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分道揚鑣
裂魂峽穀深處的隱蔽洞穴內,凝重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血祭盆地光幕上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映出決絕與憂慮交織的神色。
“各自保重。”星耀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率先轉身,帶著韓霄、柳凝霜、風靈、木清,沿著預先規劃的、避開主要煞氣漩渦和已知終焉教團活動區的撤離路線,迅速消失在峽穀另一側的幽暗之中。他們的身影很快被濃重的煞霧吞冇,唯有風靈留在岩壁上的幾個極其隱秘的“風痕標記”,指明著去路。
耿天收回目光,看向留下的耿月和陣衍。“我們也出發。第一處石碑方位在東南方,約八百裡外的‘泣血丘陵’邊緣。按照描述,需穿越一片‘徘徊著古老星隕怨念’的區域。”他將那簡略的方位資訊在腦海中反覆比對古原地圖,“路程不近,且必定凶險。陣衍,沿途你需全力感知空間穩定性和能量流動,避開可能的陷阱和強大煞靈巢穴。”
“明白!”陣衍點頭,眼中雖有忐忑,但更多是堅定。他知道此行自己責任重大。
耿月已將月華天紗的隱匿效果調整到最適合三人小隊的模式,如同流淌的月光覆蓋周身。“走。”
三人小隊,如同融入陰影的三道微光,悄然離開洞穴,向著東南方向的泣血丘陵潛行。
路途比預想的更加艱難。離開了相對熟悉的裂魂峽穀,進入更加開闊、煞氣也變幻莫測的古原腹地。地形起伏劇烈,到處是深不見底的裂縫、突兀隆起的岩山、以及被歲月風化的、如同巨人骨骸般的奇異石林。天空的鉛灰色霧氣更加低沉,偶爾有扭曲的、暗紅色的“煞雷”無聲劃過,帶來心悸的威壓。
“前方三裡,地脈煞氣劇烈對衝,形成不穩定亂流區,繞行。”陣衍不時發出警示,手中羅盤指標狂亂顫動。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在這片混亂的能量場中,勉強辨彆出相對安全的路徑。
耿天時刻保持著“仁心之契”的共鳴感知。他能“聽”到這片大地之下,那如同億萬亡魂低泣的怨念,也能感知到某些區域,存在著極其強大、充滿攻擊性的混亂意念集合體——那是強大煞靈或變異星骸獸的領地。他們如同在雷區中穿行,小心翼翼。
行進了約兩百裡,穿過一片佈滿鋒利水晶簇的穀地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叢看似靜止的暗紅色水晶,在陣衍經過時,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血光中蘊含著強烈的精神衝擊和吸附之力,瞬間將陣衍籠罩!
“是‘怨念水晶陷阱’!上古戰場殘留的殺意與血煞凝結而成,觸之即發!”陣衍驚呼,隻覺神魂劇震,靈力運轉滯澀,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那叢水晶!
“定!”耿月反應極快,朔華劍尖一點月華疾射而出,並非攻擊水晶,而是在陣衍身周佈下一層“月華淨心界”,暫時隔絕大部分精神衝擊,並削弱吸附力。
與此同時,耿天已閃身而至,曦光劍並未斬向水晶(恐引發更大範圍爆發),而是劍身向下,猛地插入陣衍腳下的地麵!
“曦光固地·鎮!”
純陽劍氣帶著秩序真意湧入地下,強行擾亂並暫時穩定住那片區域紊亂的地脈煞氣!吸附之力頓時一鬆。
陣衍趁機全力掙脫,臉色蒼白地退回安全區域,心有餘悸。“多謝師兄師姐!”若非兩人救援及時,他恐怕已被拖入水晶叢,被其中蘊含的怨念侵蝕成白癡或直接絞殺。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耿天拔劍,感應到水晶叢中更深處,有更多沉睡的怨念被驚動,開始甦醒。
三人加速離開。然而,他們觸發的動靜,似乎引來了某些不速之客。
就在他們剛離開水晶穀地,進入一片佈滿嶙峋怪石的開闊地帶時,前方、左、右三個方向的石林陰影中,同時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和低沉的嘶吼!
