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第三日·新兵到來
三天的時間,在血色虛空中悄然而逝。
第七小隊的駐地裡,五姐妹和雲中鶴如往常一樣修鍊、巡邏、等待。冰魄寒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那片永遠翻湧著血色的虛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木雕。
一千二百八十五個笑臉。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每一個都曾站在她現在站的位置,滿懷熱血與期待,然後永遠留在了這片戰場上。
“大姐。”趙月兒走到她身邊,“他們來了。”
冰魄寒轉過身,看見四道身影從神廷方向飛來,降落在營地前的虛空中。
兩男兩女,都是神君初期。他們的臉上帶著青澀,眼神中交織著緊張與期待——那是一種冰魄寒見過太多次的神情。
她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如水。
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看著新兵來,習慣看著新兵死,習慣一個人站在這裏,送走一批又一批,然後再迎接下一批。
四人落地後迅速列隊,動作標準得像是剛從訓練場出來。他們看向冰魄寒的目光中帶著敬畏——這位第七小隊隊長的傳說,他們在神廷就已經聽說過無數次。
“隊長好!”四人齊聲道,聲音洪亮,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冰魄寒微微點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這是她的習慣——記住每一個新兵的臉,記住他們來時的模樣。
“我叫冰魄寒,第七小隊隊長。”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是副隊長趙月兒,這是冰魄霜、趙曦、趙念、慕容雪、雲中鶴。我的規矩很簡單——聽命令,不拋棄戰友,活著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尤其是最後一條。在我這裏,活著回來,是最重要的命令。”
四人齊聲應是,聲音比剛才更加響亮。
冰魄寒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至少,他們的眼神都很清澈,沒有那種被戰場磨滅希望的死寂。
至少現在還沒有。
第二節:天南地北·自我介紹
“按照慣例,自我介紹一下。”趙月兒走上前,麵帶溫和的笑意,“不用緊張,把這裏當成家就好。雖然這個家……有點冷。”
她的話讓氣氛輕鬆了些許。四個新兵互相看了看,第一個女兵上前一步。
她身材高挑,一身素白衣衫在血色虛空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麵容清秀,眼神清澈如水,說話時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我叫蘇婉清,來自天嵐神域。神君初期,修鍊的是雲水之道。”她的聲音輕柔,像是山間清泉,“我擅長輔助和療傷,希望能幫到大家。我娘說,戰場上最缺的就是能救人的人,所以我來了。”
冰魄寒微微點頭。雲水之道,確實是最適合療傷的道法之一。天嵐神域她也聽說過,那是一個以和平著稱的神域,能在那裏修鍊到神君初期,天賦不差。
第二個男兵上前,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裏像一座鐵塔。他的麵板泛著淡淡的雷光,每一步都踏得虛空微顫。
“俺叫雷震山,來自雷澤神域!神君初期,修鍊的是雷霆之道!”他的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的星骸都微微顫動,“俺爹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該來戰場殺敵!俺娘哭了好幾天,但俺還是來了!俺要像俺爹當年那樣,殺魔族,保家園!”
趙曦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雷震山:“雷澤神域的?那地方的人可都擅長硬碰硬,不錯不錯!”
雷震山撓撓頭,憨厚地笑了。
第三個女兵上前,她身形嬌小,麵容精緻,但眼神冷冽如冰。她周身隱隱有火焰流轉,但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帶著淡淡的金色。
“我叫鳳清舞,來自炎陽神域。神君初期,修鍊的是鳳凰之火。”她的聲音清冷,但說到某些字眼時,眼中會閃過一絲柔和,“我娘當年也上過戰場。她說,火能焚盡一切邪惡。所以她留在了那裏,再也沒有回來。”
營地中安靜了一瞬。
冰魄霜看著她,眼神變得深邃:“鳳凰之火……炎陽神域的鳳家?”
