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虎入山與堅壁清野
趙戰的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水中,在岐山高層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世子!放晉軍主力進入腹地,風險太大!若其直撲岐山城,而西線秦軍未退,我軍將陷入兩麵夾擊之境!”有老成持重的將領出言勸阻。
“是啊,世子!風陵渡天險,尚可據守,若放其進來,平原之地,如何抵擋晉軍鐵騎?”
廳內眾將,大多麵露憂色。
趙戰端坐主位,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死守風陵渡,可能守住多久?晉秦聯軍耗得起,我們耗不起。岐山新立,底蘊尚淺,久守必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岐山地圖前,手指劃過風陵渡與岐山城之間的廣闊區域。
“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設局。放他們進來,這片土地,便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蒙山將軍。”趙戰看向蒙山。
“末將在!”蒙山踏步出列,雖然心中亦有疑慮,但對趙戰的決策,他選擇無條件執行。
“命你率風陵渡主力,放棄要塞,後撤至‘黑石穀’一帶,依仗地形,構築第二道防線,層層阻擊,遲緩晉軍速度。記住,是遲緩,不是死守!必要時,可繼續後撤。”
“末將明白!”蒙山凜然領命。他明白了世子的意圖,並非一味退讓,而是要以空間換時間,並拉長晉軍的補給線。
“趙慶文。”
“屬下在!”
“立刻組織境內所有百姓,實行‘堅壁清野’!將城外所有糧草、牲畜,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一律焚毀!水井投毒(暫時性),橋樑毀壞!我要讓晉軍踏入的,是一片焦土,得不到一粒糧食,一口凈水!”
“是!”趙慶文深知此策殘酷,但亦是無奈之舉,立刻領命去辦。
“其餘各部,隨我固守岐山城!講武堂學員、匠作司工匠,全部編入守城序列!我們要在這岐山城下,與晉軍決一死戰!”
“諾!”眾將見趙戰決心已定,且安排周詳,不再多言,齊聲應命,鬥誌被重新點燃。
岐山這台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隻是這一次,策略從固守,變成了誘敵深入,關門打狗。
訊息傳出,岐山境內難免引起了一些恐慌。但在各級官吏和新政受益者的安撫組織下,堅壁清野的工作還是艱難而迅速地推行著。無數百姓含著淚,焚燒了自己來不及收割的莊稼,趕著牲畜,扶老攜幼,向著岐山城或其他指定的山中堡壘撤離。
烽煙四起,一片悲壯。
數日後,晉軍大將韓虔,果然親率四萬精銳,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成功繞過了風陵渡側翼。當他站在高處,眺望眼前看似一馬平川、卻瀰漫著焦糊氣息的岐山腹地時,心中並未有多少喜悅。
“好一個堅壁清野!”韓虔臉色陰沉。放眼望去,村莊空無一人,田地化為焦土,水井散發著異味。他的大軍,失去了就地補給的任何可能。
“將軍,我軍糧草,隻夠半月之用。”副將憂心忡忡地稟報。
“無妨!”韓虔冷哼一聲,“岐山小兒,想用這等手段拖垮我軍?癡心妄想!傳令下去,全軍加速,直取岐山城!隻要拿下岐山城,一切都有了!”
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計謀都是徒勞。隻要攻破岐山城,繳獲其府庫,眼前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
然而,他的進軍之路,遠沒有想像中順利。
蒙山率領的岐山軍,如同附骨之疽,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進行騷擾、伏擊。他們從不正麵決戰,總是攻擊晉軍最薄弱的後隊、側翼或者斥候。黑石穀一戰,更是憑藉地利,給了急於求成的晉軍先鋒部隊當頭一棒,殲敵數千。
晉軍的行軍速度被大大延緩,士氣也開始受到影響。更重要的是,趙慶雷率領的輕騎,如同幽靈般,不斷襲擊著晉軍從後方延伸過來的、本就脆弱的糧道,數次得手,焚毀了大量糧草。
韓虔焦躁不已,卻無可奈何。他感覺自己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
與此同時,西線散關的壓力也與日俱增。蒙驁顯然得到了晉軍深入的訊息,攻勢愈發猛烈,試圖牢牢釘住岐山西線兵力。
岐山城,如同一座孤島,承受著來自東西兩個方向的巨大壓力。
城頭之上,趙戰迎風而立,玄色披風獵獵作響。他望著遠方天際隱約可見的煙塵(晉軍焚燒村莊所致),眼神冰冷。
他能感覺到,懷中“抉擇之鑰”因為持續維持著對蘇雲裳的封印,能量在緩慢消耗。而城內,雖然軍民同仇敵愾,但緊張和壓抑的氣氛依舊存在。
“星艦,監測蘇雲裳狀態及封印穩定性。”
“目標狀態:穩定。封印完整性:87%,正以每小時0.5%的速度緩慢衰減。預計安全時間:剩餘約十八個時辰。”
十八個時辰……趙戰計算著時間。必須在封印失效前,擊退甚至重創晉軍主力,然後才能騰出手來,解決西線的秦軍和那個該死的“仙師”,或者找到徹底凈化“種子”的方法。
時間,無比緊迫。
“報——!”一名斥候飛奔上城頭,“世子!晉軍先頭部隊,已抵達城外三十裡處的‘落馬坡’!”
來了!
趙戰眼中寒光一閃。
“傳令全軍,準備迎敵!”
“另,告訴格物院,把那幾件‘大傢夥’,給我搬到城頭上來!”
他倒要看看,這付出了巨大代價才闖入岐山腹地的晉軍,如何能啃下他這座早已準備好的鋼鐵堡壘!
放虎入山?不,是引狼入室,而後……甕中捉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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