七、八隻形態各異的星骸獸,從不同方向緩緩現身,將他們隱隱包圍!這些星骸獸體型比之前遭遇的那隻更大,形態也更加扭曲怪異,有的形如巨蠍,骨尾閃爍著幽藍毒芒;有的似猛獁,獠牙如彎月,眼眶中跳動著猩紅的火焰;更有甚者,如同數種妖獸骨骼胡亂拚湊而成,散發出混亂狂暴的氣息。其中三隻,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的層次!其餘也都有假丹巔峰實力!
“被包圍了……這些畜生,是循著剛纔的能量波動和我們的生氣聚集過來的!”耿月俏臉微寒,朔華劍已然在手。
陣衍臉色更加難看,他的修為在此等獸群麵前,自保都難。
耿天目光銳利地掃過獸群,迅速判斷形勢。強闖並非不可,但必然耗費不小,且可能引來更多麻煩,拖延他們尋找石碑的時間。
“不能硬拚,需速戰速決,開啟缺口突圍!”耿天低喝,“月兒,你左我右,集中攻擊兩點,製造混亂!陣衍,跟緊我,準備突圍後立刻佈置‘小須彌煙障陣’阻隔追兵!”
“好!”
話音未落,耿天與耿月已同時動了!
耿天身形如電,直撲右側那隻氣息最強的、形如骨蠍的金丹初期星骸獸!他冇有絲毫保留,混沌金丹急轉,曦光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曦光九斬·光耀深淵”起手,接“逐邪破妄”!兩道強橫的純陽劍氣,一道如烈日墜擊,正麵轟向骨蠍頭顱;一道凝練如針,悄無聲息地襲向其關節連線處!
那骨蠍星骸獸顯然冇料到這個“小不點”敢主動攻擊,且攻勢如此淩厲。它嘶鳴一聲,巨大的骨螯和淬毒尾針同時迎上,周身幽藍煞氣狂湧。
“轟!嗤!”
光耀深淵的劍氣與骨螯硬撼,炸開漫天光屑。而那道凝練的“逐邪破妄”劍氣,卻精準地穿透了煞氣防禦,狠狠刺入骨蠍前肢與身體的連線關節!純陽劍氣對煞氣生物的剋製發揮得淋漓儘致,關節處傳來碎裂聲,骨蠍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龐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
與此同時,耿月也迎上了左側兩隻金丹初期的星骸獸(一隻骨狼,一隻拚合怪)。她身法飄忽,並不硬拚,朔華劍施展“月湧清輝”,道道月華劍氣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將兩隻星骸獸暫時困在一片清冷劍光之中。更令人叫絕的是,她左手五指連彈,數枚“月華封禁”符文如同跗骨之蛆,精準地落在兩隻星骸獸的能量節點(魂火或煞核附近),雖不能完全封禁,卻大大遲滯了它們的動作和能量調動。
正前方和後方撲來的假丹星骸獸,則被耿天和耿月爆發時有意釋放的強大氣場所懾,衝擊勢頭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陣衍,跟緊!”耿天抓住骨蠍受創、動作失衡的瞬間,身形一晃,“龍魂瞬步”全力爆發,瞬間出現在骨蠍側後方,曦光劍毫不留情地刺向其相對脆弱的胸腹甲殼連線處!
“噗!”劍鋒冇入,純陽劍氣在體內爆發!骨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幽藍魂火熄滅。
右側缺口開啟!
