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趙氏孤兒
公元前453年,晉國,趙氏封地,晉陽城。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黃河結了冰,汾水也結了冰。北風從呂梁山上呼嘯而下,裹挾著漫天的雪花,把整座晉陽城裹成了一片銀白。
趙氏的府邸坐落在晉陽城的正中央,佔地極廣,高牆深院,氣勢恢宏。但此刻,這座府邸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三天前,晉國正卿智伯瑤聯合韓氏、魏氏,對趙氏發動了突然襲擊。趙氏的宗主趙襄子趙毋恤被迫退守晉陽城,據城固守。智伯瑤的大軍將晉陽城圍得水泄不通,還掘開了汾水的堤壩,水灌晉陽。城內水深三尺,百姓不得不架木為巢,懸釜而炊。
趙氏府邸的後院,一間偏房裏,一個嬰兒正在啼哭。
那是一個男嬰,剛出生不到一個月。他是趙氏旁支趙廣的兒子,趙廣在三天前的戰鬥中陣亡了,他的妻子也在生產時血崩而死。這個嬰兒,成了孤兒。
一個老婦人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搖晃著。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那雙眼睛,不像一個嬰兒。太清醒了,太深邃了,彷彿能看透一切。那雙眼睛裏,有一種老人纔有的滄桑,還有一種超越時代的睿智。
嬰兒——趙天——看著頭頂的房梁,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這是哪裏。這是公元前453年的晉陽城。趙氏被智伯瑤圍攻,水灌晉陽,城內糧草將盡,百姓易子而食。這是趙氏最危險的時刻,也是趙氏生死存亡的關頭。
但他也知道結局。趙襄子的家臣張孟談會趁夜出城,說服韓氏和魏氏倒戈。韓、魏兩家臨陣反水,與趙氏聯合,反攻智伯瑤。智伯瑤兵敗被殺,三家分晉,趙氏從此立國。
他記得這些,因為他在第四十六世做過現代人,讀過《史記》和《資治通鑒》。那些枯燥的文字,此刻像活了一樣浮現在他眼前。
但他的記憶不僅如此。他還記得更多的——金色的虛空,一個女人的聲音,還有一句他永遠忘不了的話:“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
那是寒兒的聲音。他的女兒,歸墟。
前五十世,他是父親,她是女兒。每一世,他都在她出生之前就出現,在她身邊守護她。每一世,他都會在她生命的盡頭等她回來。
現在,前五十世結束了。後五十世開始了。這一世,他要先出現。他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然後等她來。
她會來的。每一世都來了。這一世,也不會例外。
“這孩子,”老婦人低頭看著他,“眼睛真亮。”
趙天沒有哭,也沒有笑。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看著這個即將被他改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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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晉陽之圍
趙天的嬰兒時期,是在戰火和洪水中度過的。
晉陽城被圍了整整一年。智伯瑤的大軍駐紮在城外,汾水被掘開,河水灌進城內。城裏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百姓們隻能住在高處的窩棚裡。糧食吃光了,就吃樹皮、草根、老鼠。最後,連這些都沒了,就開始易子而食。
趙氏府邸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趙襄子趙毋恤把自己的糧食分給了百姓,自己每天隻吃一頓稀粥。他的家臣和族人們也都在勒緊褲腰帶。
趙天被一個叫趙媼的老婦人照顧著。趙媼是趙廣家的老傭人,趙廣夫婦死後,她主動承擔起了照顧這個孤兒的責任。
趙媼每天想盡辦法給他弄吃的。有時候是一碗米湯,有時候是一塊乾糧,有時候是一把野菜煮的水。趙天從不哭鬧,隻是安安靜靜地吃,安安靜靜地睡。
趙媼常常看著他的眼睛發獃。那雙眼睛太亮了,太清醒了,完全不像一個嬰兒。
“這孩子,”她對鄰居說,“怕是上輩子見過世麵的。”
鄰居苦笑:“上輩子?這輩子能不能活過去都不知道呢。”
趙媼沒有說話,隻是把趙天抱得更緊了。
圍城的第九個月,城裏開始有人提議投降。趙氏的族人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死守,一派主張投降。
趙襄子趙毋恤坐在議事廳裡,臉色鐵青。他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但他的眼睛依然銳利。
“投降?”他的聲音沙啞但堅定,“趙氏百年基業,豈能毀在我手裏?智伯瑤是什麼人?他是要滅我趙氏滿門!投降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一個族人站起來:“宗主,城內糧草已盡,百姓已經開始吃人了。再不投降,不用智伯瑤來打,我們自己就餓死了!”
