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難賞,暗箭再生
落霞平原慘勝,北漠暫時退兵,大夏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趙慶林與老元帥尉遲迥合兵一處,收拾殘局,整頓防務,安撫流民,北疆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捷報傳回岐都,舉國歡騰。
趙慶林力挽狂瀾,先平內亂,後禦外侮,其功勛之著,已無人能及。
朝野上下,要求重賞安國公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然而,在這看似一片祥和的表象下,暗流卻愈發洶湧。
首先,便是趙慶林的封賞問題。
其功績,封王亦不為過。
但“非趙姓不王”乃大夏祖製,且異姓封王,權勢過重,歷來為君王所忌。
韓太後與蘇醒後精神稍好的趙戰商議多次,都難以決斷。
其次,趙慶林如今總攬北疆軍政大權,麾下兵馬超過二十萬,又有救駕、平叛、禦虜之大功,其威望如日中天。
這不禁讓一些朝臣,甚至包括部分皇室宗親,心生忌憚。功高震主,古來有之。
更有一小撮人,開始暗中散佈流言:
“安國公如今兵權在握,北疆隻知有趙帥,不知有陛下啊!”
“聽聞其身邊有一神秘女子,乃是北漠異族,恐是細作……”
“此次北漠退兵,是否太過蹊蹺?莫非……”
這些流言惡毒而誅心,雖未明指,卻處處暗示趙慶林有擁兵自重、甚至勾結外敵之嫌。
岐都,韓國公府雖已倒台,但其殘餘勢力,以及那些原本就嫉妒趙慶林、或擔心其威脅自身利益的勢力,開始悄然串聯。
這一日,數名禦史聯名上奏,彈劾趙慶林“擅權跋扈”、“任用私人(指阿月)”、“軍中賞罰不明”,雖未涉及核心,卻也是一種試探和輿論造勢。
養心殿內,趙戰看著這些奏章,臉色陰沉。他雖信任趙慶林,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更何況如今趙慶林權勢熏天。
“母後,您看……”趙戰將奏章遞給一旁的韓太後。
韓太後看完,鳳眉微蹙:“這些不過是無稽之談,構陷忠良!慶林若真有異心,當初宮變時便可取你而代之,何須等到今日?”
“兒臣也知慶林堂叔忠心。”趙戰嘆了口氣,“然,人言可畏。且他如今權柄過重,確是事實。長此以往,恐非國家之福。”
韓太後沉默片刻,道:“不若召他回京,明升暗降,收回兵權,厚加賞賜,以安其心,也堵住悠悠眾口。”
趙戰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北疆帥府。
趙慶林也接到了來自岐都的密報,知曉了朝中的流言蜚語和那封不痛不癢的彈劾奏章。他麵無表情地將密報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輕嘆一聲。
阿月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看到他凝重的神色,輕聲問道:“趙大哥,可是朝中又有變故?”
趙慶林沒有隱瞞,將情況簡單說了。
阿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們……會對你不利嗎?”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趙慶林語氣平靜,“陛下和太後或許尚念舊情,但朝中那些人……絕不會放過任何打擊我的機會。”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岐都的方向,眼神深邃。他不在乎個人榮辱,但若自己倒台,北疆剛穩定的局勢必然再生波瀾,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也會更加猖獗。
“報——!”一名親衛匆匆而入,遞上一封火漆密信,“大帥,岐都急件!”
趙慶林拆開一看,是太後以私人名義寫來的密信。信中先是慰勉了他的功績,隨後委婉提出,希望他能回京一趟,接受封賞,並將北疆軍務暫交尉遲老元帥打理。
果然來了。
趙慶林沉吟不語。回京,便是交出兵權,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不回,便是抗旨不遵,坐實了那些流言。
進退兩難。
“趙大哥,你不能回去!”阿月急切道,“那些人明顯沒安好心!”
趙慶林轉過身,看著阿月焦急的容顏,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奏章。奏章中,他先是謝恩,隨後以“北漠雖退,其心不死,邊關防務不可一日鬆懈,臣願暫留北疆,戴罪立功,整頓邊防,以絕後患”為由,婉拒了即刻回京的旨意。同時,他請求朝廷加大糧草軍械供應,並選派能吏安撫地方。
這是一封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回絕。既表達了忠誠,也堅守了職責。
然而,他也知道,這封奏章送回岐都,必然會引起更大的波瀾。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將奏章封好,交給親衛:“八百裡加急,送往岐都。”
風暴,並未因北漠的退兵而平息,反而從邊關轉向了朝堂,更加詭譎,更加兇險。
(第四百七十一章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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