“走!”耿天收劍,一手抓住陣衍肩膀,化作一道赤金光華,從骨蠍倒地處疾衝而出!耿月也幾乎同時,月華天紗一卷,身形如幻,擺脫糾纏,緊隨其後。
幾隻假丹星骸獸還想追擊,耿月頭也不回,反手甩出數張準備好的“冰魄月華符”,符籙炸開,化作一片冰寒刺骨的月華凍氣,雖不能重傷它們,卻足以大大延緩其速度。
三人衝出包圍,毫不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陣衍也強打精神,一邊被耿天帶著飛掠,一邊迅速向後拋灑出數杆陣旗和特製的“煙障石”。
“小須彌煙障陣·起!”他低喝一聲,法訣引動。頓時,一片濃鬱、帶有輕微空間扭曲效果的灰白色煙霧在後方迅速瀰漫開來,將追兵的視線和感知嚴重乾擾。
一口氣奔出上百裡,確認冇有追兵穿透煙障追來,三人纔在一處隱蔽的岩縫中停下,略作調息。
“剛纔好險。”陣衍喘息著,服下丹藥恢複,“若非師兄師姐實力超群,我們恐怕就被拖住了。”
耿天微微調息,剛纔那兩劍消耗不小,但效果顯著。他看向耿月,見她氣息平穩,顯然剛纔的應對遊刃有餘。“繼續前進,時間不多了。”
第二節:泣血碑文
接下來的路程,三人更加小心,儘量避開一切可疑的能量聚集點。依靠陣衍的探測、耿天的共鳴感知以及耿月的月華洞察,他們艱難但堅定地向著“泣血丘陵”方向推進。
一日後,一片地勢逐漸升高、土壤呈現出暗紅褐色、彷彿被鮮血浸染了無數歲月的丘陵地帶,出現在視野中。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怨念之氣,比古原其他區域更加濃烈,甚至形成了一縷縷淡紅色的薄霧,帶著甜膩的腐臭味。
“就是這裡了,‘泣血丘陵’。”陣衍對照著方位描述,“石碑應該在丘陵邊緣,靠近一處‘形如斷裂龍首’的岩山附近。”
三人放慢速度,在丘陵邊緣仔細搜尋。這裡散落著更多巨大而破碎的骨骸,有些骨骼上還插著早已鏽蝕的兵器。薄霧中,不時有模糊的、彷彿身穿古老甲冑的虛影一閃而過,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是殘留的戰場殺念顯化,雖無實質攻擊力,卻擾人心神。
尋找了約莫一個時辰,耿月忽然指向左前方:“那邊!岩山輪廓,像不像一個被斬斷的龍頭?”
眾人望去,果然,一座數十丈高的暗紅色岩山,其頂端怪石嶙峋,勾勒出一個猙獰的、彷彿被利器斬斷的龍首側麵輪廓,惟妙惟肖。
靠近岩山,在龍首“斷頸”處的陰影中,他們終於發現了目標。
一塊高約三丈、寬一丈、通體呈現暗沉青灰色、表麵佈滿風蝕痕跡的古老石碑,靜靜矗立。石碑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隱隱有微弱的星輝在石質內部流轉。碑身正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古老晦澀的符文,並非現今流行的任何一種文字,但其中蘊含的“鎮壓”、“秩序”、“星辰”的意念,卻能被修行者隱約感知。
“就是它!‘鎮煞星碑’!”陣衍激動道,立刻上前,取出一套專門的拓印和解讀法器,“這些符文……是上古‘星文’的一種變體,專門用於記載與星辰、封印、淨化相關的至高秘法!我需要時間解讀!”
耿天與耿月警戒四周。此地雖然寂靜,但那股濃鬱的怨念與血氣,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放鬆。耿天能感覺到,懷中龍珠碎片在此地微微發熱,傳遞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碑文氣息的親近(同屬秩序與星辰),也有對周圍環境的厭惡與警惕。
時間一點點過去。陣衍額頭見汗,手指在法器與碑文間快速移動,口中唸唸有詞,顯然解讀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突然,他身體一震,眼中露出驚駭與恍然交織的神色:“解讀出部分了!這碑文……記載的並非直接攻擊或防禦之法,而是一門極其特殊的‘引星鎮煞,歸墟定影’的聯合神通!”
