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與密室交鋒
大廳內死寂一片,隻有蘇雲裳額角滲出的鮮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微弱聲響,以及田文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趙戰那飽含殺意的話語,如同寒風刮過,讓所有人心頭一凜。他們這才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岐山之主,並非可以任由拿捏的軟柿子,而是在血與火中崛起的梟雄。
“查!”趙戰聲音冰冷,不容置疑,“封鎖驛館!所有接觸過蘇小姐的人,一律隔離審查!慶文,你親自帶人驗看蘇小姐傷勢,檢查驛館房間,任何蛛絲馬跡不得放過!蒙山將軍,控製現場,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侯府!”
一條條命令迅速下達,原本有些慌亂的岐山眾臣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動起來。趙慶文麵色凝重,招呼著早已候在外麵的醫官和女眷,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蘇雲裳抬下去救治、檢查。蒙山則調來親衛,無聲地控製了大廳的所有出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田文及其隨從。
田文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道:“趙世子!你這是何意?難道還想扣押王使不成?蘇小姐在你府上出事,人證(指他自己和在場眾人)物證(指蘇雲裳的指控和傷勢)俱在,你還要查什麼?莫非想混淆視聽,掩蓋罪行?”
“田大夫,”趙戰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田文的臉,“正因為人是在我岐山出的事,我才更要查清楚!若真是我趙戰所為,我自會承擔。但若是有人栽贓陷害,汙我清白,離間周岐,其心可誅!在我岐山的地界,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真當我趙戰是泥捏的不成?!”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低吼出來,磅礴的氣勢混合著沙場歷練出的煞氣,竟逼得田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色發白。
“你……你強詞奪理!”田文色厲內荏。
“是不是強詞奪理,查過便知!”趙戰不再看他,對趙慶雷道,“慶雷,你帶人‘保護’好田大夫及其隨從,在事情查明前,請他們暫居客院,不得與外界通訊!”
這就是變相的軟禁了。田文氣得渾身發抖,卻見周圍岐山將領個個眼神不善,蒙山的手更是按在劍柄上,他隻能將到嘴邊的抗議硬生生嚥了回去,心中又驚又怒,沒想到趙戰如此強硬果斷。
安排完一切,趙戰大步離開混亂的大廳,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破局之道。
“星艦,掃描侯府及驛館區域,重點檢測異常能量波動、藥物殘留或通訊訊號。”他在心中下令。雖然這個世界的很多手段可能超出星艦常規探測範圍,但嘗試總比不試好。
“指令已執行。掃描中……未發現顯著異常能量波動。驛館目標房間檢測到微量‘迷迭香’與‘合歡散’混合殘留,此類藥物常用於……催情及致幻。另檢測到短距離、低功率精神力暗示殘留,手段粗糙,但足以影響意誌不堅或心神動蕩者。”星艦的反饋迅速而精準。
迷藥?精神力暗示?趙戰眼神冰寒。果然如此!蘇雲裳的行為異常,恐怕不僅僅是演戲,很大可能是被藥物和精神力雙重影響,才做出了那般癲狂的舉動。這就能解釋她為何會去而復返,為何會說出那些漏洞百出的指控。下藥者和施加精神力暗示者,很可能就是潛伏在岐山的鎬京暗探,甚至可能就是田文隨行人員中的某人!
這樣一來,蘇雲裳很可能也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可能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知道真相還不夠,他需要證據,需要能擺在明麵上,讓田文乃至鎬京都無法反駁的證據!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趙慶文快步走了進來,臉色異常難看。
“世子,查驗結果出來了。”趙慶文低聲道,“蘇小姐……元陰未失。”
趙戰瞳孔一縮。果然!“被辱”純屬子虛烏有!
“還有,”趙慶文繼續道,“我們在蘇小姐的指甲縫裏,發現了一些極細微的絲綢纖維,顏色與她所穿衣物不同,倒像是……田文身邊某個隨從服飾的料子。另外,醫官發現,蘇小姐後頸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針孔,周圍麵板有輕微麻木感,疑似被某種藥物針刺過。”
線索開始指向田文的隨從!那個針孔,很可能就是注射致幻藥物或施加精神暗示的途徑!
趙戰眼中寒光一閃:“那個隨從,控製住了嗎?”
“已經鎖定,是田文的一個貼身僕從,名叫阿貴。我們的人正在暗中監視,是否立刻抓捕?”
“不,”趙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不要打草驚蛇。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他低聲對趙慶文吩咐了一番。趙慶文先是愕然,隨即眼中露出敬佩之色,領命而去。
夜深人靜,被“保護”在客院的田文輾轉難眠,心中既忐忑又有一絲僥倖。他相信阿貴的手段,那些藥物和精神暗示足以讓蘇雲裳按照預設的劇本行事,就算趙戰查出沒有實質侵犯,但蘇雲裳的指控和自殺行為是實實在在發生的,這汙名趙戰很難洗清。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貓叫。田文心中一動,這是他與阿貴約定的暗號。
他悄悄起身,來到窗邊,低聲道:“如何?”
窗外,阿貴的聲音細微傳來:“大人,一切順利,他們沒查出什麼。隻是……隻是小人之前用於施術的那根‘惑心針’不慎遺失了一根,可能掉在驛館附近了……”
田文心裏咯噔一下,暗罵廢物!那“惑心針”雖小,卻是王室暗探特製的工具,若被岐山的人找到,可是鐵證!
“廢物!趕緊去找回來!”田文低吼道。
“是,是,小人這就去……”阿貴的聲音帶著惶恐。
然而,就在阿貴轉身欲走的剎那,周圍突然火把通明!趙慶雷帶著一隊精銳士兵如同鬼魅般出現,將阿貴團團圍住。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意欲何為?”趙慶雷聲如洪鐘。
田文在房內聽得真切,頓時麵如土色。
與此同時,趙戰親自帶著趙慶文和幾名心腹,來到了軟禁蘇雲裳的房間。經過救治,蘇雲裳已經蘇醒,但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趙戰走到床邊,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沉聲道:“蘇雲裳,看看這是誰?”
他示意了一下,趙慶文將一麵經過特殊處理的銅鏡(星艦稍微影響了其表麵反射,能一定程度上破除低階精神暗示)湊到蘇雲裳麵前。
蘇雲裳茫然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趙戰,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焦距和……恐懼。
“戰……戰哥哥……我……我怎麼了?”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好像……做了個很可怕的夢……有人……有人給我喝了東西,然後……然後我好像就不受控製了……”
趙戰心中暗嘆,果然如此。他放緩語氣:“雲裳,你仔細想想,是誰給你喝的東西?或者,接觸過你之後,你感覺特別困,或者脖子後麵有什麼感覺?”
蘇雲裳努力回憶,身體微微顫抖:“是……是田大夫身邊的那個阿貴!他送來一碗安神湯,說是田大夫吩咐的……我喝了之後就覺得頭暈……後來……後來好像脖子被蚊子叮了一下……”
一切水落石出!
趙戰直起身,對趙慶文道:“記錄下蘇小姐的口供。讓她好好休息,加強守衛,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走出房間,趙戰望著夜空,眼神銳利。人證(蘇雲裳、被抓獲的阿貴)、物證(惑心針、藥物殘留、絲綢纖維)俱在,甚至可能還能從阿貴嘴裏撬出更多東西。
現在,該是輪到他和那位田大夫,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這場看似突如其來的“狗血”風波,正被趙戰以雷霆手段,扭轉成對鎬京陰謀的反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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