鳳清舞點頭:“是。”
冰魄霜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
第四個男兵上前,他身形瘦削,眼神靈動,嘴角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的步伐很輕,像是踩在雲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叫江一帆,來自滄海神域。神君初期,修鍊的是潮汐之道。”他的聲音輕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張揚,“我爹說,戰場上要像潮水一樣,進退有度。我覺得他說得對,所以我來了。不過我娘說,戰場上要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我覺得她說得更有道理。”
眾人忍不住笑了。
雲中鶴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潮汐之道,擅長速度和變化。不錯。”
江一帆朝他眨了眨眼:“前輩過獎。”
第三節:融入·第一個夜晚
夜色降臨在第七小隊的駐地——雖然在這片血色虛空中,所謂的“夜晚”隻是光線稍微暗淡一些。
蘇婉清一個人坐在營房外,望著遠處那片永遠翻湧的血色。她的眼眶微紅,但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離開家的第四天。離開孃的第四天。
她記得臨行前,娘握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婉兒,戰場太危險了。你爹已經……娘不能再失去你。”
她跪下來給娘磕了三個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回頭,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第一次離開家?”
一個聲音在她身邊響起。蘇婉清轉頭,看見冰魄寒在她身邊坐下。
“隊長……”蘇婉清有些慌亂地擦了擦眼角。
冰魄寒沒有看她,隻是望著遠方的血色虛空:“我也是從新兵過來的。第一次離開家的時候,我躲在營房後麵哭了整整一個時辰。”
蘇婉清愣了愣,沒想到冷冰冰的隊長會說這些。
“後來我娘也上了戰場。”冰魄寒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她也沒有回去。”
蘇婉清的眼眶又紅了:“隊長……”
“你娘不讓你來?”冰魄寒問。
蘇婉清點頭:“嗯。我娘說戰場太危險。但我還是來了。”
“為什麼?”
蘇婉清看著她,眼神清澈而堅定:“因為我想保護他們。我修鍊的是雲水之道,擅長療傷。如果我在戰場上,就能救更多的人。就能讓更多的孩子……不用像我一樣失去爹孃。”
冰魄寒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婉清的肩膀:“你娘說得對。戰場很危險。但你也說得對,這裏需要你。”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木雕,遞給蘇婉清。
蘇婉清接過,看見木雕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笑臉。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每一個都在笑著。
“這是……”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刻的。”冰魄寒的聲音依然平靜,“每一個犧牲的戰友,我都會刻一個笑臉。一共一千二百八十五個。”
蘇婉清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笑臉,眼眶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來。
“隊長……他們……”
“他們都笑過。都活過。都戰鬥過。”冰魄寒站起身,背對著她,“所以你要活著。要救更多的人。要讓他們的犧牲,值得。”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明天開始訓練。會很苦。但你會活下來。”
蘇婉清握著木雕,望著隊長的背影,用力點頭:“嗯!”
第四節:雷震山的豪邁·趙曦的欣賞
如果說蘇婉清是最快適應這裏生活的,那雷震山就是最快融入這裏的。
第二天一早,訓練還沒開始,他就被營地裡的景象驚呆了。
趙曦正在舉石鎖。
那石鎖大得像一座小山,通體漆黑,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趙曦雙手握住石鎖,一上一下,舉重若輕,每一次舉起都帶起一陣狂風。
雷震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趙、趙曦姐,你舉的是多少斤的?”
趙曦把石鎖往地上一放,整個駐地都震了三震。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二十萬斤。怎麼,想試試?”
雷震山嚥了口唾沫:“俺、俺才舉八萬斤……”
趙曦眼睛一亮:“八萬斤?不錯啊,新人能有這力氣,有天賦!”
她一把抓起石鎖,朝雷震山扔過去:“試試!”
雷震山下意識接住,然後臉瞬間憋得通紅。
太重了。
他的雙臂青筋暴起,雙腿微微顫抖,勉強把石鎖舉過頭頂,然後——
“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石鎖砸在旁邊,砸出一個深坑。
眾人都笑了。
趙曦笑得最大聲,走過去拍拍他的肩:“不錯不錯!第一次舉二十萬斤能舉起來,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雷震山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但眼中滿是興奮:“趙曦姐,俺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舉二十萬斤?”
趙曦想了想:“跟著姐練,三個月舉到十五萬斤,半年舉到二十萬斤。不過……”
她上下打量著雷震山:“你得能吃得了苦。姐的訓練,可不是鬧著玩的。”
雷震山一骨碌爬起來:“俺不怕苦!俺爹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趙曦哈哈大笑:“好!從明天開始,你跟著姐練!”
雷震山咧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謝謝趙曦姐!”
