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前後夾擊,絕地抉擇
身後的腳步聲和能量波動越來越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貪婪,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正在迅速逼近。前方,“斷魂橋”上古老的禁製和噬靈星屑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趙豔華眼神一凝,瞬間做出了決斷。
後退與追兵硬拚?追兵數量不明,實力不詳,一旦被纏住,引來更多敵人或者驚動外麵五大金丹,後果不堪設想。
原地固守?這條狹窄的密道毫無地利可言,隻會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麵,且前方禁製也可能被觸發,形成前後夾擊。
唯有前進,闖過“斷魂橋”,纔是唯一的生路!
但硬闖風險極大,尤其是還要保護昏迷的林暮雪。
“隻能兵行險著了!”趙豔華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一手穩穩托住林暮雪的光繭,另一手持星穹劍,體內剛剛凝結的星雲金丹急速旋轉,精純磅礴的紫薇星力奔湧而出。
他冇有選擇強行破解前方禁製,那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星衍術,開!”紫瞳中星芒暴漲,他以金丹期的強大神識和《星象推演術》的玄妙,瞬間將前方“斷魂橋”及兩側禁製的能量流動軌跡、薄弱節點、攻擊間隙推演到極致!
同時,他腳下步伐陡然變得玄奧莫測,每一步踏出,都踩在通道地麵上星力流轉的某個細微“節點”上,身形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紫金色幻影,不是直線前衝,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彷彿預知未來的軌跡,向著斷魂橋電射而去!
“他發現我們了!快追!”
“想跑?攔住他!”
身後的追兵顯然也察覺到了趙豔華的意圖,速度猛然加快,甚至有人直接發動了遠端攻擊!數道淩厲的劍光、陰毒的法術、以及一件散發出禁錮波動的網狀法寶,撕裂空氣,向著趙豔華後背襲來!
趙豔華頭也不回,神識早已將後方攻擊的軌跡捕捉。他身形在高速移動中詭異地連續幾個小幅變向,如同遊魚般從幾道攻擊的縫隙間穿過。對於那件籠罩範圍較大的網狀法寶,他手中星穹劍反手一揮,一道凝練的紫金色劍罡匹練般斬出,並非硬撼,而是精準地斬在網狀法寶能量連線的薄弱處!
嗤啦!
劍罡過處,那網狀法寶光芒一黯,籠罩之勢為之一滯。趙豔華趁此間隙,身形再次加速,已然衝到了“斷魂橋”的橋頭!
此刻,他纔看清這座橋的全貌。它並非實體,而是由某種暗銀色的能量凝聚而成,寬僅三尺,長有十餘丈,橫跨在一片翻湧著灰黑色、不斷炸裂出細小空間裂縫的能量亂流之上。橋身看似凝實,實則內部能量流動極其不穩定,且表麵附著著無數肉眼難辨的、如同灰色塵埃般的“噬靈星屑”,它們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蠕動,散發著對靈力和神魂的饑渴之意。
兩側的金屬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禁製符文感應到活物靠近,開始幽幽亮起,散發出針對靈魂的侵蝕波動,如同無形的觸手,試圖纏繞、滲透趙豔華的識海。
後有追兵攻擊將至,前有禁製與險橋!
趙豔華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一步踏上了“斷魂橋”!
腳掌落下的瞬間,橋身微微一沉,那些“噬靈星屑”如同聞到了血腥的鯊魚,瘋狂地湧向他的腳底,試圖鑽入他的護體星力,吞噬他的靈力和神魂!同時,兩側牆壁的靈魂侵蝕波動也驟然加強,如同尖錐般刺向他的識海!
“哼!”趙豔華冷哼一聲,星雲金丹猛然一震,一股精純浩瀚、蘊含著新生星雲道韻的紫薇星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這星力不僅質量極高,更帶有一絲源自混沌星核的古老威嚴!
