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陸並進,初探虛實
甘水城下,戰雲密佈。
大岐軍並未急於發動總攻,而是按照趙戰的部署,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試探與壓製。
水上爭鋒
王允虎率領的岐軍水師,以繳獲自周軍及自行建造的艨艟鬥艦為主力,逆流而上,直逼甘水城水門。城頭守將海寶早已嚴陣以待,見岐軍船隊前來,冷笑一聲:“區區手下敗將(指之前歸降的楚地水軍),也敢來捋虎鬚?放箭!擲火油!”
甘水城水門兩側箭樓頓時萬箭齊發,更有猛火油櫃噴吐出熾熱的火舌,試圖焚毀靠近的岐軍船隻。
然而王允虎早有準備,岐軍戰船並不強行衝擊水門,而是在射程邊緣遊弋,以神箭營的精準箭術壓製城頭守軍。同時,數條快船載著格物院特製的“撞桿”(前端包鐵並帶有倒鉤的巨木),冒著箭雨突進,狠狠撞擊水門外的攔江鐵索和木柵!
“砰砰”的巨響回蕩在河麵上,鐵索劇烈晃動,木屑紛飛。海寶見狀,急令水鬼(水性好的士卒)下水破壞岐軍船隻。一時間,水下搏殺慘烈,河水泛紅。
王允虎見試探目的已達到,並不戀戰,鳴金收兵。首次水戰,雙方互有損傷,岐軍未能突破水門,但也成功震懾了守軍,展現了其在水上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陸上鏖兵
陸地方向,王震虎按捺不住,主動請纓率本部兵馬對甘水城南門發起了一次試探性進攻。
戰鼓擂響,岐軍步兵方陣扛著雲梯,在盾牌手的掩護下,踏過填埋了部分護城河的通道,沖向城牆。
城頭守將正是“鐵壁”駱駝!他身披重甲,穩如山嶽,聲如洪鐘:“滾木礌石,準備!金汁,燒沸!”
待岐軍進入射程,城上矢石如雨傾瀉而下!滾木礌石砸得岐軍盾牌碎裂,骨斷筋折;更有燒得滾燙的糞汁(金汁)潑下,中者無不皮開肉綻,慘嚎連連,極易引發疫病。
王震虎親自督戰,揮舞長刀格開流矢,怒吼:“弓箭手掩護!衝車上前,撞擊城門!”
一輛包裹著生牛皮的衝車在士卒推動下,緩緩靠近城門。然而甘水城門極為厚重,外包鐵皮,內填夯土,尋常撞擊收效甚微。且城頭守軍集中火力攻擊衝車,火箭、巨石不斷落下,衝車很快受損,難以寸進。
駱駝見岐軍攻勢受挫,竟大膽率一隊精兵殺出甕城,企圖摧毀衝車。王震虎見狀大喜,拍馬舞刀直取駱駝:“駱駝小兒,吃你王爺爺一刀!”
駱駝使一桿渾鐵槍,力大勢沉,與王震虎戰在一處。刀槍相交,火星四濺,兩人皆是力量型猛將,鬥得難分難解。周圍士卒也混戰成一團。
楊天龍在高處觀戰,見駱駝出城,恐王震虎有失,急令鳴金收兵。王震虎雖戰意正酣,但軍令如山,隻得虛晃一刀,逼退駱駝,率軍退回。
此次試探性進攻,岐軍傷亡數百,未能撼動城防分毫,但也摸清了城南守軍的部分虛實,尤其是親身體驗了駱駝的勇武和守城器械的犀利。
軍議總結
當晚,岐軍大營內,眾將匯總今日戰況。
王允虎道:“陛下,甘水水門堅固,海寶防守嚴密,強攻不易。或可考慮夜間以小股精銳潛渡,裏應外合。”
王震虎嚷嚷道:“那駱駝力氣不小,城上守具也厲害!不過俺看他也並非無懈可擊,今日若再戰幾十回合,必能斬他!”
楊天龍相對冷靜:“強攻損失太大。觀今日之戰,張誌偉準備充分,士氣未泄。需另尋他法。”
紀文友沉吟道:“水陸皆受挫,看來任誌偉決心甚堅。陛下,攻心之策需加緊。另,可否效仿臨水關舊事,再行離間?任誌偉性格剛愎,或可利用。”
趙戰靜靜聽著,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最終開口道:
“今日試探,雖未建功,卻也有所值。至少讓朕知道,甘水城非一鼓可下之城。”
“王允虎,水軍繼續騷擾,保持壓力,但暫不強攻水門。另,派熟悉水性之細作,設法摸清水下情況,尋找可能之漏洞。”
“王震虎、楊天龍,陸上暫停大規模進攻,以壕溝、壁壘圍困為主,輔以炮車(投石機)日夜轟擊,疲敵擾敵。”
“馬雲龍,加大對城內的滲透。重點並非張誌偉,而是其麾下將領,尤其是駱駝與海寶,以及城中糧官、士紳。查其喜好,尋其弱點。張誌偉剛愎,必有其不容之人之事。”
“雷軍,攻城塔與破城槌需加快,同時,多造‘幔車’(抵擋矢石的大型盾車)與‘鉤援’(攀城工具),以備總攻之用。”
“此外,”趙戰目光掃過眾人,“傳訊回國內,令後方加快糧草轉運。朕預感,此戰恐成持久之相。”
趙戰沉穩的部署,讓眾將浮躁的心情漸漸平復。的確,麵對甘水這樣的堅城,急躁乃是兵家大忌。
就在岐軍調整策略,準備長期圍困之時,甘水城內,張誌偉也在為今日的小勝而誌得意滿,同時對岐軍可能採取的下一步行動,充滿了警惕與猜疑。而幽冥道的陰影,似乎也並未遠離,悄然在這座圍城之中,尋找著新的裂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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