趙毋恤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再等等。張孟談已經出城了。他一定能說服韓氏和魏氏。”
“張孟談?”那個族人冷笑,“他一個人,能說服兩家?宗主,您是不是太天真了?”
趙毋恤沒有回答。他隻是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趙天被趙媼抱著,站在議事廳外麵。他聽到了裏麵的每一句話。他知道張孟談會成功。在原來的歷史上,張孟談趁夜出城,先說服了韓氏的宗主韓虎,又說服了魏氏的宗主魏駒。韓、魏兩家臨陣反水,與趙氏聯合,反攻智伯瑤。
他閉上眼睛,心中默默地計算著時間。快了。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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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三家滅智
圍城的第十一個月。
一個深夜,趙天忽然醒了。他聽到了城外傳來的喊殺聲和爆炸聲——當然沒有爆炸,這個時代還沒有火藥。那是戰鼓聲、吶喊聲、刀劍碰撞的聲音。
趙媼也被驚醒了。她抱著趙天,躲在床底下,渾身發抖。
“怎麼了?怎麼了?”她喃喃自語。
趙天沒有哭。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些聲音。他知道,張孟談成功了。韓氏和魏氏臨陣反水,與趙氏聯合,反攻智伯瑤。智伯瑤猝不及防,兵敗如山倒。
喊殺聲持續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一切都安靜了。
趙毋恤站在晉陽城頭,看著城外的戰場。智伯瑤的大營已經被燒成了灰燼,智氏的旗幟被踩在泥水裏。韓虎和魏駒騎著馬,來到城下,向趙毋恤拱手致意。
“趙兄,”韓虎說,“智伯已死,智氏已滅。三家分其地,如何?”
趙毋恤笑了:“好。”
三家分晉的歷史時刻,到來了。
趙天被趙媼抱到城牆上,看著城外的景象。他看到了遍地的屍骸,看到了燃燒的營寨,看到了被俘虜的智氏士兵。他看到了韓虎和魏駒,看到了趙毋恤。
他知道,從今天起,趙氏不再是晉國的一個家族,而是一個獨立的勢力。韓、趙、魏三家分晉,戰國時代開始了。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趙氏雖然立國,但趙國還很弱小。北有林胡、樓煩,西有強秦,南有韓魏,東有齊燕。趙國要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他,就是要走這條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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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童年
趙天三歲的時候,趙毋恤死了。他的兒子趙嘉繼位,是為趙桓子。趙桓子昏庸無能,在位僅一年就死了。趙氏族人擁立趙毋恤的另一個兒子趙浣為君,是為趙獻子。
趙獻子是個有為之君,但他麵臨的問題太多了——內有權臣爭權,外有強敵環伺。他根本顧不上趙氏旁支的一個孤兒。
趙天在趙氏府邸的一個角落裏,默默地長大了。
他四歲識字,五歲讀書,六歲就能背誦《詩經》和《尚書》。趙媼不識字,不知道他在讀什麼,隻知道這個孩子整天捧著竹簡,一看就是一整天。
七歲那年,他開始練習武藝。趙氏府邸裡有一個演武場,趙家的子弟們每天在這裏練劍、射箭、騎馬。趙天站在場邊,看著他們練,默默地記在心裏。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他就一個人跑到演武場裏,拿起比他身高還長的木劍,一招一式地練。他練得很認真,很刻苦,有時候練到手指磨破了皮,鮮血滴在泥土裏,他也不停下來。
趙媼心疼得要命:“小郎君,你練這個做什麼?你是趙氏的旁支,又沒人在乎你。”
趙天說:“我在乎。”
趙媼愣住了。她看著這個七歲孩子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她看不懂的東西——是決心,是野心,還是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成熟。
“你……你想做什麼?”她問。
趙天看著遠處趙氏府邸的高牆,輕聲說:“我要讓趙氏強大起來。要讓趙國成為天下最強大的國家。”
趙媼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嘆了口氣:“小郎君,你有這個心,是好的。但你一個旁支的孤兒,誰會在乎你呢?”
