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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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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三歲識字·過目不忘

趙政三歲那年的春天,邯鄲城的柳絮飄得像下雪。

趙姬坐在院子裏洗衣裳,趙政蹲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他畫的不是花鳥魚蟲,是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

“娘,這個字念什麼?”他指著地上的一個符號問。

趙姬低頭一看,是個“秦”字。她的心揪了一下。

“政兒,你怎麼會寫這個字?”

趙政說:“巷口王爺爺的餅鋪門口貼著一張告示,上麵有這個字。我看了幾遍,就記住了。”

趙姬愣住了。那張告示貼了半個月了,她每天路過都看一眼,可到現在也沒記住上麵寫的是什麼。兒子隻看幾遍,就能寫出來?

“政兒,你還記住了什麼字?”

趙政想了想,撿起樹枝,在地上寫起來。一個字,兩個字,十個字,二十個字……他寫了滿滿一地,每一個字都端端正正,雖然筆畫還帶著孩子的稚氣,可沒有一個寫錯的。

趙姬數了數,整整三十七個字。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不是傷心,是高興。

“政兒,你真是神童。”她抱著兒子,又哭又笑。

趙政靠在母親懷裏,沒有說話。他不想告訴母親,這些字他早就認識了。在無數前世裡,他認過很多字——甲骨文、金文、篆書、隸書、楷書……這一世的字,對他來說太簡單了。可他要裝。他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的秘密。在邯鄲,一個太聰明的秦國孩子,是活不長的。

從那天起,趙姬開始教趙政認字。她雖然出身低微,可也讀過幾年書,認得一些字。她把認得的字一個一個地教給兒子,每天教十個,趙政第二天就能全部記住,還能默寫出來。

“政兒,你怎麼學得這麼快?”趙姬驚訝地問。

趙政說:“娘教得好。”

趙姬笑了,捏捏他的鼻子:“你這張小嘴,抹了蜜了。”

可她心裏知道,不是她教得好,是兒子太聰明瞭。她有些害怕——一個三歲的孩子,認字過目不忘,這事要是傳出去,會怎麼樣?趙國人會怎麼想?一個秦國質子的兒子,這麼聰明,他們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殺了政兒?

她不敢想。

“政兒,”她壓低聲音說,“你在外麵,不要讓人知道你認字。有人問你,你就說不會。記住了嗎?”

趙政點頭:“娘,我記住了。”

趙姬看著他,心裏又酸又疼。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第二節:母親教子·夜紡寒衣

趙政四歲那年冬天,特別冷。

雪從十一月開始下,一直下到正月,沒停過。邯鄲城外的路全封了,城裏的米價漲了三倍。趙姬的洗衣活越來越少——天太冷了,人家都不換衣裳,她接不到活乾。

家裏已經沒有糧食了。最後一把米,趙姬熬了一鍋粥,自己喝米湯,把稠的留給趙政。

趙政看著碗裏的粥,推給母親:“娘,你吃。”

趙姬搖頭:“娘不餓。你吃。”

趙政說:“娘不吃,我也不吃。”

趙姬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知道,這個孩子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然後把碗推回去:“娘喝了。該你了。”

趙政這才端起碗,慢慢地喝。他把每一粒米都嚼得很細,咽得很慢。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頓糧食了。

那天晚上,趙姬等趙政睡著了,悄悄起來,把家裏僅剩的一件舊棉衣拆了,把棉花掏出來,給趙政縫了一件小襖。她的手凍得發僵,針都拿不穩,紮了好幾次手指。可她不停。她咬著牙,一針一針地縫。

趙政其實沒有睡著。他躺在被窩裏,看著母親的背影。燭光下,母親的影子投在牆上,瘦得像一張紙。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在哭。

她想家了。想她自己的娘,想她小時候住過的村子,想那些不用為了一口飯發愁的日子。

趙政閉上眼睛。他在心裏默默地說:娘,你再忍忍。等我長大了,我讓你過好日子。讓你住大房子,穿綾羅綢緞,吃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在冬天裏縫衣裳,再也不用餓肚子。

可他隻有四歲。這些話,他不能說。說了,娘也不會信。

第二天早上,趙政醒來的時候,枕邊放著一件新棉襖。藍色的粗布,針腳密密麻麻,雖然縫得不太好看,可很厚實,很暖和。

他穿上棉襖,走到外屋。趙姬正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煮著什麼東西,冒著熱氣。

“娘,哪來的糧食?”

