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少年與共鳴的危機
倉庫內的氣氛因薩芙拉的預警和趙秉國檢測儀的警報而降至冰點。那若有若無、彷彿來自遙遠星空的“分解”氣息,如同無形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時,陳小莉別在衣領下的微型通訊器突然發出了急促的、非正常的電流嘶鳴,打斷了他的沉思。他皺了皺眉,這並非他設定的任何聯絡訊號。
幾乎是同一時間,紐鬆鬆背上那個誇張的武器箱側麵,一個用於監控周邊電磁環境的小型指示燈,也開始瘋狂閃爍起不規則的紅色光芒。
“咦?有奇怪的乾擾源在靠近?”紐鬆鬆歪著頭,拍了拍她的武器箱,“不是官方頻率,也不是已知的傭兵訊號……好像……是某種生物電場?很強,但是很亂!”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厚重的金屬大門外,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有什麼重物倒在了地上。緊接著,是一陣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痛苦呻吟,伴隨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的低語:
“……星星……在尖叫……它們……它們在吃……好吵……頭……我的頭要裂開了……”
這聲音聽起來異常年輕,甚至帶著一絲稚氣,但其中蘊含的痛苦和恐懼,卻讓人心悸。
倉庫內的眾人瞬間警惕起來!殷樂美和陳小莉再次舉槍對準門口,任梅將趙艷文和小玲護在身後,薩芙拉也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一把造型古樸的沙漠彎刀,她身邊的駱駝“沙棗兒”則不安地踏著蹄子。
趙秉國卻猛地抬手,示意大家先別衝動。他臉上露出極其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門邊,透過觀察孔向外望去。
隻見在門外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瘦弱的少年正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穿著破爛不合身的舊衣服,頭髮淩亂,臉上沾滿汙垢。但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體周圍,正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淡藍色能量漣漪!正是這些混亂的能量場,乾擾了電子裝置,也引起了紐鬆鬆的注意。
“是他……怎麼可能……他還活著?!”趙秉國失聲低語,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彷彿看到了某種絕不應該存在的事物。
“爸,你認識他?”趙艷文驚訝地問。
趙秉國沒有回答,而是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倉庫大門!
門外的少年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他有一雙極其明亮的、如同純凈能源般的藍色眼眸,但此刻這雙眼睛裏充滿了痛苦、混亂和一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深邃恐懼。當他看到趙秉國時,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隨即被更強烈的痛苦淹沒。
“教……教授?吵……好吵……宇宙……宇宙背景輻射在哀嚎……它們……來了……”少年斷斷續續地說著,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帶著電光的鮮血。
趙秉國不顧少年周身那不穩定的能量場,快步上前蹲下,試圖扶住他:“阿昊!冷靜下來!控製你的靈能!你在自我燃燒!”
被稱為阿昊的少年猛地抓住趙秉國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死死盯著趙秉國,藍色的眼眸中彷彿有星雲在旋轉破碎:“控製?沒用了……教授……‘過濾器’碎了……它們……直接……灌進來了……我……我看到了……沙漠女孩說的……‘吞噬之影’……它就在……就在柯伊伯帶外圍……像……像一片移動的……黑暗……”
他的話如同重磅炸彈,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柯伊伯帶外圍?!那已經幾乎是聯邦疆域的邊緣!那個“同化者”,竟然已經如此接近?!而且,這個少年似乎能直接“聽”到或者“看”到它的存在?
薩芙拉臉色煞白,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觀星石板。駱駝沙棗兒發出低低的悲鳴。
趙艷文等人更是駭然失色。
“阿昊……你……”趙秉國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眼中充滿了悲痛和愧疚,“是我不好……當年就不該……”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阿昊猛地推開趙秉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周身失控的能量場將他再次壓垮,他蜷縮在地上,身體抽搐著,藍色的眼眸時而清明,時而混沌,他指著倉庫內的某個方向——正是趙艷文存放資料備份的位置,嘶聲道:“那……那東西……它在……在呼喚……也在……害怕……它和……和外麵的‘黑暗’……是……是同源的……不同表現……鑰匙……它是鑰匙……”
說完這斷斷續續、卻資訊量爆炸的話,阿昊猛地噴出一口帶著電光的鮮血,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周身的能量場也瞬間潰散,變得微弱不堪。
倉庫內一片死寂。
這個突然出現、被稱為“阿昊”的神秘少年,他帶來的資訊太過驚悚!他不僅證實了“同化者”的逼近,似乎還指出了趙艷文手中的資料與那恐怖存在有著某種詭異的“同源”關係,甚至是……“鑰匙”?
趙秉國顫抖著手探了探阿昊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活著。他深吸一口氣,對任梅急聲道:“任女士!快!救他!他是‘天能計劃’唯一的倖存者……他能直接感知宇宙底層的能量和資訊流!他的預警……可能是我們唯一能獲得的、關於那個存在的最直接情報!”
任梅立刻上前,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湧出,籠罩住昏迷的阿昊,開始穩定他瀕臨崩潰的身體和精神。
殷樂美和陳小莉麵麵相覷,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紐鬆鬆則好奇地蹲在遠處,看著阿昊,小聲嘀咕:“天能少年?聽起來好酷……但是好慘……”
趙艷文走到父親身邊,看著昏迷的阿昊,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資料儲存器,聲音乾澀:“爸……他說的……‘同源’……‘鑰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研究……難道不是在對抗它,而是在……吸引它?甚至……是在製造開啟通往它所在維度大門的‘鑰匙’?”
趙秉國的臉色灰敗,他看了一眼薩芙拉手中的觀星石板,又看了看昏迷的阿昊,最終目光落在女兒手中的資料上,苦澀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艷文。‘天能計劃’、‘亞空間共振’、‘奇點躍遷’……我們都在從不同角度觸碰同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領域。也許……我們以為的在攀登科技樹,實際上……隻是在同一個深淵的不同側麵挖掘?挖掘得越深,就越接近深淵底部的……怪物?”
這個推測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他們的研究本身,就是災難的一部分呢?
希望彷彿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絕望和自我懷疑。
而昏迷的天能少年阿昊,就像一麵破碎的鏡子,映照出那迫在眉睫的恐怖危機,也映照出人類在浩瀚宇宙和未知存在麵前的,渺小與無知。狗血的劇情,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哲學層麵的沉重與絕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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