遠處的趙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趙月兒說:“二姐,你看大姐,收徒弟了。”
趙月兒微微一笑:“大姐一直想要個徒弟。這個雷震山,確實不錯。”
第五節:鳳清舞的火焰·冰魄霜的認可
鳳清舞是最安靜的那個。
整整一天,她幾乎沒有說話。訓練的時候沉默地完成每一項任務,休息的時候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周身火焰隱隱,一句話也不說。
沒有人去打擾她。
不是因為排斥,而是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拒人千裡的冷漠——那種失去至親後,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冷漠。
傍晚,冰魄霜走向她,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久。
夕陽的血色光芒照在她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冰魄霜開口了:“鳳凰之火?”
鳳清舞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嗯。我娘留給我的。”
“能讓我看看嗎?”
鳳清舞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隻有拳頭大小,但在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火焰跳動間,隱隱有鳳鳴聲傳出。
冰魄霜凝視著那團火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純正的鳳凰之火……你娘把她的本源之火傳給了你。”
鳳清舞的手微微一顫,火焰也跟著跳動了一下:“前輩怎麼知道?”
“因為本宮也曾經歷過。”冰魄霜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冰藍色的光芒,與鳳清舞的火焰形成鮮明對比,“冰雷之道,是娘留給本宮的。”
鳳清舞看著她,眼中的冷漠微微鬆動。
“火與冰,本是相剋。”冰魄霜收回手,目光平靜,“但在戰場上,相剋也可以相生。你的火焰能焚盡一切,本宮的寒冰能凍結一切。如果配合得好,能讓敵人既被焚燒,又被凍結,生不如死。”
鳳清舞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前輩……”
冰魄霜搖頭:“不是前輩。是戰友。以後有問題,可以問本宮。”
鳳清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來到第七小隊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謝謝。”
冰魄霜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你娘……她是個英雄。本宮聽說過她。鳳家的鳳凰之火,在那一戰中焚盡了三個魔皇,為神廷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鳳清舞的眼眶微紅,但她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
“所以你要好好活著。”冰魄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讓你的火焰,燒得更旺一些。”
鳳清舞握著那團火焰,用力點頭。
第六節:江一帆的靈動·雲中鶴的比試
江一帆是最不安分的那個。
訓練間隙,他一會兒飛到東,一會兒飛到西,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他似乎在探索這片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又像是在熟悉周圍的環境。
雲中鶴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走過去,在江一帆身邊停下:“兄弟,你也是速度型的?”
江一帆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你也修鍊速度?”
雲中鶴點頭:“疾風之道。修鍊了……很久了。”
江一帆上下打量著他:“前輩看起來很年輕啊?”
雲中鶴笑了:“比你大一點點。怎麼,想比比?”
江一帆的眼睛更亮了:“比就比!輸了請喝酒!”
“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其他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趙曦湊過來:“這小子速度真快,比雲中鶴差不了多少。”
趙月兒點頭:“滄海神域的潮汐之道,確實擅長速度。而且這小子天賦不錯,修鍊得法。”
一刻鐘後,兩道身影同時出現,氣喘籲籲地落在營地裡。
雲中鶴呼吸略微急促,但神情還算平靜。江一帆則彎著腰,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平……平手……”江一帆喘著氣說。
雲中鶴搖頭:“不,你輸了。”
江一帆一愣:“為什麼?”
雲中鶴指了指他的腳:“你落地的時候,多晃了一下。速度我們差不多,但穩定性你差一點。”
江一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然後咧嘴笑了:“前輩厲害!我輸了,請喝酒!”
雲中鶴也笑了:“酒就算了,這裏不讓喝。不過你可以請我吃烤肉。”
江一帆一拍胸脯:“沒問題!等下次休整,我請前輩吃最好的烤肉!”
眾人都笑了。
冰魄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這些新兵,正在慢慢融入這個集體。正在慢慢成為真正的戰友。
第七節:第一個月·地獄訓練的開始
冰魄寒的訓練,一如既往地狠。
第一天,四個新兵被帶到一片星骸密集的區域。
“這裏有很多星骸碎片,每一塊都有幾十萬斤重。”冰魄寒指著前方,“你們的任務,是在一個時辰內,把這片區域的星骸全部清理乾淨。”
蘇婉清看著那片一眼望不到邊的星骸,臉色發白:“隊、隊長,這怎麼清理得完……”
冰魄寒看著她:“清理不完,就繼續清理。直到完成為止。”
訓練開始了。
蘇婉清咬著牙,一塊一塊地搬運星骸。她的雲水之力流轉,勉強托起一塊塊巨大的碎片,但每搬一塊,都要喘好久。
雷震山倒是幹得熱火朝天,一斧一斧劈開星骸,然後像扔石頭一樣扔到遠處。
鳳清舞用火焰焚燒星骸,但她的火焰似乎不太穩定,有時能燒碎一大片,有時卻隻燒出一個小坑。
江一帆速度最快,在星骸間穿梭,但每次隻能搬動小塊,大塊的他搬不動。
一個時辰過去了。
四個新兵癱坐在虛空中,大口喘氣。他們清理的範圍,不到十分之一。
冰魄寒走過來,麵無表情:“太慢了。”
蘇婉清都快哭了:“隊長,我們真的儘力了……”
冰魄寒看著她:“儘力?知道上一個像你這樣的新兵怎麼死的嗎?”