湧來的噬靈星屑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竟被那紫薇星力中蘊含的秩序與淨化之力反向消融了不少,剩餘的也暫時被阻隔在外。而那股靈魂侵蝕波動,在觸及趙豔華那經過百日閉關和金丹凝結、已然堅若磐石的神魂時,也效果大減。
但這隻是開始!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星力輸出和神魂防禦,對剛入金丹的他消耗巨大,且不能持久!
他必須速戰速決!
趙豔華身形如電,在狹窄的橋麵上急速前行。他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橋麵能量相對穩定的“節點”上,避開那些能量湍流和噬靈星屑最密集的區域,同時手中星穹劍不時揮動,斬滅從兩側禁製中射出的、實質化的靈魂尖刺。
追兵也已衝到橋頭,看到趙豔華竟然真的敢闖“斷魂橋”,且似乎暫時抵禦住了禁製,又驚又怒。
“他剛結丹不久,支撐不了多久!一起上,把他逼下去!”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與南宮桀一同圍攻過他們的尋幽會金丹——“影鷲”!他竟然也找到了這條密道!在他身旁,還有三名築基巔峰的尋幽會殺手,以及兩名穿著南宮家服飾、氣息凶悍的築基後期客卿。
原來,外麵的五大金丹並未全部死守青銅巨門。影鷲本就擅長隱匿追蹤,在眾人研究青銅門無果、內部又爆發激烈爭執時,他悄然離隊,憑藉尋幽會對古墟的瞭解和某種秘術,竟找到了另一條年代久遠、破損嚴重的隱蔽入口,悄悄潛入了藏星殿外圍。在探索中,他恰好感應到了趙豔華凝結金丹和神劍認主時引發的波動,又發現了這條密道的痕跡,便帶人追了過來。
“影鷲!”趙豔華心中一沉,此人修為是實打實的金丹初期,且精於暗殺隱匿,極為難纏。
影鷲也不廢話,身影一晃,竟如同融入陰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極其黯淡、卻快如鬼魅的漆黑刀光,已從趙豔華側後方的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斬出,直取其托著光繭的左臂!同時,他帶來的五名手下也各施手段,遠端法術、淬毒暗器、束縛法寶,齊齊向著趙豔華籠罩而來,封堵他前沖和閃避的空間!
配合默契,殺招連環!
第二節:劍破暗影,光繭異變
前有險橋禁製,後有影鷲襲殺與眾人圍攻!
趙豔華陷入前所未有的險境!
但他目光依舊冷靜如冰。星衍術全力運轉,將前後所有攻擊的軌跡、能量強弱、甚至發動者細微的氣機波動都納入計算。
麵對影鷲那刁鑽狠辣的背刺,趙豔華托著光繭的左臂紋絲不動,彷彿毫無察覺。就在漆黑刀光即將及體的刹那,他右手握著的星穹劍,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和速度,向後反撩!
這一劍,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光線的紫金色細線!細線精準無比地斬在了漆黑刀光力量流轉最薄弱、也是影鷲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那個“節點”上!
《星穹劍典》基礎劍式——截星!
鐺!
一聲清脆卻短促的碰撞聲!漆黑刀光應聲偏斜,擦著趙豔華的護體星力掠過,斬在橋邊的能量亂流中,激起一片漣漪。影鷲的身影被迫從陰影中踉蹌現形,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顯然冇料到趙豔華剛入金丹,劍道造詣和戰鬥直覺竟如此驚人!
而就在趙豔華出劍攔截影鷲的同時,他的身形藉著反震之力,非但冇有減速,反而以一種更詭異的弧度向前猛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籠罩而來的遠端攻擊。少數無法避開的,也被他周身猛然增強的紫薇星力護罩硬抗下來,護罩光芒劇烈閃爍,但終究未破。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身形處於微妙平衡點的瞬間,一枚毫不起眼、彷彿隻是流彈的灰白色骨釘,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能量亂流的些許乾擾,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了他懷中林暮雪光繭的底部!
這枚骨釘並非尋幽會或南宮家客卿發出,而是來自通道更後方陰影中,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氣息若有若無的神秘身影!此人似乎剛剛趕到,一出手便是陰毒致命的偷襲,時機把握妙到毫巔!
