,最後出現那個青衫劍客……”
他將“幽影”描述的青衫客形象和那一劍的威勢說了一遍。
華景春剛好也在場(被請來商議),聞言皺眉思索:“一劍破開金丹領域雛形,劍氣熾白堂皇……如此年輕(外貌)的金丹劍修……難道是‘天劍閣’的人?或者是散修中的絕世天才?”
天劍閣,乃是天南地域最頂尖的劍修宗門之一,門人弟子多在深山或各地歷練,行蹤不定,實力強橫。
“不管他是誰,至少暫時對我們沒有惡意,反而幫了‘幽影’他們。”趙戰道,“但拜火教(或幽冥教)與這神秘青衫客的出現,說明盯上艷華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更多、更強。”
他頓了頓,看向華景春:“華先生,那幽藍火星,你可有印象?似乎是某種追蹤標記之術。”
華景春仔細回憶留影石畫麵,又聽了“幽影”描述被火星鎖定時的陰冷感覺,沉吟道:“若老朽所料不差,此乃‘幽冥引魂咒’的一種變種,以陰寒魂火為基,混合了某種空間定位的秘法,一旦沾染,極難祛除,可於千裡之外感應目標方位。看來,對方是做好了若我們不去,便強行標記追蹤的準備。幸好被那青衫劍客所阻。”
趙戰心中一凜,幸好自己派了“幽影”二人前去,更幸好有那神秘青衫客攪局,否則對方這陰毒的後手,很可能已經得逞。
“對方此次失手,必不會罷休。而且,那青衫客的出現,也可能帶來變數。”趙戰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從今日起,艷華的修鍊地點改為王府地下的‘玄冰密室’。那裏有歷代先祖佈置的陣法,可隔絕內外氣息,更能藉助地脈玄冰之力,壓製他體內可能外泄的紫府和虛空波動。”
“另外,”他看向趙嵩,“加大懸賞力度,全力追查拜火教(或幽冥教)在北境及周邊的據點,尤其是可能有金丹修士坐鎮的地方。同時……留意一下,是否有關於一個喜好飲酒、實力高強的青衫劍客的傳聞。”
“是!”趙嵩領命。
趙戰又對華景春道:“華先生,藥材之事,還需您多費心。王府會傾盡全力保障供應。”
華景春點頭:“王爺放心,老朽必竭盡所能。”
第四節:密室苦修,前路維艱
趙艷華被轉移到了王府地下深處的“玄冰密室”。此地深入地下數十丈,以萬年玄冰為壁,刻有強大的隔絕與防禦陣法,確實能有效隱匿氣息。
但環境也極為嚴酷。寒氣刺骨,尋常修士待久了都會血脈凍結。不過對於身懷紫府、冰火本源的趙艷華來說,這寒氣反而有助於他磨礪紫府,平衡能量。
他每日除了服用華景春調製的藥物,便是潛心修鍊《紫霄蘊道經》。在玄冰環境和充足資源下,他的修為穩步提升,紫府氣旋越發凝實,對紫金能量的掌控也日漸精妙。左肩的虛空印記在紫府能量和玄冰之氣的雙重壓製下,徹底沉寂,再無絲毫異動。
古陣核心靜靜躺在懷中,偶爾會與紫府氣旋產生微弱的共鳴,傳遞來絲絲溫暖古老的波動,彷彿在默默守護,又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趙艷華心無旁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鍊中。他知道,隻有變得足夠強,才能不成為父親和師兄的拖累,才能應對那暗處覬覦的目光。
而趙琰,在成功築基後,也開始了更加刻苦的修鍊。他修鍊《玄元真罡訣》,打磨真元,錘鍊武技,同時也開始有意識地探索和嘗試控製自己體內那神秘的暗金色血脈之力。他發現,每當自己情緒激昂或麵臨壓力時,那股力量便會隱隱躁動,若能加以引導,將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兄弟二人,一在地底,一在明處,都在為了守護彼此和這個家,拚命提升著自己。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數日後,“鷹眼”傳來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在距離北境千裡之外的“雲夢大澤”邊緣,發現了幾處疑似拜火教秘密據點的痕跡,而且似乎有人員頻繁調動,像是在籌備著什麼。同時,有傳聞稱,近段時間,有幾個隱世宗門和古老世家的年輕弟子,或閉關多年的老怪物,都不約而同地離開了山門或隱居地,行蹤不明,方向似乎都隱約指向……北方。
一股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北境之外醞釀、匯聚。
而王府地下玄冰密室內,對此一無所知的趙艷華,在修鍊的間隙,偶爾會停下,撫摸著懷中的古陣核心,冰火異瞳中閃過一絲迷茫。
“你……究竟來自哪裏?又想帶我去何方?”
古陣核心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又彷彿隻是他的錯覺。
(第684章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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