蘇婉清臉色發白:“怎、怎麼死的?”
“戰場上跑不動,被魔將追上,一劍穿了心。”冰魄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臨死前說,如果訓練的時候再努力一點,就能跑得更快一點,就能活下來。”
蘇婉清咬著嘴唇,爬起來:“我、我繼續練!”
雷震山也跟著爬起來:“俺也繼續!”
鳳清舞和江一帆也掙紮著站起來。
冰魄寒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嘴上依然嚴厲:“繼續。完不成任務,不準休息。”
四個新兵繼續搬運、劈砍、焚燒、穿梭。
太陽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
三天後,那片區域的星骸終於被清理乾淨。
四個新兵躺在虛空中,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那是戰勝困難後的喜悅,是突破極限後的驕傲。
冰魄寒走過來,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錯。比我想像的快一點。”
蘇婉清咧嘴一笑,嘴裏全是星骸的灰塵:“謝、謝謝隊長……”
第八節:趙唸的指導·蘇婉清的進步
接下來的日子裏,訓練越來越狠。
每天清晨,四個新兵會被叫起來,進行各種極限訓練——負重奔跑、極限戰鬥、耐力考驗。
蘇婉清最怕的是戰鬥訓練。
她修鍊的是雲水之道,擅長療傷和輔助,戰鬥本就不是她的強項。每次和隊友對練,她都是輸得最慘的那個。
但她從不抱怨。
輸了就爬起來繼續,再輸再爬起來。
趙念一直在暗中觀察她。
這天傍晚,蘇婉清又一次被雷震山一斧震飛,摔在虛空中半天爬不起來。
趙念走過去,伸出手。
蘇婉清愣了愣,握住她的手站起來:“趙念前輩……”
“叫我趙念就行。”趙念看著她,“你的戰鬥方式不對。”
蘇婉清低下頭:“我知道。我本來就不擅長戰鬥……”
“不,你錯了。”趙念打斷她,“雲水之道,確實不適合正麵硬拚。但它有自己的優勢。”
她指著遠處的一片星骸:“看到那些碎片了嗎?”
蘇婉清點頭。
“雲水之道,最擅長的是什麼?”
蘇婉清想了想:“柔韌、變化、包容……”
“對。”趙念說,“你不需要和敵人硬拚。你需要的是纏住他們,困住他們,給隊友創造機會。雲水之力,可以化作繩索,化作牢籠,化作迷霧。讓敵人進不得、退不得,隻能任人宰割。”
蘇婉清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還有,”趙念繼續說,“你的療傷能力,不是隻有在戰鬥結束後才能用。戰鬥中也可以。一邊戰鬥,一邊給隊友療傷,讓他們始終保持最佳狀態。這纔是雲水之道真正的價值。”
蘇婉清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從那天起,她的戰鬥方式變了。
不再硬拚,而是用雲水之力纏繞、牽製、乾擾敵人。同時,她的療傷之力一直流轉在隊友周圍,隨時修復他們的傷勢。
雷震山最先發現這一點。
一次對練中,他被趙曦一掌震退,胸口劇痛,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溫暖的力量就湧入體內,傷痛瞬間減輕了大半。
他回頭一看,蘇婉清正站在遠處,雙手結印,雲水之力流轉。
“蘇妹子,是你?”
蘇婉清笑著點頭:“嗯!你們放心打,我給你們療傷!”
雷震山哈哈大笑:“好嘞!”