趙豔華的神識主要集中在前方禁製、影鷲和正麵攻擊上,對這來自更後方、且極其隱蔽的一擊,反應慢了半拍!
當他察覺到時,骨釘已近在咫尺,直指光繭核心!骨釘上附著的,是一種極其陰寒歹毒、專門汙穢法寶靈光和侵蝕生機的邪力!若是擊中,不僅可能破壞光繭對林暮雪的保護,更可能直接傷及其脆弱的星魂!
“卑鄙!”趙豔華目眥欲裂,想要揮劍格擋或閃避已然不及!他隻能下意識地將托著光繭的手臂向懷中一帶,同時瘋狂調動星力凝聚在光繭外側,試圖硬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一直安靜沉睡、被趙豔華護在懷中的淡金色光繭,彷彿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驟然自主爆發出一圈強烈卻不刺眼的純淨星輝!
這星輝並非趙豔華的紫薇星力,而是屬於林暮雪自身的、經過星核秘殿溫養後更加精純的“先天星魂”之力!星輝中蘊含著一股守護與淨化的意境,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嗤——!
灰白色骨釘射入這片星輝範圍,速度驟減,表麵附著的陰寒邪力與星輝劇烈衝突,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冒起縷縷黑煙。骨釘本身也在星輝的消磨下,迅速變得黯淡、扭曲,最終在距離光繭表麵僅剩寸許時,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化為凡鐵。
光繭爆發的星輝一閃即逝,隨即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趙豔華卻能清晰感覺到,懷中光繭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絲,林暮雪那平靜的睡顏上,眉頭似乎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平複。
“林師姐……”趙豔華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和光繭的自主反應,喜的是林暮雪的星魂似乎並未完全沉睡,且在危機時刻能有如此反應,說明其恢複情況比預想更好。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影鷲被他一劍逼退,但攻擊並未停止,身形再次融入陰影,尋找下一次機會。其他追兵的攻擊也接踵而至。而那發出骨釘的黑袍神秘人,一擊不中,並未繼續出手,反而後退幾步,隱入通道更深的黑暗中,如同毒蛇般窺伺,給趙豔華帶來了更大的心理壓力。
“必須儘快過橋!”趙豔華知道,每多停留一息,危險就增加一分。他不再保留,星雲金丹瘋狂旋轉,將剛剛穩固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紫薇星域,鎮!”
他低喝一聲,以自身為中心,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微型紫金色星域虛影驟然展開!星域之中,星辰流轉,秩序井然,散發出強大的鎮壓與排斥之力!湧入這個範圍的噬靈星屑速度大減,兩側的靈魂侵蝕波動也被大幅度削弱。同時,這星域對影鷲那種隱匿身法有著極強的乾擾作用,迫使他難以在近身範圍內完美潛行。
趙豔華速度再增,如同腳踏星辰,在斷魂橋上疾馳!星穹劍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劍光,將前方不斷湧現的禁製攻擊和偶爾從亂流中撲出的能量觸手斬滅。
眼看橋頭對岸在望!
第三節:亂流驚魂,神秘黑袍
就在趙豔華即將衝過斷魂橋的最後三丈距離時,異變再生!
或許是趙豔華爆發的力量太過劇烈,或許是追兵持續的攻擊擾動了此地本就脆弱的平衡,橋下那片灰黑色的能量亂流,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沸騰起來!一道粗大無比、混雜著空間裂縫和狂暴星辰之力的灰黑色亂流氣柱,如同巨龍般從下方沖天而起,狠狠撞向橋身!
轟隆!!!
整個斷魂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橋身多處出現裂痕,能量結構開始不穩定地閃爍!大量的噬靈星屑被亂流捲起,如同灰色的風暴般撲向橋上的趙豔華!更可怕的是,亂流氣柱本身蘊含的撕裂效能量和空間裂縫,足以對金丹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不好!”趙豔華臉色一變,前衝之勢被迫中斷。他不得不將大部分星力用於維持紫薇星域,抵擋狂暴的亂流衝擊和噬靈星屑風暴,同時還要小心躲避那些神出鬼冇的空間裂縫。
影鷲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止步橋頭,撐起防護,暫避鋒芒。但影鷲眼中卻閃過一絲喜色,這等天災般的變故,正是消耗甚至重創趙豔華的絕佳機會!
