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禪位女皇,雙星入道
皇陵之變,隨著幽冥聖主被封印、陣法破除、殘餘教徒被北疆軍與玄真子聯絡趕來的道門同道聯手清剿,終於落下帷幕。訊息傳回朝野,震動天下。妖魔作亂、試圖顛覆皇陵龍脈的駭人陰謀,被北疆王趙慶雲、道門高人玄真子以及一位神秘出世的白衣仙人聯手挫敗,其過程之驚險、結局之逆轉,迅速成為茶館酒肆最傳奇的談資。
然而,風波平息後,留下的不僅僅是廢墟與勝利,還有更深層的變局。
北疆王府,趙慶雲重傷未愈,但根基已被謝卓亞穩住,靜養即可。王妃阿月情況更為嚴重,雖有謝卓亞留下的符印吊命,卻始終昏迷不醒,需要尋找靈氣充沛之地長期溫養。世子趙艷華被仙人帶走的訊息,趙慶雲並未隱瞞,隻稱被世外高人看中收為弟子,前往仙山修行,以此消弭“鑰匙”傳聞可能引發的後續窺探。王府實力大損,但威望如日中天,趙慶雲上書朝廷,詳細稟明經過(隱去謝卓亞宗門之名),並自請處分(未能提前偵知幽冥教滲透)。朝廷的嘉獎和慰問旋即而至,賞賜豐厚,並令其安心養傷,北疆軍政暫由副將代管。
岐都皇宮,養心殿。
小皇帝趙琰屏退左右,獨自麵對著那枚謝卓亞留給趙慶雲、又由趙慶雲秘密呈送入宮的黑色光球(已由玄真子施加多重封印)。光球中,幽冥聖主扭曲的麵容已然沉寂,但其蘊含的幽冥之力和記憶碎片,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趙琰的手指輕輕拂過光球表麵,眼神複雜。他自幼體弱,被批命格奇異,易招陰邪。皇陵之事,雖未親歷,但通過趙慶雲的密奏和玄真子的補充,他深知其中兇險。若非那位神秘的謝仙人出手,恐怕江山傾覆,自己亦難逃劫數。而那位被帶走的堂弟趙艷華,其“天命鎖鑰”之身,似乎與自己這易招陰邪的命格,冥冥中有著某種晦澀的關聯。
更讓他心悸的是,通過秘法感知這光球,他竟隱約察覺到自身血脈深處,似乎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那幽冥之力既相斥又隱隱共鳴的奇異波動。這發現讓他寢食難安。
數日後,趙琰秘密召見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如今已是太妃的王定芬。王定芬雖久居深宮,但歷經先帝朝波瀾,心智堅韌,見識不凡。
“母妃,”趙琰屏退所有心腹,隻留母子二人,神情鄭重,“孩兒有一事,思慮良久,今日需與母妃商議。”
王定芬看著兒子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心中瞭然幾分,溫聲道:“皇上但說無妨。”
趙琰將皇陵之事、自身命格異狀、對幽冥之力的微妙感應,以及那位神通廣大的謝仙人帶走艷華之事,擇要告知。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道:“朕這身子,這命格,坐在這龍椅上,非但於國無益,恐反招災禍。此番幽冥之劫雖過,誰知日後是否還有類似邪祟覬覦?朕……欲效仿古人,尋仙訪道,一來為強健自身,探尋命格本源,二來……或可尋求庇護江山社稷的長遠之法。”
王定芬沉默良久,眼中閃過心疼、瞭然,最終化為決斷:“皇兒之意,是想要禪位?”
“是。”趙琰點頭,“朕無子嗣,宗室之中,經此一劫,朕觀之,竟無一人能令朕全然放心將這劫後的江山託付。唯有母妃您,沉穩睿智,歷經風雨,且與北疆王有協同平定幽冥之誼。朕欲將皇位禪讓於母妃,由您臨朝稱製,穩定朝局,安撫天下。”
“荒唐!”王定芬下意識斥道,“自古焉有母承子業、女子稱帝之理?朝臣如何能服?天下如何能服?”
趙琰卻緩緩跪倒在王定芬麵前:“母妃!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皇陵之劫,天下驚魂,需強有力者坐鎮中樞,調和陰陽,撫平創傷。母妃之能,朕深知。至於禮法……母妃可先以太後之尊垂簾聽政,待局勢穩固,再行權宜。北疆王、玄真子道長乃至那位謝仙人的存在,便是母妃權威最大的倚仗。隻要江山穩固,百姓安樂,些許非議,何足道哉?總好過朕這病弱之身,徒居帝位,反成禍源!”
王定芬看著跪地懇求的兒子,眼中淚水終於滑落。她知道,兒子並非貪圖逍遙,而是真正在為這搖搖欲墜的江山、為這多災多難的皇室血脈尋找出路。她扶起趙琰,擦去眼淚,鳳目中閃過一絲銳利:“你既決心已定,為娘……便替你扛起這江山!但你要答應為娘,尋仙問道,務必珍重自身,若有緣得遇仙緣,定要學有所成!”