從那以後,四個新兵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雷震山在前麵硬拚,鳳清舞用火焰輔助攻擊,江一帆在周圍遊走騷擾,蘇婉清在後麵療傷支援。
趙念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欣慰。
這些新兵,正在一點點成長為真正的戰士。
第九節:第三個月·第一次巡邏
三個月的時間,在緊張的訓練中飛快流逝。
四個新兵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他們的實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雖然還是神君初期,但戰鬥經驗和技巧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天,冰魄寒帶著他們第一次巡邏。
蘇婉清緊跟在冰魄寒身邊,緊張得手心冒汗。她不時望向四周的血色虛空,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衝出來。
“隊、隊長……”她小聲問,“今天會遇到魔族嗎?”
冰魄寒看了她一眼:“會。”
話音剛落,前方的虛空中突然湧出一片黑影。
三十頭影魔沖了出來!
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身形在虛空中若隱若現,每一頭都散發著濃烈的魔氣。
蘇婉清臉色煞白,但她咬緊牙關,拔劍沖了上去!
雲水之力流轉,化作一道道繩索,纏向最近的影魔。
雷震山一斧劈出,雷霆炸裂,直接把一頭影魔劈成兩半!
鳳清舞火焰狂舞,金色的鳳凰之火焚燒一切,三頭影魔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江一帆在魔群中穿梭,速度快得連影魔都追不上。他的刀一次次斬出,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影魔的弱點上。
蘇婉清一邊用雲水之力纏住影魔,一邊不斷給隊友療傷。她的額頭上全是汗,但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一刻鐘後,三十頭影魔全滅。
四個新兵站在虛空中,大口喘氣,渾身是汗,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隊、隊長!我們贏了!”蘇婉清興奮地喊道。
冰魄寒的嘴角微微上揚:“嗯。不錯。”
趙月兒走過來,拍拍蘇婉清的肩膀:“打得很好。特別是你,一邊戰鬥一邊療傷,控製得越來越好了。”
蘇婉清咧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參與戰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價值。
回到營地後,四個新兵興奮得一夜沒睡,一直在討論剛才的戰鬥。
“俺殺了五頭!”雷震山比劃著,“一斧一個,痛快!”
“我殺了七頭。”鳳清舞難得開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我殺了八頭。”江一帆得意洋洋。
三人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隻殺了一頭……不過我纏住了好多頭,給隊友創造了機會。”
雷震山哈哈大笑:“蘇妹子你太謙虛了!要不是你纏住那些影魔,俺哪有機會一斧一個?還有你給俺療傷,讓俺可以放心大膽地打!”
鳳清舞點頭:“她很重要。”
江一帆也點頭:“確實。有她在後麵支援,我敢往魔群裡沖。”
蘇婉清的臉紅了,但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第十節:第五個月·魔將的突襲
第五個月,真正的考驗來了。
這一天,第七小隊照常巡邏。冰魄寒走在最前麵,四個新兵跟在後麵,五姐妹和雲中鶴分散在周圍警戒。
突然,前方的虛空中湧出三道巨大的黑影。
三個魔將出現了。
它們身高百丈,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眼中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每一個的氣息都比影魔強了十倍不止。
冰魄寒看著它們,又看看四個新兵:“三個魔將,你們四個打。我們看著。”
蘇婉清臉色發白:“隊、隊長,我們打魔將?”
冰魄寒點頭:“對。打不過也得打。”
四個新兵互相看了看。
雷震山握緊斧頭,眼中滿是戰意:“打就打!俺早就想試試魔將的斤兩了!”
鳳清舞沒有說話,但她周身的火焰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江一帆握緊刀,眼神變得銳利:“三個魔將,咱們四個,一人一個分不完啊。”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我可以同時纏住兩個,你們先集中殺一個!”
三人驚訝地看著她。
蘇婉清雖然緊張,但眼神堅定:“我的雲水之力最適合牽製。我可以纏住它們,給你們爭取時間。”
雷震山咧嘴一笑:“好!那俺就先殺一個!”
三個魔將撲了上來!
蘇婉清迎上前,雲水之力全力爆發,化作無數道繩索,纏向兩個魔將!
那兩個魔將被纏住,動作一滯,憤怒地咆哮著,掙紮著向前沖!
蘇婉清的臉憋得通紅,雲水之力被掙得嘎吱作響,但她死死咬牙堅持!
雷震山迎上第三個魔將,一斧一斧硬拚!
雷霆炸裂,魔氣翻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虛空顫抖!
鳳清舞的火焰狂舞,化作一道道火鳳,撲向被纏住的兩個魔將!
江一帆在周圍穿梭,尋找破綻!