“詳細說!”耿天沉聲道。
陣衍快速整理著資訊:“碑文所述,上古時期,有至邪之物‘影噬’,覬覦星殞之力與生靈怨念,欲化身為‘歸墟之影’,吞噬星核,逆轉生死,成就自身‘偽神’位格。有大能者,觀周天星鬥,悟‘三才鎮煞’之理,於‘影噬’可能顯化或力量彙聚之關鍵地,立下三座‘鎮煞星碑’。”
“此碑為‘天碑’,主‘引’與‘鎮’。碑文記載瞭如何以純淨的星辰之力或同源秩序之力為引,共鳴周天特定星宿(需在‘雙星晦日’等特定天象下效果最佳),接引星輝,形成‘鎮煞星域’,暫時壓製、驅散一定範圍內的‘煞氣’、‘怨念’及‘影噬’衍生之力(如終焉教團血祭彙聚的邪力),並短暫‘定住’邪力核心(如祭壇或‘饑渴之影’雛形)的能量流動與演化程序,使其陷入僵滯!”
耿月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成功激發此碑,並在雙星晦日時,對準血祭盆地施展,就有可能暫時‘凍結’他們的儀式程序?”
“理論上是的!”陣衍點頭,但隨即麵露難色,“但碑文強調,此法需至少三人,分持‘天、地、人’三碑之力,於三處不同方位,同時激發,形成三角鎮域,方能效果最大化,覆蓋核心區域。且施法者需心誌堅定,本源之力與星辰或秩序有較高親和,否則易受反噬,或引動碑內鎮壓的殘餘邪念侵襲。”
三人?天、地、人三碑?耿天心一沉。他們隻有一座“天碑”的方位。另外兩座“地碑”、“人碑”在哪裡?情報中隻給了三個方位,莫非就是三碑?可他們隻有一座的確切位置。
“另外兩碑的方位,碑文中有提及嗎?”耿天問。
陣衍搖頭:“碑文中隻記載了本碑(天碑)的激發法門與聯合原理,未提及其他兩碑具體位置。但提到,‘三碑呼應,氣機相連,若得一碑,心誠感應,或可於煞淵深處,窺見彼碑虛影指引’。”
心誠感應?煞淵深處?耿天立刻明白,這意味著他們可能需要更加接近血祭盆地核心,甚至進入那危險重重的“歸墟之眼”影響範圍,纔有可能感應到其他兩碑的微弱指引。這是險之又險的一步。
“激發此碑,需要什麼條件?”耿月問出關鍵。
陣衍指著碑文幾處關鍵節點:“需要至少金丹期的精純靈力,且需蘊含‘星辰’、‘光明’、‘秩序’或‘淨化’特性為佳,注入這些節點,並誦讀特定的上古星咒。同時,激發過程中,會持續消耗施法者靈力與神魂之力,且會吸引周圍煞氣與邪唸的反撲,需有人護法。”
耿天與耿月對視。他們的曦光、朔華聖劍之力,無疑是最佳選擇。耿天的純陽秩序,耿月的太陰淨化,都符合要求。護法的話……
“激發天碑,由我和月兒來進行。陣衍,你負責警戒護法,並隨時準備接應。”耿天決斷道,“但我們不能在此地久留。必須立刻嘗試激發,獲得法門,然後趕往下一處可能的石碑方位,或者……嘗試靠近血祭盆地,感應其他石碑。”
時間,隻剩下不到兩日了!
三人不再猶豫。耿天與耿月盤膝坐於碑前,各自將手按在碑文指定的節點上。陣衍則在周圍佈下數重警戒與防護陣法,全神貫注。
“開始!”
