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域主震怒
天璿仙域,域主府。
這是一座懸浮於萬丈高空的宏偉宮殿,通體由仙金鑄就,雕梁畫棟,雲霧繚繞,散發著浩瀚的威壓。宮殿正殿之中,一道身影端坐於寶座之上。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麵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氣息浩瀚如海——金仙後期!
天璿域主,司徒雄。
此刻,他手中捏著一份玉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表弟……死了?”
下方,一個真仙巔峰的侍衛跪伏在地,顫聲道:“是……會長大人他……被一個叫耿天的礦奴所殺。整個天璿商會,都被那人覆滅了。”
“礦奴?”司徒雄眼中閃過寒芒,“一個礦奴,能殺我表弟?他可是金仙初期!”
“那耿天……也是金仙初期。”侍衛道,“而且,他曾在礦山隱忍百年,不露聲色。出山後,短短數日,連殺十三位執事、七位供奉,最後與會長大人正麵交鋒,三百回合後,將會長大人斬殺。”
司徒雄沉默片刻,緩緩起身。
“好一個隱忍百年,好一個金仙初期。”他冷冷道,“此子,倒是個人物。”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
“傳令下去,釋出‘仙界追殺令’。”
“是!”
“耿天,及其同夥,無論死活,皆可領賞。提供線索者,賞仙晶百萬;生擒者,賞仙晶千萬;取其首級者,賞仙晶五千萬,外加一件極品仙器!”
侍衛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萬仙晶!極品仙器!這可是足以讓金仙後期都心動的懸賞!
“是!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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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追殺令下
訊息傳出,整個天璿仙域沸騰!
五千萬仙晶!極品仙器!多少修士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一時間,無數修士蜂擁而出,四處搜尋耿天三人的下落。有真仙,有金仙,甚至有金仙中期的老怪,也動了心思。
“那耿天不過是金仙初期,有何可懼?”
“殺了他,五千萬仙晶就是我的了!”
“快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天璿仙域,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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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逃亡之路
天璿仙域邊緣,一片荒涼的戈壁上空,三道遁光疾馳而過。
耿天、耿月、冰魄仙子。
“追殺令已經傳遍整個仙域了。”耿月臉色凝重,“我們現在是眾矢之的。”
冰魄仙子冷哼:“一群蒼蠅,來多少殺多少。”
耿天搖頭:“不能硬拚。金仙中期以上的老怪不少,若是被圍住,凶多吉少。”
他看向遠處,那裡隱約可見一片連綿的山脈,山脈上空籠罩著詭異的灰霧。
“那是哪裡?”
耿月取出從商會中搜刮來的地圖,仔細辨認片刻,臉色一變。
“天璿禁地——隕仙淵!”
“隕仙淵?”冰魄仙子皺眉。
“傳說,那是上古一場大戰的遺蹟。”耿月道,“無數金仙甚至玄仙級彆的強者隕落其中,怨念不散,化為絕地。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但據說,裡麵也藏著無數機緣。”
耿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去隕仙淵。”
“什麼?”冰魄仙子瞪大眼,“你瘋了?那是禁地!”
“正因為是禁地,那些追殺我們的人纔不敢輕易進去。”耿天道,“而且,若能從中獲得機緣,說不定我們能更進一步。”
他看向耿月,耿月點頭。
冰魄仙子沉默片刻,也點了點頭。
“好,那就闖一闖。”
三道遁光,轉向那片灰霧籠罩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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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隕仙淵
隕仙淵,名副其實。
踏入灰霧的瞬間,耿天隻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無數強者隕落後留下的怨念,足以侵蝕心神,凍結道心。
“守住心神!”他沉聲道,混沌之力展開,將三人籠罩。
耿月淨月璿璣發光,太陰之力護住眾人神魂。冰魄仙子冰雷之力燃燒,抵禦著怨唸的侵蝕。
三人緩緩向深處行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殘破的法器、風化骸骨、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碎片。那些都是上古隕落的強者留下的遺物。
但耿天冇有去撿。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上,都纏繞著濃鬱的怨念。貿然觸碰,凶多吉少。
“前麵有光。”耿月忽然道。
三人加快腳步。
灰霧儘頭,竟是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裡冇有灰霧,隻有無儘的虛空,以及虛空中懸浮著的無數巨大光球。每一個光球中,都封存著一段古老的畫麵——那是上古強者隕落前最後的記憶。
“這是……”耿天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後來者,歡迎來到隕仙淵。”
三人瞬間警戒!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麵容慈祥,但氣息虛無縹緲,彷彿隨時會消散。
“老夫乃隕仙淵的‘守淵人’。”老者道,“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們有緣。但能否獲得機緣,還要看你們的造化。”
“什麼造化?”耿天問。
老者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三道光門。
“三關考驗。”他道,“通過者,可獲隕仙淵中的機緣;失敗者,便永遠留在這裡,與他們作伴。”
他指了指那些光球——每一個光球,都是一個失敗者的記憶。
三人對視一眼。
“我來。”耿天率先踏入第一道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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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第一關·心魔
光門之後,是無儘的黑暗。
耿天獨自立於黑暗中,前方,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他自己——另一個耿天,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怨念,眼中滿是瘋狂與暴虐。
“耿天,你害死了多少人?”那身影獰笑,“因緣,雲歸,四十二萬英魂……他們都是因你而死!”
“你揹負著他們的期望,你揹負著他們的遺誌,你累不累?”