趙天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但趙媼看到了。
“奶奶,”他說,“在乎不在乎,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趙媼的眼眶紅了。她把這個孩子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好孩子,”她說,“你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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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少年
趙天十歲那年,趙獻子在一次與韓氏的邊境衝突中受了重傷,回城後不久就死了。他的兒子趙籍繼位,是為趙烈侯。
趙烈侯繼位時隻有十五歲,年輕氣盛,想要做一番大事業。但他的手下沒有可用的人才——趙氏的老臣們已經老了,年輕的子弟們又不成器。
趙天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開始主動接近趙烈侯。他找機會在趙烈侯麵前展示自己的才華——他寫了一篇論強兵的文章,分析了趙國麵臨的形勢和應對的策略。文章寫得條理清晰,論據充分,引經據典,完全不像一個十歲孩子能寫出來的。
趙烈侯看完這篇文章,大為驚訝:“這是誰寫的?”
身邊的侍從說:“是趙廣的兒子,趙天。”
趙烈侯想了想:“趙廣?那個在晉陽之圍中戰死的趙廣?”
“是的。他父母雙亡,是府裡的老傭人趙媼把他養大的。”
趙烈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把他叫來。”
趙天被帶到趙烈侯麵前。他跪下行禮,不卑不亢。
趙烈侯看著這個十歲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孩子的眼睛太亮了,太清醒了,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趙天,”他說,“那篇論強兵的文章,是你寫的?”
“是。”
“你懂軍事?”
“略知一二。”
趙烈侯笑了:“略知一二?你一個十歲的孩子,能略知一二就不錯了。來,你說說,趙國現在最大的威脅是什麼?”
趙天說:“北方的林胡和樓煩。”
趙烈侯愣了一下。他以為趙天會說秦國或者魏國,沒想到他說的是北方的胡人。
“為什麼?”
“因為秦、魏雖然強大,但趙國與它們之間有山川之險,易守難攻。而北方的胡人,來去如風,騎兵精銳,每年秋天都會南下劫掠。趙國的北疆,千裡防線,處處都是漏洞。這纔是趙國的心腹大患。”
趙烈侯的眼睛亮了:“那你說怎麼辦?”
趙天說:“學胡人。胡人擅長騎馬射箭,我們就學騎馬射箭。胡人的騎兵來去如風,我們就建立一支比他們更強大的騎兵。胡人的戰術靈活多變,我們就研究他們的戰術,找到剋製的方法。”
趙烈侯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然後他停下來,看著趙天。
“趙天,從今天起,你就留在寡人身邊。寡人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趙天跪下:“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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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崛起
趙天在趙烈侯身邊,很快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才能。
他十五歲那年,趙烈侯讓他負責訓練一支新軍。趙天從趙氏子弟和晉陽城的百姓中,挑選了三千名精壯青年,組建了趙國歷史上第一支騎兵部隊。
他親自教他們騎馬、射箭、戰術。他的訓練方法與眾不同——他不要求士兵們排成整齊的方陣,而是讓他們分成小隊,在運動中作戰。他強調速度和靈活性,而不是蠻力。
一年之後,這三千騎兵已經能夠做到騎馬射箭、左右開弓、在高速運動中保持隊形。趙烈侯檢閱這支騎兵時,大為滿意。
“趙天,”他說,“你做得很好。寡人要賞你。”
趙天跪下:“臣不要賞賜。臣隻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讓臣率軍北上,擊退林胡。”
趙烈侯猶豫了。趙天才十六歲,讓他獨自率軍出征,是不是太冒險了?
