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東洋之議
大週二十一年,公元1003年。開封。柴晴琳四十八歲。
這一年的春天,一封從海外都護府送來的急報,打破了開封城的寧靜。
趙天在報告中寫道:海外都護府的探勘船隊在東海以東數千裡處,發現了一串巨大的島嶼。島嶼由四個大島和數千個小島組成,麵積相當於後周的兩個路。島上物產豐富,有金銀銅鐵煤礦,土地肥沃,氣候溫和。島上居住著一個叫“倭”的民族,約有數百萬人,分為數百個部落,互相征伐,文明程度低下。
趙天在報告的最後寫道:“臣請旨:是否對這些島嶼採取行動?”
柴晴琳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那些島嶼是什麼——日本。在原來的歷史上,這個島國將在幾百年後崛起,成為華夏的心腹大患。他們會侵略朝鮮,侵略中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對待華夏子民,會製造人類歷史上最慘無人道的暴行。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傳旨,”她睜開眼睛,聲音冰冷如鐵,“召趙天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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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回京
大週二十一年秋。趙天從海外都護府趕回開封。
他已經五十七歲了。常年在海上漂泊,讓他的麵板變得黝黑粗糙,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但他的身板依然硬朗,眼神依然銳利。
他走進崇政殿,看到柴晴琳坐在龍椅上,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她正在地圖上標註著什麼。
“陛下,”趙天跪下,“臣回來了。”
柴晴琳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思念,有心疼,還有一種趙天看不懂的東西。
“起來吧。”她說,“坐。”
趙天在她對麵坐下。柴晴琳把地圖推到他麵前。
“趙天,你說的那些島嶼,朕知道。”
趙天愣了一下:“陛下知道?”
柴晴琳點頭:“在朕的夢裏,那些島嶼叫‘日本’。幾百年後,那裏會形成一個統一的國家。他們會侵略朝鮮,侵略中原。他們會屠殺我們的百姓,侮辱我們的婦女,掠奪我們的財富。他們會做盡天下最殘忍的事。”
趙天的臉色變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柴晴琳用這種語氣說話——冰冷、決絕、沒有一絲溫度。
“陛下,那臣該怎麼做?”
柴晴琳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趙天,朕要你做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會讓你背上千古罵名。但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大周的子孫後代,能不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她轉過身,看著趙天。她的眼睛裏有淚光,但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東洋四島,男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女人全部遷移到北部草原,與草原部落融合。島上的土地,由大周移民耕種。島上的資源,歸大周所有。”
趙天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數百萬人的生命。這是一個沉重的決定,沉重到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的良知。
但他也知道,柴晴琳從來不是一個殘忍的人。她做了那麼多好事——讓百姓吃飽飯,讓窮人讀上書,讓老人有所養,讓病人有所醫。她是一個好皇帝,一個偉大的皇帝。她做出這個決定,一定有她的理由。
“陛下,”趙天站起來,“臣領旨。”
柴晴琳看著他,眼淚終於流下來。
“趙天,你會不會覺得朕是個暴君?”