“就是現在!”影鷲瞅準趙豔華全力抵擋亂流、身形遲滯的瞬間,再次動了!這一次,他不再隱匿,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周圍陰影的淡黑色流光,無視了部分亂流的衝擊(顯然有特殊防護手段),手中那柄漆黑的短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趙豔華後心!這一擊,蘊含了他金丹初期的全力,以及尋幽會秘傳的“破元”屬性,專門針對修士的護體真元和金丹!
與此同時,那隱藏在後方黑暗中的神秘黑袍人,也再次出手!這一次,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誦著晦澀的咒文,一股無形的、極其惡毒的詛咒之力,隔著混亂的能量場,遙遙鎖定趙豔華懷中的林暮雪光繭!他似乎看出趙豔華對光繭的重視,意圖攻其必救,擾亂其心神!
前有狂暴亂流噬體,後有影鷲致命背刺,更有詭異詛咒隔空襲來!
三麵受敵,險象環生!
趙豔華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生死關頭,他反而進入了一種極致的冷靜狀態。星衍術的推演速度彷彿突破了某個極限,周圍的一切——亂流的軌跡、影鷲刀光的落點、詛咒之力的波動、甚至懷中光繭的細微反應——都如同放慢的畫卷,在他心間清晰展開。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決定!
他冇有回頭格擋影鷲的背刺,也冇有試圖驅散那隔空詛咒,反而將維持紫薇星域的大部分力量驟然收回,全部灌注於手中的星穹劍!
然後,他迎著前方那最狂暴的亂流氣柱,以及氣柱中一道最大的、正在不斷開合的空間裂縫,將星穹劍高舉過頭,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煌煌劍光!
“星穹——開天!”
他怒吼一聲,將《星穹劍典》中領悟到的一式殺招雛形,混合著自身所有星力、劍意、乃至一股斬破一切阻礙的決絕意誌,悍然斬下!
這一劍,並非斬向影鷲,也非斬向詛咒,而是……斬向那道最大的空間裂縫,斬向那片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核心!
他要……借力打力,甚至……以力破局!
煌煌劍光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斬入狂暴的亂流氣柱之中!劍氣中蘊含的斬破萬法的劍意與亂流中混亂撕裂的力量劇烈衝突、爆炸!但趙豔華這一劍斬擊的角度和時機妙到毫巔,恰好劈在了亂流能量結構最不穩定的一個“扭結點”上!
轟隆隆——!!!
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發生了!狂暴的亂流被這一劍劈得更加紊亂、失控,如同被激怒的巨獸,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傾瀉能量!尤其是那道最大的空間裂縫,受到劍氣和亂流的雙重衝擊,猛地擴張、扭曲,產生了一股恐怖的、無差彆的吞噬吸力!
首當其衝的,便是距離最近的趙豔華自己,以及他身後緊追不捨、正要刺中他的影鷲!
“什麼?!”影鷲大驚失色,他萬萬冇想到趙豔華如此瘋狂,竟敢主動攻擊本就危險的能量亂流!那驟然爆發的亂流衝擊和空間裂縫的吸力,瞬間打亂了他的攻擊節奏和身法,致命的背刺偏離了方向,他自己也被狂暴的能量和吸力捲住,身形不穩!
趙豔華同樣被爆炸的亂流和吸力波及,但他早有準備!在斬出那一劍的同時,他已將殘餘的星力全部用於護住自身和林暮雪的光繭,並藉著爆炸的反衝之力,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著斷魂橋對岸的方向拋飛出去!雖然被亂流衝擊得氣血翻騰,護體星力幾近潰散,口中溢血,但拋飛的方向,正是他想要去的對岸!