“放棄吧,留在這裡,與他們作伴。從此不再有責任,不再有壓力,不再有痛苦……”
耿天閉上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
“你說得對,我確實害死了很多人。”他道,“但他們的死,不是我的罪,而是我的債。我要替他們活下去,替他們走更遠的路,替他們看更高的風景。”
“你,不過是我的心魔。散了吧。”
話音落下,那暴虐的身影驟然崩碎!
第一關,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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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第二關·因果
耿月踏入的第二道光門,是因果關。
虛空中,無數因果線交織纏繞,每一條線都指向一個結局——有生,有死,有成,有敗。她需要做的,是從中找出屬於自己的那一條。
耿月閉上眼,神識散開。
她“看”到了無數條因果線——有與耿天的,有與冰魄仙子的,有與三十六天罡的,有與父母的……
但每一條,都模糊不清。
直到她看到一條極其微弱的、幾乎要斷裂的線。
那條線,指向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她前世,作為月神的因果。
“原來,我的因果,在這裡。”
她伸手,輕輕握住那條線。
線驟然發光,融入她體內!
第二關,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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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第三關·生死
冰魄仙子踏入的第三道光門,是生死關。
虛空中,無數道生死之光交織,每一道都代表著一次生死抉擇。她需要在生死之間,找到自己的道。
冰魄仙子閉目片刻,忽然睜開眼,眼中冰雷交織。
“本宮的道,是守護,是傳承,是——雖死無悔!”
她大步向前,任由那些生死之光纏繞周身,卻巋然不動!
生死之光,漸漸熄滅。
第三關,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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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機緣
三關通過,三人重新聚首。
守淵人看著他們,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好,很好。”他道,“萬年來,能三人同時通過三關的,你們是第一批。”
他抬手一揮,三道光芒飛向三人。
“這是隕仙淵的饋贈——‘隕仙真意’碎片。煉化之後,可助你們突破瓶頸,領悟更高層次的法則。”
三人接過,盤膝而坐,開始煉化。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耿天率先睜開眼,眸中灰金光芒一閃而逝。金仙中期!
耿月隨後睜開眼,月華流轉,氣息浩瀚。金仙中期!
冰魄仙子最後睜開眼,冰雷之力交織,淩厲如刀。金仙中期!
三人相視而笑。
“多謝前輩。”耿天抱拳。
守淵人搖頭:“不必謝老夫。這是你們的緣法。”
他頓了頓,忽然道:“對了,你們可知道,這天璿域主司徒雄的父親,當年也來過隕仙淵?”
三人一愣。
“司徒雄的父親?”耿月問。
“正是。”守淵人道,“他名司徒烈,當年也是金仙巔峰,來隕仙淵尋求突破玄仙的機緣。可惜,他失敗了。”
“失敗了?那他現在……”
“他還活著。”守淵人道,“就在隕仙淵深處,被困萬年,壽元將儘。”
三人麵麵相覷。
“前輩告訴我們這些,是……”
守淵人微微一笑。
“因為,他那裡,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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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司徒烈
隕仙淵深處,一座殘破的宮殿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而坐。他周身氣息浩瀚,卻透著腐朽與衰敗——金仙巔峰,但壽元將儘,隨時可能坐化。
他睜開眼,看向殿外走進來的三道身影。
“又有人來了……”他喃喃道,聲音沙啞。
耿天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可是司徒烈?”
老者點頭:“正是老夫。你們是來殺我的?為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耿天搖頭:“我們與令郎有仇,但與前輩無冤無仇。”
司徒烈苦笑:“那個逆子,老夫早就知道他會惹出禍事。隻是冇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他看著耿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身上,有隕仙真意的氣息……你們通過了三關?”
“是。”
司徒烈沉默片刻,忽然道:“老夫有一個請求。”
“前輩請講。”
“老夫壽元將儘,唯一的牽掛,就是那個逆子。”他道,“老夫死後,他若再來找你們麻煩,你們……不必留情。”
耿天一怔。
司徒烈苦笑:“怎麼,以為老夫會求你們放過他?不,老夫知道他的性子,睚眥必報,絕不善罷甘休。與其讓他死在彆人手裡,不如……死在你們手裡。”
他抬手,一枚玉簡飛向耿天。
“這是老夫畢生所悟,從金仙到玄仙的修煉心得。就當是……提前給你們的謝禮。”
耿天接過玉簡,鄭重一禮。
“前輩放心。令郎若不來惹我們,便罷;若來,晚輩……不會留情。”
司徒烈閉上眼,點了點頭。
“好……好……”
他的氣息,漸漸消散。
一代金仙巔峰,就此坐化。
三人默默行禮,轉身離去。
身後,那座殘破的宮殿,緩緩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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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新的開始
離開隕仙淵時,已是三日後。
灰霧依舊籠罩,但三人心中,已無懼意。
金仙中期,司徒烈的傳承,還有……那枚蘊含著他畢生心得的玉簡。
“接下來,去哪?”耿月問。
耿天望向遠方,目光深遠。
“先找個地方,消化司徒烈的傳承。”他道,“然後……等那位域主上門。”
冰魄仙子冷笑:“他若敢來,本宮讓他有來無回。”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後,隕仙淵的灰霧緩緩翻湧,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而天璿仙域中,那些追殺令的懸賞者,依舊在瘋狂地搜尋著他們的下落。
但冇有人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已經突破到了金仙中期,並且獲得了一位金仙巔峰的完整傳承。
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第989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