趙天搖頭:“不會。臣知道,陛下做這個決定,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大周的子孫後代。”
柴晴琳擦了擦眼淚:“去吧。做得乾淨一點。”
趙天跪下,磕了三個頭,轉身走出了崇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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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東征
大週二十二年春,公元1004年。泉州港。
趙天率領一支龐大的艦隊,向東洋進發。艦隊有主力艦五十艘,補給艦一百艘,運兵船兩百艘,總兵力十萬人。這是後周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海外遠征。
艦隊在海上航行了一個月,終於到達了日本列島。趙天選擇了九州島作為第一個登陸點。
登陸那天,天氣晴朗,海麵平靜。十萬後周軍如潮水般湧上九州島的海灘,迅速建立了灘頭陣地。
島上的倭人部落看到這支龐大的軍隊,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船,這麼多的士兵,這麼精良的武器。
趙天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兵分四路,分別攻佔九州、四國、本州、北海道。每一路都配備了火炮和火槍,對付隻有冷兵器的倭人部落,如同砍瓜切菜。
戰鬥進行得很快,也很慘烈。
第一路,由趙天親自率領,從九州島登陸,向北進攻本州島。倭人部落拚死抵抗,但在後周軍的火炮麵前,他們的抵抗毫無意義。一座座山寨被攻破,一個個部落被消滅。
第二路,由副將慕容延釗率領,進攻四國島。四國島上的倭人部落較少,不到一個月就全部平定。
第三路,由將領曹彬率領,進攻北海道。北海道上的倭人部落還處於原始社會階段,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第四路,由將領潘美率領,在太平洋沿岸登陸,從東向西推進,與本州島上的趙天部會合。
整個軍事行動用了不到三個月。三個月後,日本列島上的數百萬倭人男子,幾乎被消滅殆盡。
趙天在給柴晴琳的奏報中寫道:“臣已遵旨,東洋四島,男子已盡數誅滅。女子約二百萬人,已分批裝船,運往北部草原。”
柴晴琳看完奏報,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提起硃筆,批了一個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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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移民融合
大週二十二年夏。北部草原。
第一批東洋女子被運到了北部草原,共有五十萬人。她們被分散安置在漠南、漠北、遼西、安北四個都護府,與當地的草原部落融合。
柴晴琳為此專門下了一道旨意:“東洋女子,皆為大周子民。各都護府須妥善安置,不得歧視,不得虐待。凡與東洋女子通婚者,朝廷賜銀十兩,牛兩頭,羊十隻。所生子女,一律視為大周子民,享有同等權利。”
這道旨意的目的是——用最快的方式,將東洋女子融入大周的大家庭。通婚是最有效的融合方式。當這些女子嫁給草原部落的男人,生下混血的孩子,她們的後代就會忘記自己的出身,成為真正的大周人。
與此同時,柴晴琳還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北部草原部落的男人,也被遷往中原。
這不是屠殺,而是遷移。草原部落的男人,連同他們的家眷,被分批遷往中原各地。朝廷給他們分配土地、農具、種子,讓他們學習農耕,成為農民。
柴晴琳的理由很簡單——草原部落以遊牧為生,逐水草而居,難以管理。讓他們定居下來,成為農民,他們就變成了安分守己的百姓,不再有南下侵擾的能力和意願。
遷移工作由劉輝負責。他用了一年時間,將北部草原上的兩百萬部落民,分批遷往中原各地。這些人被安置在河北、山西、陝西、山東、河南等省份,與當地的漢人混居。
為了防止他們抱團反抗,柴晴琳規定:每批遷移的人不得超過五千人,每戶之間相隔至少五十裡,不得在同一地區集中安置。
她還規定:凡與漢人通婚的部落民,朝廷賜銀五兩,免賦稅三年。所生子女,一律視為漢人,享受與漢人同等的權利。
這道旨意,比任何武力都有效。短短幾年之內,數以萬計的部落民與漢人通婚,融入了中原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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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草原新貌
大週二十五年,公元1007年。漠南都護府。柴晴琳五十二歲。
這一年秋天,柴晴琳親自巡視北部草原。她帶著劉輝和一批官員,從開封出發,經過河北、山西,進入漠南都護府。
漠南都護府的首府設在雲州(今大同)。趙天不在的時候,這裏由副都護管理。柴晴琳到達雲州時,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草原。
草原上不再隻有帳篷和牛羊。到處都是屯田點,一片片農田整齊劃一,莊稼長勢喜人。農田旁邊是新建的村莊,房屋是磚瓦結構的,不再是帳篷。村莊裏有學堂、藥局、養濟院,和中原的村莊沒什麼兩樣。
草原上的百姓也不再是遊牧部落。他們已經變成了農民,種地、養豬、養雞,過著安定的生活。他們穿著漢人的衣服,說著漢人的語言,過漢人的節日。他們的孩子在學校裡讀《論語》,背唐詩,學算術。
柴晴琳在一個村莊裏停留了一天。她走進一戶農家,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在院子裏餵雞。
“大嫂,你原來是什麼部落的?”柴晴琳問。
那婦女認出了她,嚇得跪下來:“陛、陛下!民婦原來是契丹人,後來歸順了大周。現在民婦是漢人了!”