趙姬回頭看他,笑了。她的臉色很白,嘴唇沒有血色,可眼睛是亮的。

“娘昨天去李鐵匠家,接了一個活——給他家縫十件冬衣。這是定金。”

趙政看著母親的手——十根手指頭,有六根纏著布條,布條上滲著血。他的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可他忍住了。

“娘,我幫你。”

趙姬搖頭:“你還小,不會縫。”

趙政說:“我幫你穿針。你手破了,穿針疼。”

趙姬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蹲下來,抱住兒子:“政兒,你怎麼這麼懂事?”

趙政靠在母親懷裏,沒有說話。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背,一下,一下,很輕,很慢。

像在哄一個孩子。

第三節:市井見聞·民生疾苦

趙政五歲那年春天,趙姬的活計多了起來。天氣暖和了,人們開始換春裝,洗衣裳、縫衣裳的活都來了。趙姬一個人忙不過來,趙政就幫她送貨。

每天清晨,趙政提著一個竹籃,裏麵裝著母親縫好的衣裳,挨家挨戶地送。邯鄲城的大街小巷,他走了無數遍。哪條巷子通哪條街,哪家住在哪個門,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送貨的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事。

他看到了巷口賣餅的老王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和麪,一直忙到天黑。他的餅隻賣兩文錢一個,可買的人還是越來越少。不是餅不好吃,是大家都沒錢了。

他看到了街尾的李鐵匠,打了一輩子鐵,手藝沒得說,可他的鋪子快開不下去了。鐵太貴了,打出來的農具沒人買得起。他整天坐在鋪子裏發獃,鬍子拉碴的,像老了十歲。

他看到了城東的張寡婦,帶著三個孩子,住在半間破屋裏。大女兒才八歲,已經學會了洗衣裳、做飯、哄弟弟妹妹。張寡婦去給人家當傭人,從早乾到晚,一個月掙不了幾文錢。可她還是笑著,每天晚上回來,給孩子們講故事。

他看到了城北的陳老漢,七十多歲了,還在街上撿破爛。他的背駝得像一張弓,走路都顫顫巍巍的,可他不停。他要把撿來的東西賣了,給孫子買葯。孫子的癆病,已經拖了三年了。

趙政看著這些人,心裏很難受。他知道,他們不是懶,不是笨,不是命不好。是這個世道不好。連年打仗,賦稅越來越重,日子越來越難過。種地的,糧食被征走了;做買賣的,貨物被搶走了;打鐵的,鐵被官府征去造兵器了。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苦。

可他隻有五歲。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把這一切記在心裏。等長大了,他要把這個世道,翻過來。

有一天,他送貨回來,看到巷口圍了一群人。他擠進去一看,是一個老人在哭。老人姓劉,是城南的菜農,種了一輩子菜。去年冬天,官府來人,把他家的地丈量了,說他的地多了三畝,要補交三年的賦稅。他拿不出錢,官府就把他的牛牽走了。沒有牛,地種不了。一年的收成全沒了。

“我的牛啊!”老人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那是我攢了十年的錢買的啊!你們不能牽走啊!”

旁邊的人看著,有的嘆氣,有的搖頭,有的抹眼淚。可沒有人敢說話。

趙政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個老人,看著那些沉默的人,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牛棚。他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了肉裡。

他在心裏說:等我當了王,第一件事,就是不讓任何人再欺負老百姓。

第四節:秦兵攻城·母子躲藏

趙政五歲那年秋天,秦兵又來了。

這次來的是王陵,帶了二十萬大軍,把邯鄲城圍得水泄不通。城裏的百姓又慌了——三年前的那場圍城,死了多少人,他們還記得清清楚楚。

趙姬聽到訊息,臉色煞白。她拉著趙政的手,說:“政兒,走,跟娘躲起來。”

她帶著趙政,鑽進了一個地窖。地窖是隔壁李鐵匠家的,很深,很暗,裏麵堆著一些爛菜葉和破罈子。趙姬把趙政抱在懷裏,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外麵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是秦兵在攻城。然後是喊殺聲、慘叫聲、哭聲,混成一片,像地獄裏的聲音。

趙政靠在母親懷裏,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急,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娘,不怕。”他輕聲說。

趙姬低頭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兩顆星星。

“娘不怕。”趙姬說。可她的手在發抖。

攻城持續了三天三夜。

地窖裡又黑又潮,沒有水,沒有食物。趙姬把趙政抱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她的嘴唇乾裂了,嗓子像著了火,可她不敢出去。外麵不知道打成什麼樣了,出去就是送死。