五百招過去——
雷震山的斧頭劈在魔將的肩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魔將怒吼,一掌拍向雷震山!
雷震山躲閃不及,被一掌拍飛,胸口劇痛!
“雷大哥!”蘇婉清驚叫,一邊繼續纏住兩個魔將,一邊分出一道療傷之力湧向雷震山!
雷震山身上的傷勢迅速恢復,他一骨碌爬起來:“蘇妹子,謝了!”
他再次衝上去!
八百招過去——
江一帆找到了破綻!
他在魔將身後一閃,一刀斬在它的後頸!
魔將慘叫,動作一滯!
雷震山趁機一斧劈向它的頭顱!
“砰!”
魔將的頭顱被劈開,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第一個魔將倒下!
“好!”雷震山大喝,轉身沖向被纏住的兩個魔將!
鳳清舞的火焰更加猛烈,金色的鳳凰之火焚燒著魔將的鱗甲!
蘇婉清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她的嘴角滲出血絲,但依然死死纏著兩個魔將!
“蘇妹子,鬆手!”雷震山大喊。
蘇婉清咬牙,鬆開了雲水之力!
兩個魔將恢復自由,正要撲上來——
雷震山的斧頭已經到了!
一斧劈開一個魔將的胸膛!
鳳清舞的火焰化作火鳳,撲向另一個魔將!
江一帆的刀從側麵斬來!
三人的攻擊幾乎同時落在最後一個魔將身上!
“轟!”
最後一個魔將倒下!
三個魔將,全死!
四個新兵站在虛空中,大口喘氣,渾身是傷。
然後他們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遠處的五姐妹和雲中鶴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冰魄寒的眼眶微微泛紅,她輕聲說:“娘,你看到了嗎?他們也能打魔將了。”
第十一節:第七個月·魔皇降臨
第七個月,真正的考驗來了。
這一天,江一帆照例出去偵察。他修鍊的是潮汐之道,速度快,感知敏銳,最適合做斥候。
但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如紙。
“隊長!”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前方……前方有魔皇!”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一個魔皇,帶著八個魔將,八十萬魔兵。”江一帆一字一句地說,“正朝我們這邊來。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到。”
十一個人都沉默了。
魔皇。
那是比魔將強大十倍的存在。那是需要神君巔峰甚至神王才能抗衡的存在。
而他們這裏,最強的冰魄寒,也隻是神君後期。
冰魄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新兵撤。我們七個,拖住它們。”
蘇婉清一愣,隨即大聲說:“隊長!我們不走!”
冰魄寒看著她:“這是命令。”
蘇婉清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退縮:“隊長,我們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我們了。我們能打!”
雷震山握緊斧頭,站到蘇婉清身邊:“隊長,俺不走!俺要和你們一起!”
鳳清舞沒有說話,但她站到了冰魄霜身邊,周身的火焰熊熊燃燒。
江一帆握緊刀,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隊長,我們的命是你救的。你教我們活下來,但沒教我們丟下戰友自己跑。”
冰魄寒看著他們,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三個月前,這四個新兵剛來時的青澀模樣。
她想起這七個月裏,他們每天拚命訓練,從不叫苦。
她想起第一次巡邏時,他們戰勝影魔後的興奮。
她想起三個月前,他們戰勝魔將後的歡呼。
他們長大了。
他們是真正的戰士了。
冰魄寒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有了笑意:“好。那就一起。”
第十二節:死戰·魔皇之戰
一個時辰後,魔皇帶著大軍出現了。
它身高千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頭頂生著彎曲的巨角,眼中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它的氣息強大得可怕,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周圍的虛空不斷扭曲。
它的身後,八個魔將一字排開,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魔氣。
再後麵,是密密麻麻的魔兵,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
冰魄寒深吸一口氣:“按計劃行動。趙月兒、冰魄霜、趙曦、趙念、慕容雪、雲中鶴,你們對付魔將和魔兵。我牽製魔皇。”
“新兵四人組,配合老隊員戰鬥。蘇婉清,你的任務是給所有人療傷,保護自己最重要。”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戰鬥開始了。
冰魄寒迎上魔皇,劍光全力爆發!
她的劍法淩厲至極,每一劍都帶著冰寒之力,斬在魔皇身上!
魔皇怒吼,一掌拍下!
冰魄寒閃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它的眼睛!