柴晴琳把她扶起來:“大嫂,你不用怕。朕隻是隨便問問。你過得怎麼樣?”
婦女的眼眶紅了:“陛下,民婦以前在草原上,一年到頭吃不飽飯,冬天凍死人的事常有。現在好了,有地種,有糧吃,有衣穿,孩子還能上學。民婦這輩子,知足了。”
柴晴琳笑了:“知足就好。”
她走出院子,看著遠處的田野,心中感慨萬千。
“劉輝,”她對身邊的劉輝說,“你看,這就是朕想要的大周。不管原來是什麼人,隻要歸順了大周,就能過上太平日子。這纔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劉輝點頭:“陛下聖明。”
柴晴琳搖搖頭:“不是聖明。是將心比心。朕也是人,朕知道百姓想要什麼。他們不想要戰爭,不想要征服,隻想過太平日子。朕能給他們太平日子,他們就會真心歸順。這纔是真正的征服——不是用刀槍,而是用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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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東洋新貌
大週二十六年,公元1008年。東洋都護府。柴晴琳五十三歲。
從東洋巡視回來之後,柴晴琳決定親自去東洋看看。她帶著一支小規模的船隊,從泉州出發,航行半個月,到達了日本列島。
她首先到達的是九州島。九州島上最大的城市叫博多,趙天在這裏設立了東洋都護府的首府。
她站在博多港的碼頭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年前,這裏還是一個荒涼的海灣,隻有一些倭人的漁村。現在,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碼頭上停滿了商船,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從大周移民來的農民在島上開墾了數十萬畝農田,種上了水稻、玉米、土豆和紅薯。從科學院來的學者在島上建立了礦山,開採金銀銅鐵煤礦。從各地來的商人在島上做生意,把島上的礦產和農產品運回大周,再把大周的絲綢、瓷器、茶葉運到島上。
島上的原住民女子,已經全部被遷走了。現在島上的居民,都是大周的移民。他們在這裏安家落戶,生兒育女,把這片土地當成了自己的家園。
柴晴琳在博多停留了三天。她視察了農田、礦山、工場、學堂、藥局、養濟院。她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比中原還要好——因為這裏是新建的,一切都是按照最新的標準設計的。
“趙天,”她對身邊的趙天說,“你做得很好。”
趙天搖頭:“陛下,這不是臣的功勞。是移民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柴晴琳笑了:“你這個鎮北王,當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會邀功。”
她頓了頓,又說:“趙天,朕有一個想法。”
“陛下請說。”
“東洋四島,朕想設四個州——九州州、四國州、本州州、北海道州。每個州設刺史一人,由朝廷直接任命。東洋都護府改為東洋宣撫司,負責協調四個州的事務。你覺得如何?”