趙政也沒有哭。他靠在母親懷裏,安安靜靜地聽著外麵的聲音。轟隆隆的炮聲,越來越遠了;喊殺聲,越來越小了;哭聲,也漸漸聽不到了。

第四天早上,地窖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陽光刺進來,趙政眯起了眼睛。

“出來吧!秦兵退了!”是李鐵匠的聲音。

趙姬抱著趙政爬出地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全是乾裂的口子。

邯鄲城還在。城牆塌了一段,街上到處是碎石和瓦礫,空氣中瀰漫著煙火的氣味。可城還在。人還在。

趙政站在廢墟上,看著遠處的城牆。城牆外麵,是秦國的方向。他的父親在那邊。他的祖父在那邊。他的祖先在那邊。

總有一天,他要翻過那道城牆,走到那邊去。不是逃,是回去。

第五節:趙人仇秦·唾麵自乾

趙政六歲那年,邯鄲城裏對秦國人的仇恨達到了頂點。

長平之戰的傷口還沒有癒合,秦兵又來了兩次。每一次來,都殺人放火,搶糧搶錢。城裏的百姓恨透了秦國人,見到秦國人就罵,就吐唾沫,就打。

趙政是秦國人。他父親是秦國公子,他祖父是秦王,他身體裏流的是嬴氏的血。在邯鄲人眼裏,他就是敵人。

有一天,他在街上送貨,被幾個大孩子攔住了。

“你就是那個秦國人的兒子?”為首的孩子比他高一個頭,虎背熊腰,一臉橫肉。

趙政沒有說話。他提著竹籃,站在那裏,看著他們。

“我爹就是死在長平的!被你們秦國人殺的!”那孩子推了他一把,趙政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打他!打這個秦狗!”

幾個孩子圍上來,拳打腳踢。趙政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一聲不吭。他疼。可他不能哭。哭了,他們打得更狠。

“住手!”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趙姬衝過來,護在趙政身上。她的背上捱了好幾下,可她咬著牙,不肯讓開。

“你們打我吧!別打我兒子!”

那幾個孩子看到大人來了,一鬨而散。

趙姬把趙政扶起來,看到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子也流血了,心疼得直掉眼淚。

“政兒,你怎麼不跑?”

趙政擦了一把鼻血,說:“跑了,他們會追。追上了,打得更狠。不如讓他們打幾下,打夠了,就走了。”

趙姬愣住了。她看著兒子,心裏像刀絞一樣。一個六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他經歷了多少事,才學會這個道理?

“政兒,娘對不起你。”她抱著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娘不該把你生在這裏。不該讓你受這些苦。”

趙政靠在母親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娘,不苦。”

他說的是真的。他經歷過比這更苦的事。在那一世,他是夫差,亡了國,自刎而死;在那一世,他是商紂王,**於鹿台;在那一世,他是秦始皇,死在沙丘……這些苦,跟那些比起來,不算什麼。

可趙姬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她的兒子在捱打,在受欺負,在被人叫“秦狗”。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保護不了兒子。

從那天起,趙政出門送貨的時候,總是低著頭,貼著牆根走。有人罵他,他不還嘴;有人吐唾沫,他不擦;有人推他,他不還手。

他忍。

他能忍。他必須忍。

第六節:初見李牧·大將風範

趙政七歲那年秋天,邯鄲城裏來了一個大人物——李牧。

李牧是趙國最厲害的將軍,北拒匈奴,南抗秦國,戰功赫赫。他來邯鄲,是向趙王彙報軍務的。他進城的那天,百姓們夾道歡迎,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趙政站在人群裡,踮著腳尖看。

李牧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懸長劍,麵容剛毅,目光如電。他的身後跟著一隊騎兵,個個彪悍威武,殺氣騰騰。

“李將軍萬歲!”百姓們高呼。

李牧在馬上抱拳,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人群。他的目光在趙政身上停了一下——隻一下,然後就移開了。

可趙政覺得,那一下,像一把刀,把他從頭到腳看透了。

他知道李牧。在史書上,他讀過李牧的故事。李牧是趙國最後的屏障。李牧在,趙國在;李牧死,趙國亡。

他想起那一世,他是夫差,滅趙國的時候,用的就是反間計——派人去邯鄲,用重金收買了趙王的寵臣郭開,讓郭開在趙王麵前說李牧的壞話。趙王信了,把李牧殺了。李牧一死,趙國就亡了。