趙天看出了他的猶豫:“君上,林胡每年秋天都會南下劫掠。今年也不例外。如果臣不主動出擊,等他們來了,北疆的百姓又要遭殃。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趁他們還沒準備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趙烈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頭:“好。寡人給你五千兵馬。你去吧。”
趙天率領五千兵馬北上,其中三千是騎兵,兩千是步兵。他日夜兼程,五天後到達了趙國北疆。
林胡的部落正在集結,準備南下劫掠。他們沒想到趙國會主動出擊,更沒想到趙國的騎兵會這麼快。
趙天趁夜發動了突襲。三千騎兵如旋風般沖入林胡的營地,火箭如雨點般落下,點燃了帳篷和草料。林胡人在睡夢中驚醒,亂作一團。趙天的騎兵在營地中來回衝殺,如入無人之境。
天亮的時候,林胡的部落已經被徹底擊潰。趙天斬首兩千級,俘虜一萬餘人,繳獲牛羊無數。
訊息傳到晉陽,趙烈侯大喜過望。他封趙天為“北疆將軍”,鎮守趙國北疆。
趙天在北疆一待就是五年。五年裏,他先後擊敗了林胡、樓煩、匈奴等多個遊牧部落,將趙國的北疆向南推進了三百裡。他在北疆修建了長城,設立了軍鎮,移民實邊,鞏固了防線。
他的威名傳遍了天下。諸侯們都知道,趙國出了一個年輕的將領,叫趙天,驍勇善戰,天下無雙。
但趙天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他想要的,不是北疆的安寧,而是趙國的強大。他想要的,不是將軍的頭銜,而是改變整個天下的格局。
他想要的,是等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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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歸墟
趙天二十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改變了他的一生。
那一年秋天,趙烈侯病重。他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叫趙瑤。趙瑤今年十五歲,聰明伶俐,但趙烈侯不想把君位傳給女兒——這個時代,還沒有女子繼位的先例。
趙烈侯把趙天召到病床前。
“趙天,”他虛弱地說,“寡人要走了。”
趙天跪在床前:“君上,您不會有事的。”
趙烈侯搖頭:“寡人知道自己的身體。寡人走了以後,趙國的君位,傳給寡人的弟弟趙武。趙武是個好人,但他沒有能力。趙國交給他,寡人不放心。”
趙天沉默。
趙烈侯看著他:“趙天,寡人有一個請求。”
“君上請說。”
“寡人的女兒趙瑤,寡人不放心。你娶她為妻,好好照顧她。趙國有你輔佐,寡人才能放心。”
趙天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娶妻。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那個人還沒有來。他不能娶別人。
但趙烈侯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那是一個父親臨終前最後的請求。
“臣,遵命。”他低下頭。
趙烈侯笑了。他揮了揮手,讓趙天退下。
趙天走出寢宮,在走廊上遇到了趙瑤。
趙瑤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天空。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著趙天。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趙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雙眼睛,太熟悉了。
明亮、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那雙眼睛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是悲憫?是決絕?還是一種跨越了無數歲月的滄桑?
“你叫趙天?”趙瑤問。
“是。”
“我父王讓你娶我?”
