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奸難辨,孤臣北上
趙慶林公然抗旨,滯留北疆的訊息,如同野火般燒遍朝野。這一次,不再僅僅是流言和彈劾,而是實實在在的“逆舉”!
岐都朝堂徹底炸開了鍋。要求嚴懲趙慶林,甚至將其定為“反賊”的呼聲佔據了絕對上風。就連之前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臣,此刻也認為趙慶林此舉太過,已觸犯臣子底線。
“陛下!趙慶林擁兵自重,抗旨不尊,形同謀逆!若不嚴懲,國法何在?天威何存?!”
“請陛下即刻下旨,剝奪趙慶林一切官職爵位,宣佈其為國賊,令天下共討之!”
“北疆有尉遲老元帥在,足以穩定局勢,絕不可縱容此等跋扈之臣!”
養心殿內,趙戰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沒想到,趙慶林竟真的敢如此!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韓太後亦是心急如焚,她試圖為趙慶林辯解,稱其或有苦衷,北漠異動確需大將坐鎮雲雲,但在洶湧的“民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母後,不必再說了!”趙戰猛地一拍龍案,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他趙慶林眼裏,可還有朕這個皇帝?!可還有大夏的國法?!朕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
盛怒之下,趙戰幾乎就要下旨,將趙慶林定為叛逆。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陛下!老臣尉遲迥,有本啟奏!”
隻見老元帥尉遲迥,一身風塵,未著甲冑,隻穿了一件樸素的朝服,大步走入殿內,直接跪倒在地。
“尉遲愛卿?你……你怎會在此?”趙戰和韓太後都吃了一驚。尉遲迥此刻應在北疆坐鎮纔是。
“老臣接到京中訊息,知局勢危急,星夜兼程,趕回岐都!”尉遲迥聲音洪亮,目光坦然地看著趙戰,“陛下!老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安國公趙慶林,絕無叛逆之心!”
“老元帥!事實俱在,你還為他狡辯?!”立刻有大臣反駁。
“事實?”尉遲迥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叫囂的大臣,“爾等可知,北漠新任左賢王阿史那剎利,已親率十萬狼騎,陳兵邊境,虎視眈眈?爾等可知,若無趙慶林坐鎮,北疆軍心頃刻便會瓦解,胡馬旦夕可至岐都城下?!爾等在此高談闊論,逼反國之柱石,可是要將這萬裡江山,拱手讓與北漠?!”
他聲若洪鐘,字字誅心,震得殿內嗡嗡作響,那些叫囂的大臣一時語塞。
尉遲迥再次轉向趙戰,重重叩首:“陛下!趙慶林抗旨,確有不當。然,其心可鑒,其情可憫!乃是不得已而為之!若陛下此刻下旨討伐,纔是親者痛,仇者快,正中北漠下懷啊!老臣懇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給趙慶林,也給北疆將士一個機會!”
老元帥威望極高,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終於讓暴怒中的趙戰冷靜了幾分。他看向韓太後,太後微微點頭。
趙戰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那以老元帥之見,該當如何?”
尉遲迥道:“老臣願即刻返回北疆,協助趙慶林抵禦北漠。同時,請陛下明發諭旨,申飭其抗旨之過,令其戴罪立功!待擊退北漠之後,再行論處!如此,既可保全國家棟樑,穩定邊關,亦不損朝廷威嚴!”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趙戰沉吟良久,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準奏。就依老元帥所言。擬旨吧。”
一場即將爆發的內部火併,被尉遲迥強行壓下。但所有人都知道,趙慶林與朝廷之間,已然裂開了一道難以彌補的鴻溝。
旨意下達,尉遲迥片刻不停,立刻離京返回北疆。
而趙慶林在接到這份“戴罪立功”的旨意後,隻是沉默地將聖旨收起,並未多言。他感激老元帥的回護,但也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已成了朝廷眼中的“孤臣”。
他不再指望來自岐都的援助,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應對北漠的威脅上。他與尉遲迥聯手,整軍備戰,加固防線。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趙慶林接到老刀從岐都傳來的絕密訊息——那個隱藏在幕後,疑似與幽冥道、影衛叛亂都有牽連的“影”,似乎與宮中某位地位極高的內侍有關聯!而且,此人近期與北漠使者,有過極其隱秘的接觸!
訊息來源模糊,但指向性極其可怕!
宮中內侍?地位極高?
趙慶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黑手,竟然就在陛下身邊?!這也能解釋為何陛下會中那難以察覺的“夢縈”奇毒!
他立刻下令,讓老刀和沈追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此人身份!
與此同時,北漠左賢王阿史那剎利,在邊境頻繁調動兵馬,小規模摩擦不斷,大戰一觸即發。
內憂外患,如同兩張巨大的網,將趙慶林緊緊纏繞。他站在北疆的風雪中,望著南方那座巍峨卻又充滿危機的帝都,知道最終的決戰,或許不再僅僅在沙場之上。
(第四百七十三章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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