趙月兒太陰之力全力催動,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枷鎖,籠罩魔皇,遲緩它的動作!
冰魄霜寒氣噴湧,凍結魔皇的雙腿!
趙曦一拳一拳砸在它身上,每一拳都震得虛空顫抖!
趙唸的劍尋找著每一個破綻,一劍一劍刺在它的要害!
慕容雪寒氣配合冰魄霜,雙重凍結!
雲中鶴在魔皇周圍穿梭,一刀一刀斬在它的弱點上!
四個新兵,迎上八個魔將!
蘇婉清雲水之力全力流轉,一邊用繩索纏住魔將,一邊不斷給隊友療傷!
雷震山一斧一個,瘋狂殺戮!
鳳清舞火焰狂舞,金色的鳳凰之火焚燒一切!
江一帆在魔將群中穿梭,一刀一個,每一刀都精準狠辣!
一千招,兩千招,三千招——
時間在戰鬥中流逝。
傷者在增加,但沒有人倒下。
蘇婉清的嘴角不斷滲出血絲,她的雲水之力已經快要枯竭,但她依然咬牙堅持。每有一個隊友受傷,她的療傷之力就會立刻湧過去。
雷震山身上中了十七刀,最深的一道幾乎見骨,但他依然一斧一斧地劈著。
鳳清舞的左臂被一頭魔將咬斷,血流不止,但她用右手繼續催動火焰,焚燒敵人。
江一帆的右腿被貫穿,差點廢了,但他依然在魔將群中穿梭,尋找破綻。
五千招後——
冰魄寒終於找到了機會!
她一劍刺入魔皇的眼睛!
魔皇慘叫,龐大的身軀開始崩塌!
冰魄寒的第二劍刺入它的另一隻眼睛!
第三劍刺入它的頭顱!
魔皇倒下!
八個魔將,被一一斬殺!
八十萬魔兵,四散奔逃!
十一個人贏了!
第十三節:代價與倖存
戰鬥結束的那一刻,十一個人幾乎同時癱倒在虛空中。
蘇婉清躺在那兒,胸口被撕開一道半人長的傷口,血流不止。那是她在最後關頭,用自己的身體為雷震山擋下的一擊。
但她還活著。
雷震山爬到她身邊,看著她胸口的傷,眼眶都紅了:“蘇妹子!蘇妹子你撐住!”
蘇婉清咧嘴一笑,嘴裏全是血:“雷、雷大哥……我沒事……我給自己療傷了……死不了……”
鳳清舞艱難地爬過來,用僅剩的右手握著蘇婉清的手,沒有說話,但眼中滿是感激。
江一帆也爬過來,咧嘴一笑:“蘇妹子,你救了雷震山,也救了我們。要不是你在後麵一直療傷,我們早就倒下了。”
冰魄寒走過來,蹲在蘇婉清身邊。
她看著這個才來了七個月的新兵,看著她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但依然在笑著的眼睛。
“你做得很好。”冰魄寒的聲音有些哽咽,“比你娘想像的還要好。”
蘇婉清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下來:“隊、隊長……我們贏了……都活著……”
冰魄寒點頭:“嗯。都活著。”
她抬起頭,看向其他人。
雷震山渾身是傷,但還在咧嘴笑:“俺、俺殺了十個魔將!十個!”
鳳清舞斷了一條手臂,但眼中閃著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一帆的右腿幾乎廢了,但他還在開玩笑:“我殺了八個。下次爭取超過雷震山。”
雲中鶴靠在一塊星骸上,喘著氣說:“我殺了九個。你們都別爭了。”
五姐妹也都渾身是傷,但都活著。
十一個人,都活著。
冰魄寒的眼眶紅了,但她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
這是她擔任第七小隊隊長以來,第一次在對抗魔皇的戰鬥中,沒有一個人犧牲。
第一次。
第十四節:歸途·新的開始
五天後,十一個人互相攙扶著飛回神廷。
他們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但已經可以行動了。
蘇婉清躺在擔架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很好。她一路上都在和雷震山說話,討論著下次遇到魔將該怎麼打。
雷震山一瘸一拐地走著,但嘴裏不停:“下次俺要先劈那個拿刀的!那個最狡猾!”
