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昭雪,暗流未平
趙戰心中的堅冰,在宸妃(陳小莉)剖白身份的瞬間,轟然崩塌。那些猜忌、試探、冷落,此刻都化作了無盡的悔恨與洶湧而來的、失而復得的狂喜。
他不再僅僅是寵愛一個妃嬪,而是在擁抱一個跨越了生死、維度,奇蹟般歸來的戰友與……他如今深愛著的女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激烈碰撞、融合,產生了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更加深沉熾烈的佔有與守護欲。
“是朕糊塗!是朕該死!”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將她圈在懷中,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以後再也不會了!定芬……不,小莉……朕該叫你什麼纔好?”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措的欣喜。
“陛下還是喚臣妾定芬吧。”宸妃靠在他懷中,聲音虛弱卻平靜,“‘陳小莉’已是過去,如今活在陛下麵前的,是王定芬。”她需要這個身份作為緩衝,也需要時間來消化這驟然改變的關係。
“好,都依你。”趙戰從善如流,指尖輕柔地拂過她散落的髮絲,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和肩胛的傷口,心疼不已,“這毒……”
“孩子似乎能吸收這毒素。”宸妃感受著腹中那縷微弱卻堅韌的生機,“仙源之力也在幫忙。給臣妾一些時間,應能慢慢化解。”
聽到“仙源”,趙戰目光微動,但此刻滿心都是愧疚與慶幸,並未深究,隻是鄭重道:“朕會傾盡舉國之力,為你尋來解毒聖葯!你且安心休養,外麵的一切,有朕!”
趙戰的雷霆之怒,並未因宸妃的蘇醒而平息,反而更加熾烈。
刑部侍郎與張太醫在暗衛的酷刑下,很快吐露了實情,供出了玉太師以及他們背後那若隱若現的、“域外心魔”的指引(他們自己並不清楚侯影的存在,隻以為是某種強大的邪神)。
玉太師府被抄家,一乾黨羽紛紛落網。玉貴妃在宮中聽到訊息,驚懼之下,竟想懸樑自盡,被宮人救下,打入冷宮最深處。
趙戰以鐵血手腕清洗朝堂,凡與此次構陷事件有牽連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懲不貸。一時間,岐都內外血雨腥風,人人自危,再也無人敢對宸妃有半分微詞。
關雎宮成了皇宮中最特殊的所在。趙戰幾乎將所有的奏摺都搬到了這裏批閱,日夜守候。太醫署的珍貴藥材如同流水般送入,各地搜尋的解毒奇珍也源源不斷呈上。
他對宸妃的嗬護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親自試藥,喂她服用,甚至連她起身走動幾步,都緊張得如同臨大敵。
這份毫無保留的寵愛與維護,看在六宮妃嬪眼中,簡直是刺目剜心。尤其是德妃、賢妃等人,原本還存著等宸妃失寵後上位的心思,如今徹底絕望,隻剩下刻骨的嫉妒與恐懼。
然而,表麵的平靜下,暗流依舊洶湧。
宸妃(陳小莉)體內的毒素雖然被孩子和仙源暫時壓製,但並未根除,時不時還會發作,帶來蝕骨之痛。她不敢有絲毫鬆懈,日夜運功,調動所有力量化解毒素,滋養那來之不易的胎兒。
她能感覺到,這個孩子因為是在“幻情蠱”的虛假基礎上,由多種強大力量強行催生,其生命形態極其特殊。它成長所需的能量遠超尋常胎兒,並且似乎在無意識地吸收著她化解毒素時產生的那些奇異能量。
這讓她憂心忡忡。孩子的未來,充滿了未知。
另一方麵,趙戰雖然相信了她關於“陳小莉靈魂融合”的說法,但有些問題,他終究還是會問起。
比如,在一次她精神稍好時,他狀似無意地提起:“定芬,你體內那股清正之氣……仙源,也是與小莉的意識一同帶來的嗎?”
宸妃心中微凜,知道這個問題無法迴避。她斟酌著詞句,半真半假道:“臣妾亦不知其確切來歷。似乎是與小莉的意識融合後,自然而然便在臣妾靈魂深處蘇醒的一絲本源之力,或許……與小莉曾經的某些際遇有關?”
她將仙源與“陳小莉”掛鈎,模糊其來源。趙戰聯想到“星塵”曾執行過的諸多神秘任務,以及維度穿梭的可能奇遇,倒也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隻是叮囑道:“此力玄奧,你如今有孕在身,還需謹慎運用。”
維度夾縫,影皇侯影的猩紅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精心佈置的棋局,竟然被如此破解!那個孩子!還有仙源!竟然能化解他留下的暗影詛咒之毒!
“不能再等了……”他嘶啞低語,“必須在她徹底恢復,在那個孽種降生之前,拿到‘海之眼’的本源和仙源!”
他看向某個方向,那裏是他與蘇茜爭鬥的主戰場。一個更加瘋狂、不惜代價的計劃,在他心中醞釀。他要攪動兩個世界的風雲,逼趙戰和宸妃,走到他預設的舞台上來!
關雎宮內,宸妃(陳小莉)依偎在趙戰懷中,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手心卻微微發涼。
侯影絕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暴風雨,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孩子,這個在陰謀與守護中誕生的奇蹟,註定將要麵對一個波瀾壯闊,卻也危機四伏的未來。
(第四百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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