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臨城下,威壓岐都
北境王趙慶林揮師南下的訊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撼了整個大岐。
黑色的鐵林軍洪流,沿著官道滾滾向前,旌旗蔽日,甲冑鏗鏘。沿途州府,或望風歸附,或緊閉城門,無一敢攖其鋒。
趙慶林軍令森嚴,秋毫無犯,隻求速達岐都,其兵鋒之盛,威勢之隆,令天下側目。
岐都城內,早已亂作一團。
皇帝駕崩,幼主新立,北境王大軍南下……一連串的巨變讓這座帝國心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安平郡王等宗室雖暫時被血詔和宮內影衛壓製,但暗中的串聯與反抗從未停止。
他們寄希望於河西、隴右兩鎮的兵馬能及時回援,或是在京城之下,憑藉堅城抵擋住趙慶林的兵鋒。
韓太後與宸妃王定芬,抱著年僅三歲、剛剛在靈前匆匆即位的幼帝趙琰,居於深宮,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她們手中雖有血詔和大義名分,但真正的底氣,卻完全繫於那支正快速逼近的北疆大軍。
十日後,北境王旌旗,終於出現在了岐都城外。
黑壓壓的大軍於北門外十裡處紮營,連綿不絕的營帳如同另一座城池,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中軍大帳內,趙慶林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先派使者,手持血詔副本,入城“宣慰”,要求城內守軍開城迎接託孤親王,並交出企圖禍亂朝綱的逆臣。
這既是程式,也是最後的通牒。
岐都城牆之上,守軍將士看著城外那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百戰雄師,再對比城內惶惶的人心,士氣已然跌落穀底。
許多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內心早已傾向於威名赫赫的北境王。
安平郡王府,密室。
“王爺!趙慶林大軍已至,我們該怎麼辦?”一名心腹將領焦急地問道。
安平郡王趙慷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怎麼辦?守!必須守住!隻要撐到河西、隴右的援軍到來,或者……或者城內生變,我們就有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去,散播訊息,就說趙慶林名為託孤,實為篡逆!他入城之日,便是幼主殞命、改朝換代之時!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在保衛趙氏江山!”
惡毒的謠言開始在岐都城內悄然蔓延,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皇宮,慈寧宮。
“母後,北境王大軍已至城外。”王定芬(宸妃)抱著小皇帝趙琰,對韓太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既是期盼,又有著深深的忌憚。趙慶林入城,能保住她們母子的地位和安全,但從此以後,這朝堂之上,恐怕就是北境王說了算了。
韓太後疲憊地嘆了口氣:“來了就好,來了就好……至少,琰兒的皇位,算是暫時保住了。至於以後……”她沒有說下去,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
就在這時,沈追快步走入,躬身稟報:“太後,娘娘,北境王殿下有密信送至。”
王定芬接過密封的信函,拆開一看,上麵隻有簡短的幾句話:
“臣,明日午時,於北門外恭迎陛下、太後聖駕,入城拜謁先帝靈柩,穩定人心。逆臣之事,臣自會處理。望太後、娘娘安撫幼帝,勿驚。”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沒有請求,而是在告知他的安排。
王定芬將信遞給韓太後,苦笑道:“他這是要我們明日,親自帶著琰兒,出城去迎接他。”
韓太後看完,沉默片刻,道:“事已至此,唯有依他。至少,他還在遵守臣子的禮節,承認琰兒的帝位。”
次日,午時。
岐都北門緩緩開啟。韓太後與宸妃王定芬,身著素服,攜年僅三歲、穿著小小龍袍的幼帝趙琰,乘坐禦輦,在沈追率領的影衛護衛下,緩緩駛出城門。
城外,北境王大軍佇列森嚴,鴉雀無聲。唯有中軍之處,趙慶林一身玄甲,未著王袍,隻繫著一條白巾,騎在神駿的龍駒之上,靜靜等候。
他身後,是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趙慶雷及一眾北疆悍將。
看到禦輦出現,趙慶林翻身下馬,獨自一人,大步向前。
在距離禦輦十步之處,他停下腳步,撩起戰袍,對著禦輦方向,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清晰地傳遍全場:
“臣,北境王趙慶林,奉先帝血詔,恭迎陛下、太後聖駕!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後,數萬鐵林軍將士齊刷刷單膝跪地,山呼海嘯: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震天,氣勢恢宏!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岐都,易主了。不是通過血腥的攻城戰,而是通過這兵不血刃的威壓與“恭迎”。
禦輦上,小皇帝趙琰被這巨大的聲勢嚇得往母親懷裏縮了縮。王定芬緊緊抱著兒子,看著下方那個單膝跪地、卻彷彿掌控著整個天地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韓太後強作鎮定,揚聲道:“北境王平身。先帝託孤於你,望你盡心竭力,輔佐幼主,匡扶社稷。”
“臣,遵旨!”趙慶林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城門後方那些若隱若現、心懷鬼胎的身影。
他知道,入城,隻是開始。肅清朝野,穩定局勢,扶保這個年幼的皇帝坐穩江山,還有無數艱難險阻在前方等待。
但無論如何,從這一刻起,大岐的權柄,已然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第四百八十八章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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