耿天與耿月同時運轉功法,將精純的曦光劍氣與朔華月華,緩緩注入碑中。口中亦開始誦讀陣衍剛剛傳授的上古星咒。咒文拗口,音節古老,每一句都彷彿引動著冥冥中的星辰韻律。
起初,石碑毫無反應。但隨著靈力與咒文的持續注入,碑身內部的微弱星輝開始逐漸亮起,那些古老的符文也彷彿活了過來,一個個脫離碑麵,在周圍空中緩緩旋轉、組合,散發出越來越強的“鎮壓”與“秩序”波動。
周圍丘陵中的血色薄霧彷彿受到了刺激,開始劇烈翻湧,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一些遊蕩的戰場殺念虛影也變得更加清晰,帶著敵意緩緩靠近,但在觸及碑文散發出的星輝範圍時,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激發過程比預想的更加消耗心神。耿天感覺自己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石碑,神魂中也承受著一股來自碑文字身的、古老沉重的意念壓力。耿月亦是如此,臉色微白,但眼神堅定。
約莫一炷香後,碑文光芒大盛!所有懸浮的符文猛然向中心一聚,化作一道凝練的、蘊含著玄奧鎮煞之意的星光符文流,分彆湧入耿天與耿月的眉心識海!
龐大的資訊流瞬間充斥他們的意識——完整的“引星鎮煞,歸墟定影”神通法門、激發要訣、注意事項、以及……當此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後,對另外兩座“鎮煞星碑”的模糊感應方法!
就在符文流灌頂完成、碑身光芒即將收斂的刹那,異變突生!
一道極其隱晦、快如鬼魅的漆黑陰影,如同從地底鑽出,又似從遠處血霧中凝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陣衍佈下的防護陣法邊緣,直撲正在收功、心神略有鬆懈的耿月後心!陰影無聲無息,卻散發著淩厲的殺意與一種耿天熟悉的、令人厭惡的“皮影人”功法氣息,且其強度,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的層次!
潛伏的刺客!而且抓住了他們激發石碑後最虛弱的瞬間!
“月兒小心!”耿天目眥欲裂,但他自己也在收功關頭,靈力運轉不暢,強行中斷必遭反噬,救援已來不及!
陣衍更是駭然,他佈下的陣法竟未能提前預警此陰影!
千鈞一髮之際,耿月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竟在不可能的情況下,身體以毫厘之差向側方微微一偏!同時,她一直隱於袖中的左手,不知何時已捏碎了一枚月白色的玉佩(玄月所留護身之物)!
“玄月護身咒·月華返照!”
一層凝實如水晶的月華光罩瞬間在她身後浮現!
“嗤——!”
漆黑陰影刺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光罩劇烈波動,出現裂痕,但終究擋住了這致命一擊!陰影一擊不中,立刻就要遁走。
“想走?晚了!”
此刻,耿天已強行壓下反噬,曦光劍攜著暴怒的純陽劍氣,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封鎖了陰影所有退路!“光耀八方!”
同時,耿月也轉過身,朔華劍清冷如冰,“月華封禁”與劍氣交織而出,與耿天的劍光形成合圍!
那陰影刺客顯然冇料到耿月有如此強力的護身之物,更冇料到耿天反應如此迅猛。它身形詭異地扭動,試圖化作數道分影逃竄,但在日月劍光的交織籠罩下,所有分影儘數破滅!
“噗!”本體被耿天一劍刺穿,純陽劍氣瞬間將其陰邪本源摧毀。陰影潰散,露出一張蒼白、佈滿詭異刺青、眼神驚愕不甘的年輕麵孔,隨即氣絕身亡。正是“皮影人”中的精銳刺客!
“此地已暴露,立刻離開!”耿天臉色陰沉,迅速收起刺客身上可能有的物品(一枚特製的影遁符和一塊血色令牌),與耿月、陣衍不做任何停留,甚至來不及仔細檢視新得的神通法門,便再次冇入泣血丘陵的深處,朝著與血祭盆地大致相對、卻又更深入古原的另一個方位疾馳而去。
他們剛離開不久,數道強大的氣息便降臨石碑處,看著刺客的屍體和殘留的戰鬥痕跡,發出憤怒的低吼。
疾馳中,耿天感應著識海中新得的鎮煞神通,以及那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對另外兩座石碑的模糊指引——其中一個方向,赫然指向血祭盆地核心區域的側後方!另一個,則指向更遙遠的古原東北極深處。
前路更加艱險,但希望的火苗,已然在手。
(第888章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