此刻,他站在人群裡,看著馬上的李牧,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人,是他前世的敵人。可這一世,他還沒到跟李牧為敵的時候。這一世,他是趙政,一個七歲的孩子,站在邯鄲的街頭,看著一個英雄。

李牧忽然勒住了馬,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看他,是看他身後的什麼東西。然後他催馬走了。

趙政站在原地,看著李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在心裏說:李將軍,你是英雄。可趙國,亡定了。不是你不行,是趙王不行。是趙國的那些大臣不行。這個國家,爛到根子裏了。

他轉身回家,繼續送貨。

第七節:邯鄲學劍·少年意氣

趙政八歲那年,開始學劍。

教他劍的是一個退伍的老兵,姓陳,大家都叫他陳老刀。陳老刀當年是李牧手下的校尉,在北邊打過匈奴,在長平打過秦兵。後來腿受了傷,走不了路了,就在邯鄲城裏開了個小鋪子,賣菜刀。

趙政每天送貨路過他的鋪子,都會停下來看一會兒。陳老刀雖然腿瘸了,可手上的功夫還在。他經常在鋪子門口練刀,一把菜刀在他手裏,舞得像風車一樣,呼呼作響。

“老頭,你教我劍吧。”有一天,趙政站在鋪子門口說。

陳老刀上下打量他,哼了一聲:“你?瘦得跟猴似的,學什麼劍?回家吃奶去。”

趙政沒有生氣。他從竹籃裡拿出一件衣裳——是陳老刀的老伴托趙姬縫的——放在櫃枱上,說:“我娘縫的,三文錢。”

陳老刀看了一眼衣裳,又看了一眼趙政。這孩子,瘦是瘦,可眼睛亮,腰板直,站在那裏不卑不亢,像一棵小樹。

“你真想學?”

“真想。”

“學了幹什麼?打那些欺負你的孩子?”

趙政搖頭:“打他們有什麼用?打贏了,他們也不服。學了劍,是為了保護我娘。再有人打她,我能擋在前麵。”

陳老刀愣了一下。他看著這個孩子,忽然笑了:“好。明天早上來。帶一把木劍。”

從那天起,趙政每天清晨去陳老刀的鋪子學劍。陳老刀教得很認真,從最基本的站樁、馬步、握劍開始,一招一式,毫不含糊。

“劍是殺人的傢夥,不是耍著玩的。”陳老刀說,“你握了劍,就要有殺人的心。沒有這個心,趁早別學。”

趙政記住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裏練劍。趙姬站在門口看著,心裏又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兒子有出息了,擔心的是兒子學了劍,會不會更危險?

可她沒有攔。她知道,兒子需要學。在這個世道,不會保護自己的人,活不長。

第八節:聽書史記·知天下事

趙政八歲那年冬天,邯鄲城裏來了一個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姓孫,是個老頭,頭髮全白了,可精神很好,說起書來聲如洪鐘,能把一條街的人都吸引過來。他每天下午在城隍廟門口擺攤,一張桌子,一把扇子,一塊醒木,就能說一下午。

趙政每天送完貨,都會去聽他說書。孫老頭說的事,都是他從來沒聽過的——管仲相齊,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商鞅變法,秦國富強;孫臏龐涓,同門相殘;蘇秦張儀,合縱連橫。

趙政聽得入了迷。這些事,他其實都知道。可在孫老頭的嘴裏,那些歷史人物活了過來——管仲不是書上的一個名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樂,有得意有失意;商鞅不是冷冰冰的法家,是一個為了理想不惜粉身碎骨的人。

有一天,孫老頭說完了書,趙政走過去,問他:“先生,你說商鞅變法,讓秦國強大了,可他最後被車裂了。他後悔嗎?”

孫老頭低頭看著這個孩子,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問過他。

“你覺得呢?”孫老頭反問。

趙政想了想,說:“不後悔。他做的事,他知道會得罪人。可他不做,秦國就強不了。他寧願死,也要做。”

孫老頭的眼睛亮了。他蹲下來,看著趙政:“孩子,你多大了?”