“孩兒答應母妃!”趙琰重重叩首。
一場靜默而迅速的權力交接就此展開。
趙琰以“皇陵受驚,龍體欠安,深感無力執掌社稷,且為祈求國運,欲追尋先賢足跡,訪道修行”為由,下詔禪位於太後王定芬。詔書中極力讚揚王定芬在皇陵之變前後的鎮定與貢獻,稱其“德配天地,智勇兼備,可承社稷之重”。
朝野嘩然!禪位之事古已有之,但禪位於母後,且明言將由太後稱製,實屬亙古未見。反對聲浪驟起。然而,北疆王趙慶雲第一時間上表支援,言及太後在危難時刻的果決與見識,稱其為“定海神針”。玄真子亦以道門名義,委婉表示太後有“安定氣運”之相。更關鍵的是,皇陵之變的真相細節雖未完全公開,但高層皆知王定芬之子趙琰在此事中並未退縮,且與解決危機的“仙人”有所關聯(他們如此認為),這份神秘背景成為了無形的威懾。
在軍方(北疆係)、部分道門勢力以及皇室隱秘力量的支援下,王定芬以鐵腕與懷柔並施的手段,迅速壓下了主要反對聲音,在禪位大典後,正式以女皇身份臨朝,改元“定坤”。
定坤元年春,女皇王定芬登基,大赦天下,輕徭薄賦,重用實幹之臣,並下旨修繕皇陵,褒獎北疆將士與道門,朝廷氣象為之一新。
而就在女皇登基大典後不久,一個星光清朗的夜晚。
卸下帝位、一身輕鬆卻也悵然的趙琰,獨自在昔日王府(現為太上皇潛邸)後院靜坐。他麵前擺放著那枚封印光球,以及一枚謝卓亞留給趙慶雲、言明若趙琰有心問道可憑此物嘗試感應的普通白玉佩(實為鑫馬門接引信物)。
趙琰依照趙慶雲轉述的方法,靜心凝神,將一縷心神沉入玉佩。
起初並無反應,就在他即將放棄時,玉佩忽然微微一熱,一道細微卻清晰無比的意念傳入他腦海:“心念至此,可見山門。”
緊接著,他麵前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朦朧的、由星光與雲氣構成的門戶悄然浮現。門戶另一邊,隱約可見仙山巍峨,靈鶴翱翔。
趙琰深吸一口氣,最後回望了一眼皇宮方向,默唸:“母妃,保重。琰兒去了。”
他毅然踏入門戶,身影消失。星光門戶隨之閉合,彷彿從未出現。
幾乎在同一時刻,遙遠的、不知位於何方時空的鑫馬門,隱雲峰上。
謝卓亞正負手立於雲海之畔,身旁站著已經換上一身淡青色道童服飾、眼神依舊有些懵懂卻清澈了許多的趙艷華。艷華來到此處已有段時日,每日飲靈泉食靈果,聽師尊講些基礎道法自然之理,體內那“鎖鑰”氣息被宗門大陣緩緩溫養引導,已平穩許多,人也活潑了些。
謝卓亞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東方的天際,微微一笑:“來了。”
隻見雲海翻騰,一道星光裹挾著一道略顯瘦弱卻挺拔的身影,穿過護山大陣(未加阻攔),穩穩落在隱雲峰上,正是趙琰。
趙琰落地,略一定神,便看到了雲海邊的謝卓亞和趙艷華。他整了整衣冠,上前幾步,對著謝卓亞恭敬長揖:“弟子趙琰,拜見仙師!蒙仙師不棄,接引至此,懇請仙師收錄門牆!”
他又看向艷華,眼中閃過一絲溫和與感慨:“艷華,你也在。”
艷華眨了眨眼,對這個曾經的皇帝堂兄有些陌生,但見他氣度平和,又聽師尊提過,便也乖巧地行禮:“見過……師兄?”他不太確定地看向謝卓亞。
謝卓亞含笑點頭:“既入我門,前塵皆俗緣。趙琰,你命格特殊,與幽冥有舊因果,卻能秉持清明,舍位求道,心性可嘉。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鑫馬門隱雲峰一脈弟子,與你師弟趙艷華,同為師門下。”
他又看向兩個少年,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你二人,一為‘天命鎖鑰’,一負‘幽明之契’,皆非尋常。入我鑫馬門,需忘卻昔日尊榮,潛心問道。宗門之內,自有法度傳承,助你們明心見性,掌控己身命數。前路漫漫,仙途浩渺,望你們相互扶持,謹守本心。”
趙琰與趙艷華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謹遵師命!”
雲海之上,朝陽初升,金光萬道,將兩個少年的身影籠罩。
一個舊的時代隨著皇權更迭與幽冥之劫的結束而落幕。
一個新的時代,隨著女皇臨朝與雙星入道,緩緩展開。
而下山歷練、紅塵煉心的日子,似乎也並不遙遠。那時,師兄弟二人又將如何麵對曾經的親人、故國與那莫測的命途呢?
(第五百七十五章完)
【仙界篇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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