趙天想了想:“陛下英明。這樣管理起來更方便。”
柴晴琳點頭:“那就這麼辦。你回京吧,朕派別人來接替你的位置。”
趙天愣住了:“陛下,臣……”
柴晴琳看著他:“趙天,你在海外漂了這麼多年,該回家歇歇了。”
趙天的眼眶紅了。他跪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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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世界版圖
大週三十年,公元1012年。開封。柴晴琳五十七歲。
這一年,柴晴琳做了一件大事——她下令編纂《大周世界誌》。
這是一部描述整個世界的百科全書。它分為五卷——亞洲卷、歐洲卷、非洲卷、美洲卷、澳洲卷。每一卷又分為若乾章,分別描述各個國家和地區的地理、氣候、物產、人口、歷史、文化、政治、軍事、經濟等情況。
編纂工作由劉輝負責,動用了五百名學者,查閱了無數的資料——王萍的航海記錄,趙天的遠征報告,各國使節的訪問記錄,商人們的貿易見聞……
柴晴琳親自撰寫了序言。她在序言中寫道:
“世界之大,無窮無盡。大周雖大,不過是世界的一部分。朕編纂此書,不是為了炫耀大周的強大,而是為了讓大周的子民瞭解世界。瞭解世界,才能認識自己。認識自己,才能超越自己。”
《大周世界誌》完成後,柴晴琳下令在全國各地的藏書樓各藏一部,供百姓免費閱讀。她還下令將這本書翻譯成多種文字,贈送給各國的國王和學者。
這本書的出版,轟動了整個世界。各國的國王和學者們第一次看到瞭如此完整的世界圖景,無不驚嘆。
歐洲的一位國王在讀了這本書後說:“後周的天子,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世界。我們還在為幾百裡土地打仗的時候,她已經在思考整個世界了。”
非洲的一位酋長說:“後周的天子,是一個偉大的人。她不是用刀槍征服世界,而是用知識。”
美洲的一位部落首領說:“她說的‘天下大同’,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兄弟?如果是這樣,那她是對的。”
柴晴琳不知道這些評價。她隻知道,她做了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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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蒸汽時代
大週三十二年,公元1014年。開封。柴晴琳五十九歲。
這一年的秋天,於敏在科學院做了一次公開演示,轟動了整個開封。
他發明瞭一台“蒸汽機”——燒煤炭,把水燒開,水蒸氣推動活塞運動,活塞帶動飛輪旋轉。這台機器的功率不大,隻有幾匹馬力,但它的意義是劃時代的。
柴晴琳站在蒸汽機旁邊,看著飛輪飛快地旋轉,心中感慨萬千。
她知道,這是工業革命的起點。蒸汽機的發明,將徹底改變人類社會的麵貌。工廠不再需要建在河邊,可以建在任何地方。火車可以取代馬車,輪船可以取代帆船。生產效率將大幅提高,社會財富將快速增長。
“於敏,”她對身邊的於敏說,“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於敏跪下來,老淚縱橫:“陛下,臣用了十年時間,失敗了無數次,終於成功了。”
柴晴琳把他扶起來:“於敏,你知道嗎?在朕的那個夢裏,蒸汽機的發明,是人類歷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它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工業時代。你,就是開啟這個時代的人。”
於敏愣住了:“陛下,臣……臣隻是一個工匠。”
柴晴琳搖頭:“你不是工匠。你是偉大的發明家。你的名字,會寫在史書上,流傳千古。”
於敏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他這輩子,從一個被上司搶功的小工匠,到科學院的副院長,到蒸汽機的發明者。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陛下,”他說,“臣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臣想用蒸汽機做一件事——造一輛不用馬拉的車。”
柴晴琳笑了:“那是火車。你去造吧。朕支援你。”
於敏磕了三個頭,轉身走出了崇政殿。他的腳步輕快得像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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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鐵路
大週三十五年,公元1017年。開封。柴晴琳六十二歲。
於敏用了三年時間,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輛蒸汽機車。這輛機車重十噸,可以拉動五十噸的貨物,時速二十裡。
柴晴琳親自為這輛機車命名——“大周號”。她還親自設計了第一條鐵路的路線——從開封到洛陽,全長四百裡。
修建鐵路的工程浩大,動用了數萬名民工和工匠。他們用了一年時間,鋪設了鐵軌,建造了橋樑和涵洞。於敏在科學院製造了十台蒸汽機車,用於這條鐵路的運營。
大週三十五年秋天,第一條鐵路正式通車。柴晴琳乘坐“大周號”從開封出發,前往洛陽。