“八歲。”

“八歲……”孫老頭喃喃道,“八歲的孩子,說得出這種話。你將來,不是一般人。”

趙政沒有說話。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孫老頭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他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不知道他是秦國人,不知道他是嬴異人的兒子。他隻知道,這個孩子,將來會做大事。

第九節:母病無錢·跪求藥鋪

趙政九歲那年冬天,趙姬病了。

病得很重。她發著高燒,咳嗽不止,咳出來的痰裏帶著血絲。趙政嚇壞了,跑去找大夫。大夫看了趙姬的脈,搖了搖頭:“癆病。要治,得用好葯。人蔘、鹿茸、阿膠……一劑葯,至少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趙政愣住了。他們家全部的積蓄,不到一兩。他跪在大夫麵前:“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我什麼都能幹,我給你做工,我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

大夫嘆了口氣:“孩子,不是我不救。是好葯太貴了。我就是賒給你,你也還不起。”

趙政跪在地上,不肯起來。他的額頭磕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趙姬在床上聽到了,掙紮著坐起來:“政兒!起來!不要跪!”

趙政沒有起來。他跪在那裏,淚流滿麵。

“大夫,求你了。我給你跪一輩子。你救救我娘。”

大夫看著他,心裏一酸。他想了想,說:“這樣吧,我開一副便宜的方子,先穩住病情。能不能好,看你孃的命了。”

趙政磕了三個頭,拿著方子跑了。他去藥鋪抓藥,藥鋪的掌櫃看了方子,說:“一兩銀子。”

趙政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數了又數,隻有八百文。他把錢推到櫃枱上:“掌櫃的,我就這麼多。差兩百文,我明天送來。你先把葯給我,行嗎?”

掌櫃的搖頭:“不行。差一文都不行。”

趙政急了,又要跪。這時候,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把兩百文錢放在櫃枱上。

“夠了嗎?”

趙政回頭一看,是巷口賣餅的老王頭。

“王爺爺……”

老王頭擺擺手:“別說了。快去抓藥。你娘等著呢。”

趙政拿著葯跑回家,給母親煎藥、喂葯。他守在床邊,一夜沒睡。

趙姬喝了葯,燒慢慢退了。她睜開眼睛,看著兒子,笑了:“政兒,娘沒事了。”

趙政趴在床邊,握著母親的手,哭了。

這是他九年來,第一次哭。

第十節:夜觀天象·立誌救世

趙政十歲那年春天的一個夜晚,他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星星。

邯鄲城的春天很美,桃花開了,杏花開了,空氣中瀰漫著花的香氣。遠處的太行山在月光下像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邊。城裏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了,隻剩下幾盞更燈在街頭晃動。

趙政坐在屋頂上,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

他知道那些星星的名字。在那一世,他是甘德,畫過星圖,算過行星的軌道。他知道哪顆是歲星,哪顆是熒惑,哪顆是鎮星,哪顆是太白。他知道熒惑守心是大凶之兆,知道彗星襲月是天下大亂。

此刻,他看到了熒惑。那顆紅色的星星,在心宿二旁邊徘徊,忽明忽暗,像是在猶豫什麼。

熒惑守心。

趙政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這個天象意味著什麼——天子失位,天下大亂。

他想起這些年在邯鄲看到的那些事——賣餅的老王頭,打鐵的李鐵匠,帶著三個孩子的張寡婦,丟了牛的劉老漢……他們都是好人,可他們都過得不好。不是他們不好,是這個世道不好。

連年打仗,百姓流離失所。賦稅越來越重,日子越來越難。富人越富,窮人越窮。這個天下,病了。

趙政握緊拳頭,對著天上的星星,在心裏發了一個誓。

這個誓,他發過很多次了。在每一世,他都會發一次。可這一世,不一樣。這一世,他是嬴政。他是秦國的王孫。他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總有一天,”他在心裏說,“我要結束這個亂世。讓天下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流離失所。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飯,穿暖衣,過上太平日子。我要讓秦國,變成這天下唯一的主人。”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帶著遠處傳來的狗吠聲,帶著這座千年古城的呼吸。趙政坐在屋頂上,看著星星,看了很久很久。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過去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從屋頂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進屋裏。趙姬還在睡,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趙政站在床邊,看了母親一會兒,然後轉身出門。他要送貨了。今天要送十家,路很遠,得快一點。

他提著竹籃,走在邯鄲城的街道上。天剛矇矇亮,街上還沒有什麼人。隻有賣餅的老王頭已經在生火了,炊煙從鋪子裏冒出來,飄散在晨風中。

“王爺爺早。”趙政打了個招呼。

老王頭抬頭看他,笑了:“早。你娘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王爺爺。”

“謝什麼。鄰裡鄰居的,應該的。”

趙政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他的腳步很穩,腰板很直。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才十歲。可他的路,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第1307章·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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