鳳清舞的斷臂已經接上了,但還需要時間恢復。她沉默地跟在後麵,偶爾會看看周圍的風景——這片她曾經厭惡的血色虛空,此刻看起來似乎不那麼可怕了。
江一帆的右腿還綁著夾板,但他依然不安分地飛來飛去,被趙月兒訓了好幾次。
“你就不能老實一會兒?”趙月兒無奈地說。
江一帆嘿嘿一笑:“副隊長,我這是提前練習。等腿好了,速度還能更快!”
神廷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城池,城牆高聳,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那是神廷戰士們的家,是他們戰鬥的起點和終點。
遠遠地,有人發現了他們。
“第七小隊回來了!”
“他們活著!都活著!”
歡呼聲從神廷中傳出。
越來越多的人湧出來,看著這支歸來的隊伍。
十一個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走進神廷。
蘇婉清躺在擔架上,看著周圍那些陌生的麵孔,看著他們臉上的驚訝和敬佩,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是驕傲。
那是自豪。
那是屬於第七小隊的榮耀。
第十五節:夜晚·木雕的新篇
夜深了。
第七小隊的駐地裡,所有人都睡了。
今天的戰鬥太累了,他們需要好好休息。
但冰魄寒沒有睡。
她一個人坐在營房外,望著遠處那片血色的虛空。
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銀色的光芒灑在血色虛空中,形成一種奇異的景象。
冰魄寒從袖中掏出那個木雕。
一千二百八十五個笑臉。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已經幾乎沒有位置了。
但她沒有刻新的。
因為今天,沒有犧牲。
隻有活著。
她把木雕貼在胸口。
那裏,很暖。
腳步聲響起。
趙月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大姐,睡不著?”
冰魄寒點頭:“嗯。”
趙月兒看著那個木雕,沉默了一會兒:“今天沒有犧牲。”
冰魄寒的聲音有些哽咽:“嗯。沒有。”
冰魄霜走過來:“本宮也睡不著。”
趙曦走過來,一屁股坐下:“俺也是。”
趙念走過來:“我也是。”
慕容雪走過來:“隊長,我也睡不著。”
雲中鶴走過來:“隊長,我陪你坐會兒。”
四個新兵也走了過來。
蘇婉清躺在擔架上,被雷震山抬過來。她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隊長,我也來了。”
雷震山放下擔架,一屁股坐下:“俺也睡不著,太興奮了!”
鳳清舞走過來,在冰魄霜身邊坐下。
江一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在雲中鶴身邊坐下。
十一個人,並肩坐著,看著那片血色的虛空。
蘇婉清突然開口:“隊長,那個木雕……可以給我看看嗎?”
冰魄寒把木雕遞給她。
蘇婉清接過,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笑臉。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每一個都在笑著。
她的眼眶紅了。
“隊長……他們都是……”
“戰友。”冰魄寒的聲音很輕,“每一個都是我的戰友。每一個都曾和我並肩戰鬥。每一個都……永遠留在了這裏。”
蘇婉清握著木雕,眼淚落下來。
但她很快擦掉眼淚,抬頭看著冰魄寒:“隊長,以後這個木雕上,會有新的位置嗎?”
冰魄寒看著她,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會有的。”
她接過木雕,指著最下方的一處空白:“這裏,可以刻新的笑臉。”
蘇婉清笑了:“隊長,你到時候刻我的時候,要刻得好看一點。”
雷震山嚷嚷:“俺也要!要把俺的斧頭刻上!”
鳳清舞難得開口:“我的火焰也要。”
江一帆笑道:“我的刀也要刻上。”
五姐妹和雲中鶴都笑了。
冰魄寒也笑了。
她把木雕重新貼在胸口,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溫暖。
一千二百八十五個笑臉,在月光下靜靜地看著她。
那些曾經的戰友,那些永遠留在戰場上的英魂,似乎在告訴她——
你做得很好。
第七小隊,還在。
傳承,還在。
希望,還在。
遠處,號角聲響起。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冰魄寒站起身,看著身邊的十個人。
“走吧。”她說,“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訓練。”
眾人笑著站起來,互相攙扶著走回營房。
蘇婉清躺在擔架上,被雷震山抬著。她看著頭頂的星空,嘴角帶著笑意。
娘,你看到了嗎?
我活著。
我救了很多很多人。
我找到了新的家。
我找到了新的家人。
月光灑在第七小隊的駐地上,灑在十一個互相攙扶的身影上。
戰鬥,還在繼續。
生存,還在繼續。
他們,還在堅持。
而第七小隊的傳承,正在這些年輕人的手中,延續下去。
(第117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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