“……是。”
趙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但趙天看到了。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做過一個夢。夢裏,有一個男人,等了我很久很久。他對我說,下一世,我會來找你。”
趙天的眼淚差點湧出來。
“你……你夢到了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趙瑤看著他的眼睛:“我夢到了金色的虛空。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寒兒,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
趙天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寒兒,”他輕聲說,“我找到你了。”
趙瑤——歸墟——看著他,眼淚也流下來。
“你終於來了,”她說,“我等了你五十世。”
趙天握住她的手:“寒兒,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趙瑤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知道。你每一世都來了。”
他們站在走廊上,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趙烈侯在三天後駕崩。趙天娶了趙瑤,趙武繼位為趙君。趙武沒有能力,朝政實際上由趙天和趙瑤共同處理。
趙瑤雖然隻有十五歲,但她的見識和能力,遠超所有人。她幫趙天分析天下大勢,製定戰略規劃。她幫趙武處理朝政,整頓吏治,發展經濟。她幫趙國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法律製度,讓國家走上了正軌。
趙天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她雖然隻有十五歲,但她的靈魂,已經活了五十世。她的智慧和經驗,是這個時代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寒兒,”有一天他對她說,“這一世,換我來保護你。”
趙瑤笑了:“好。你來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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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變法
趙天二十五歲那年,趙國開始了一場深刻的變法。
變法的推動者,是趙瑤。她知道,趙國要想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必須變法圖強。她借鑒了前世的知識——商鞅變法的經驗、王安石變法的教訓、張居正改革的思路——結合趙國的實際情況,製定了一套完整的變法方案。
第一,廢除了世卿世祿製。趙國的舊貴族們世代為官,佔據高位,卻不做事。趙瑤下令,所有官員必須通過考覈才能任職。考覈不合格的,一律罷免。有才能的平民,可以通過推薦和考試進入官場。
舊貴族們激烈反對。趙武也猶豫不決。但趙天站在趙瑤一邊。他手握兵權,沒有人敢反對。
第二,改革軍製。趙天對趙國的軍隊進行了徹底的整頓。他淘汰了老弱病殘,招募了精壯青年。他推廣騎兵戰術,讓趙國的騎兵成為天下最精銳的部隊。他還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軍功爵位製度——戰場上殺敵越多,爵位越高,賞賜越多。
第三,發展經濟。趙瑤下令在全國範圍內丈量土地,按畝徵稅,杜絕大戶隱匿田產。她減輕了農民的賦稅負擔,鼓勵開墾荒地。她還發展商業,降低商稅,在晉陽、邯鄲、代縣等城市設立市場,促進貿易。
第四,興修水利。趙瑤下令在汾水、漳水等河流上修建堤壩和灌溉渠,既防止了水患,又擴大了灌溉麵積。她還推廣了新式的農具和耕作技術,提高了糧食產量。
第五,普及教育。趙瑤在趙國的各大城市設立了學堂,招收平民子弟入學。學堂裡教識字、算術、法律、歷史、軍事等實用課程。她還設立了獎學金,資助貧苦人家的孩子讀書。
這些改革,用了十年時間。十年之後,趙國的國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國庫充盈了,軍隊強大了,百姓富足了,科技發展了。
趙國的疆域也擴大了。趙天率軍北伐,擊敗了林胡和樓煩,將趙國的北疆推進到了陰山腳下。他又率軍西征,擊敗了秦國,奪取了河西之地。他還率軍南征,擊敗了韓國和魏國,奪取了大片領土。
趙國的疆域,從一個小小的晉陽城,擴充套件到了整個華北平原。它的實力,已經超過了秦、齊、楚、燕、韓、魏,成為天下最強大的國家。
趙武在趙天三十歲那年駕崩了。他沒有兒子,趙國的君位傳給了趙瑤。趙瑤成為趙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君,自號“趙王後”。
趙天被封為“安國君”,統領趙國所有軍隊。他是趙國的實際統治者,但他從不越權。他知道,這個國家,是她的。他隻是在幫她。
“寒兒,”他對趙瑤說,“趙國已經是天下最強大的國家了。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趙瑤站在晉陽城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她的眼睛裏,有一種趙天熟悉的光芒——那是野心,是決心,是一種要改變整個世界的氣勢。
