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未平,暗箭難防
皇帝趙戰蘇醒,魯國公王允虎謀逆事敗被擒的訊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間燒遍了岐都的每一個角落。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韓太後第一時間趕到養心殿,見到悠悠轉醒的兒子,自是喜極而泣,但對於昨夜驚變,尤其是影衛副指揮使沈追暗中聽從她的指令接應趙慶林一事,母子二人心照不宣,並未深談。
眼下穩定朝局纔是第一要務。
趙戰雖醒,但身體極度虛弱,說幾句話便氣喘籲籲,大部分時間仍需昏睡靜養。朝政暫時仍由韓太後與剩餘的數位輔政國公(排除了王允虎一黨)共同處理,但誰都清楚,經此一役,安國公趙慶林的威望和地位已無人能及。
趙慶林並未居功自傲,他深知此刻乃多事之秋。他一麵協助太後穩定朝堂,清洗王允虎在朝中的黨羽(這個過程不可避免地牽扯進一些利益交換和權力重新分配),一麵加緊審訊王允虎及其核心黨羽,深挖其通敵、貪腐的罪證,力求將其勢力連根拔起。
然而,王允虎老奸巨猾,在獄中要麼一言不發,要麼就胡言亂語,牽扯無關人等,審訊進展緩慢。他那些核心黨羽也多是滾刀肉,深知招供是死,不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竟都硬挺著。
更讓趙慶林心煩的是,東南傳來確切訊息,弟弟趙慶風確實身受重傷,雖經太醫搶救保住性命,但傷勢極重,需長期靜養,短期內無法再擔當重任。這讓他對王允虎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王允虎倒台空出的巨大權力真空,引得無數人覬覦。剩下的幾位輔政國公,以及一些原本中立的勢力,開始明裡暗裏地較勁。有人試圖拉攏趙慶林,有人則隱隱對他生出忌憚之心——畢竟,他如今功高蓋主,又深得蘇醒後的陛下信重(儘管陛下還無法理政),還是宗親,其勢之大,已隱隱淩駕於眾臣之上。
這一日,朝會之上,便有禦史出列,奏道:“太後,陛下初愈,國本穩固,實乃萬幸。
然,安國公趙慶林,雖平叛護駕有功,但其此前無詔調兵,夜闖宮禁,乃至血濺宣武門,此風不可長。
臣以為,當略施薄懲,以正國法,亦全安國公忠義之名。”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趙慶林的功勞,又揪住他“違規”的小辮子,意圖打壓他的氣焰。
立刻有幾位官員附和。
趙慶林麵無表情,出列道:“臣當日情急,隻為護駕鋤奸,確有不妥之處。
臣甘願領罰。”他知道,這是必然要走的過場,太後和陛下也需要藉此平衡朝局。
韓太後沉吟片刻,道:安國公忠心可嘉,事急從權,然法度不可廢。
便罰俸一年,以示懲戒。望諸位臣工,日後皆以國事為重,循規蹈矩。
“臣,謝太後恩典。”趙慶林躬身領罰。這點懲罰,無關痛癢。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下朝之後,趙慶林回到府中,還沒來得及換下朝服,趙慶武便一臉凝重地前來稟報:“大哥,我們安排在魯國公府舊邸附近監視的人,發現了一些異常。”
“講。”
“王允虎被抄家後,其府邸已被查封。但昨夜,有人秘密潛入,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我們的人本想跟蹤,卻被對方甩掉了。對方身手極高,不像普通毛賊。”
趙慶林眉頭緊鎖。王允虎都被下獄了,還有人在他舊邸尋找什麼?難道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沒有被發現?
“還有,”趙慶武壓低聲音,“我們派去接應二哥(趙慶風)回京養傷的人,在途中遭遇了不明身份高手的襲擊,雖然擊退了對方,但護送隊伍也傷亡不小,行程被迫延緩。”
趙慶林心中一凜。王允虎的殘餘勢力還在活動?還是……有新的敵人盯上了他?
他感覺彷彿有一張無形的網,仍在暗中收緊。王允虎雖倒,但其背後可能牽扯的勢力,或許並未完全浮出水麵。北漠?那個神秘的“匯通天下”商號?亦或是朝中其他隱藏得更深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匆匆送來一封密信,信上沒有署名,隻有一行小字:
“樹大招風,功高震主。北漠異動,邊關恐生變。小心……身後。”
趙慶林看著這封沒頭沒尾的警告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身後?”他喃喃自語,心中警鈴大作。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扳倒了王允虎,似乎隻是揭開了一個更龐大陰謀的序幕。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而他趙慶林,已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為了某些人眼中最大的障礙。
(第四百五十四章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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