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柴晴琳站在車頭,看著窗外的田野飛速後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她知道,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乘坐火車旅行。從開封到洛陽,騎馬需要三天,坐馬車需要五天,而火車隻需要一天。
“趙天,”她對身邊的趙天說,“你看,這就是朕想要的大周。日行千裡,不再是神話。”
趙天站在她身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不語。他已經六十七歲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但他的身板依然硬朗,眼神依然銳利。
“陛下,”他說,“臣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臣小時候,在老家聽過一個傳說。說古代有個叫魯班的人,造了一隻木鳥,可以飛三天三夜不掉下來。臣那時候覺得是胡說八道。現在臣不覺得了。因為陛下做到了比魯班更厲害的事。”
柴晴琳笑了:“趙天,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趙天搖頭:“臣不會拍馬屁。臣說的是實話。”
柴晴琳看著他,忽然握住他的手。趙天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和傷疤,但她握著,覺得很溫暖。
“趙天,”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朕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不是當上了皇帝,不是統一了天下,不是發明瞭蒸汽機。而是——每一世,你都陪在朕身邊。”
趙天的眼眶紅了。他反握住柴晴琳的手。
“寒兒,”他說,“下一世,臣還會陪在你身邊。”
柴晴琳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但趙天看到了。
火車轟隆隆地向前行駛,穿過田野,穿過村莊,穿過河流。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但他們的手,始終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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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天下大同
大週四十年,公元1022年。開封。柴晴琳六十七歲。
這一年的春天,柴晴琳頒佈了她一生中最後一道重要的詔書——《大同詔》。
詔書的內容很簡單,但意義深遠——
“自朕繼位以來,凡四十年。四十年間,朕與天下百姓同心協力,掃平割據,統一天下,收復燕雲,滅契丹,定草原,開海疆,通萬國。今天下太平,四海歸心,萬民安樂。朕願已足。”
“朕觀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朕以為,合與分,不在刀兵,而在人心。人心向背,纔是天下大勢的根本。若天下百姓皆願為一家,則天下自然為一。若天下百姓皆不願為一家,則刀兵再利,亦無濟於事。”
“朕願天下百姓,不分華夷,不論男女,皆為大周子民。朕願天下萬國,不分大小,不論強弱,皆為大周之友。朕願天下之人,皆能吃飽飯,穿暖衣,讀上書,看起病,老有所養,幼有所教。此乃朕之‘大同’之願。”
“朕老矣。然朕之願,非朕一人之願,乃天下百姓之願。願後世子孫,繼朕之誌,行朕之道,使天下大同,永享太平。”
詔書頒佈後,天下震動。
百姓們自發上街慶祝,朱雀大街上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大相國寺的鐘聲敲了整整一百零八響,聲浪越過城牆,傳到了黃河岸邊。
各國使節紛紛上書祝賀,稱讚柴晴琳是“千古一帝”,“天下共主”。
但柴晴琳不在乎這些虛名。她隻在乎一件事——百姓過得好不好。
她最後一次出宮巡視,是在大週四十一年春天。她坐著火車,從開封出發,經過洛陽、長安、成都、金陵、杭州、廣州,最後到達泉州。她走遍了半個大周,看遍了天下的百姓。
她看到農民在田裏耕作,臉上帶著笑容。她看到工人在工場裏幹活,幹勁十足。她看到商人在市場上交易,生意興隆。她看到孩子們在學堂裡讀書,書聲琅琅。她看到老人們在養濟院裏曬太陽,安享晚年。
她笑了。那是一種滿足的、釋然的、無憾的笑。
“趙天,”她對身邊的趙天說,“朕這輩子,值了。”
趙天站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寒兒,”他說,“你值了。”
他們並肩站在泉州港的碼頭上,看著遠處的海麵。海麵上,商船來來往往,帆影點點。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趙天,”柴晴琳忽然說,“下一世,該你來找我了。”
趙天點頭:“好。下一世,我去找你。”
“你會早點來嗎?”
“會。一定。”
柴晴琳笑了。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還很長。還有很多事要做。但她知道,不管做什麼,趙天都會在她身邊。
這就夠了。
(第七卷·帝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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