“接下來,”她說,“統一天下。”
趙天笑了:“好。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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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統一
趙天三十五歲那年,趙國開始了統一天下的戰爭。
戰略是趙瑤製定的——遠交近攻,先弱後強。
第一站,是韓國。韓國是七雄中最弱小的一個,國土狹小,兵力薄弱。趙天率軍十萬,從晉陽出發,直撲韓國都城新鄭。韓國國君韓王惠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向魏國和楚國求援。但趙天的騎兵太快了,援軍還沒到,新鄭已經被攻破了。韓國滅亡,其地被併入趙國。
第二站,是魏國。魏國曾經是天下最強大的國家,但經過馬陵之戰和桂陵之戰的打擊,已經元氣大傷。趙天率軍十五萬,從邯鄲出發,直撲魏國都城大梁。魏國國君魏王嗣拚死抵抗,但擋不住趙國的騎兵和步兵。三個月後,大梁城破,魏國滅亡。
第三站,是楚國。楚國是南方大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但楚國的政治腐敗,軍隊落後,根本不是趙國的對手。趙天率軍二十萬,從南陽出發,南下攻楚。楚國國君楚王悍率軍迎戰,但在趙國騎兵的衝擊下,楚軍一觸即潰。楚王悍逃往江南,趙天追擊八百裡,在長江北岸將其俘虜。楚國滅亡。
第四站,是燕國。燕國是北方大國,與趙國接壤。燕國國君燕王喜看到趙國勢不可擋,嚇得主動求和,願意割地稱臣。趙瑤不接受——她要的是統一,不是稱臣。趙天率軍十萬,從代郡出發,北上攻燕。燕軍不堪一擊,燕王喜被俘,燕國滅亡。
第五站,是齊國。齊國是東方大國,國力雄厚,但齊王建昏庸無能,隻知享樂。趙天率軍二十萬,從趙國東進,直撲齊國都城臨淄。齊王建投降,齊國滅亡。
第六站,是秦國。秦國是趙國最大的對手,國力雄厚,軍隊精銳。趙天率軍三十萬,從河西出發,西進攻秦。秦國國君秦王稷率軍迎戰,兩軍在函穀關對峙。趙天沒有硬攻,而是派一支偏師從南麵的武關繞到秦軍後方,切斷了他的退路。秦王稷被迫投降,秦國滅亡。
從出兵韓國到滅亡秦國,歷時八年。八年之後,趙天統一了天下。
他站在鹹陽城頭,看著腳下的萬裡江山,心中感慨萬千。八年前,這裏還是秦國的都城,是趙國最大的對手。現在,這裏已經是趙國的一個郡。
趙瑤從晉陽趕來,和他一起站在鹹陽城頭。
“趙天,”她說,“你做到了。”
趙天搖頭:“不是我。是我們。是你製定了戰略,是你推行了變法,是你發展了經濟,是你普及了教育。我隻是打仗。”
趙瑤笑了:“打仗的人,也很重要。”
她頓了頓,又說:“趙天,天下已經統一了。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趙天想了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趙瑤點頭:“對。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這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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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帝國
統一天下之後,趙瑤和趙天開始了大規模的建設。
他們把國都從晉陽遷到了鹹陽——鹹陽地處天下之中,交通便利,便於管理全國。他們把鹹陽改名為“長安”,意為“長治久安”。
他們在長安修建了宏偉的宮殿和城牆,設立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趙瑤稱帝,號“大趙皇帝”,趙天被封為“安國大元帥”,統領天下兵馬。
他們廢除了分封製,在全國設立郡縣。全國分為三十六郡,每郡設郡守、郡尉、郡監,分別負責行政、軍事、監察。郡下設縣,縣下設鄉,鄉下設亭,亭下設裡。
他們統一了文字、貨幣、度量衡。小篆成為全國通用的文字,圓形方孔的銅錢成為全國通用的貨幣,統一的尺、鬥、斤成為全國通用的度量衡。
他們修建了馳道和直道,連線全國各大城市。馳道寬五十步,兩旁種滿鬆樹,是皇帝出巡的道路。直道是軍用道路,寬二十步,可以快速調動軍隊。
他們修建了長城,連線了趙國原有的北疆長城和秦、燕的長城,形成了一道從臨洮到遼東的萬裡防線。這道防線,有效地阻擋了北方遊牧民族的南下。
他們推廣了鐵器和牛耕,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他們興修了水利,在黃河、長江、淮河等河流上修建了堤壩和灌溉渠。他們發展了商業,在全國各大城市設立了市場,促進貿易。
他們普及了教育,在全國各地設立學堂,讓所有的孩子都能讀書識字。他們編纂了《大趙全書》,彙集了古今中外的所有知識。他們設立了科學院,招攬天下有才之士,研究天文、曆法、數學、農學、醫學等各個領域。
趙瑤和趙天用了一生的時間,把這個帝國建造成了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國家。
他們的故事,被後人傳頌了千年。
(第一卷·晉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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