而影鷲就慘了。他被爆炸和吸力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修為高深,瞬間穩住身形,但已然錯過了擊殺趙豔華的最佳時機,反而被紊亂的亂流和空間裂縫的餘波弄得頗為狼狽,身上多了幾道細小的傷口。
至於那道隔空襲來的詛咒之力,在狂暴混亂的能量場乾擾下,威力大減,還未靠近趙豔華,就被亂流衝散了大半,剩餘的部分落在光繭的守護星輝上,也隻是激起一陣漣漪,未能造成實質傷害。
砰!
趙豔華重重地摔在斷魂橋對岸的地麵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渾身劇痛,眼前發黑,星力幾乎耗儘。但他第一時間便是緊緊抱住懷中的光繭,確認林暮雪無恙,光繭依舊穩定,這才鬆了口氣。
他掙紮著爬起身,回頭望去。
隻見斷魂橋在剛纔的劇烈爆炸和亂流衝擊下,已經多處斷裂,光芒黯淡,搖搖欲墜。橋下的能量亂流雖然暫時平複了一些,但依舊洶湧。影鷲站在瀕臨破碎的橋頭,臉色鐵青,目光怨毒地盯著他,卻暫時不敢輕易踏上那殘破的橋身。其他追兵更是被阻隔在對岸,無法逾越。
而那神秘的黑袍人,依舊隱藏在後方通道的陰影中,看不清麵容,唯有兩點幽光在兜帽下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暫時……安全了?
趙豔華不敢大意,立刻取出丹藥服下,勉強恢複一絲星力,同時警惕地注視著對岸和四周。
“小子,算你命大!”影鷲陰冷的聲音傳來,“不過,你以為過了這橋就安全了嗎?古傳送陣那邊,說不定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你!我們遲早會再見的!”
說完,他深深看了趙豔華一眼,又瞥了一眼後方陰影中的黑袍人,似乎對那黑袍人也頗為忌憚,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帶著手下迅速退入來時的通道,消失不見。顯然,他打算另尋他路,或者去召集更多人馬來圍堵。
對岸,隻剩下那個神秘的黑袍人,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幽靈。
趙豔華與那兩點幽光對視片刻,黑袍人並未有任何動作,也冇有說話。半晌,他才緩緩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危機暫時解除,但趙豔華的心情卻更加沉重。
影鷲的話猶在耳邊,古傳送陣那邊,真的會平安無事嗎?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又是誰?為何偷襲,又為何輕易退去?
他看了一眼懷中安然的光繭,又看了看星圖上標註的、近在咫尺的古傳送陣方向,咬了咬牙。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稍作調息,辨認方向,托著光繭,向著古傳送陣所在的偏殿,謹慎前行。
第四節:陣殿血影,故人重逢?
根據星圖指引,穿過斷魂橋後,又經過兩條相對安全的岔道,趙豔華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一座相對較小、但同樣古老的石殿。
石殿風格與藏星殿主體一致,牆壁上鐫刻著簡單的星辰圖案。殿內空曠,唯有中央地麵上,銘刻著一個直徑約五丈、複雜玄奧到極致的圓形傳送陣圖。陣圖由無數銀色的星辰符文構成,此刻大部分割槽域黯淡無光,隻有邊緣少數符文還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的光芒,顯示著這座古陣年久失修,能量匱乏,且似乎曾遭受過破壞。
陣圖旁邊,散落著幾塊已經失去光澤、佈滿裂痕的靈石基座,顯然是為陣法提供能量的裝置,但早已報廢。
“這就是通往古墟外部的傳送陣?”趙豔華仔細打量著陣圖,眉頭緊鎖。以他剛剛獲得的《星符衍天錄》知識判斷,這座陣法品級極高,涉及空間傳送的奧妙,但損壞嚴重,能量不足,強行啟動,失敗率和風險都極高,很可能會被傳送到未知的混亂空間,或者引發空間崩塌。
他嘗試將一絲星力注入陣圖中某個相對完好的符文節點。
嗡……
陣圖微微一亮,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但隨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幾處本就脆弱的符文甚至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不行,能量遠遠不夠,且結構不穩。”趙豔華搖頭。他身上雖然有些靈石,但品級和數量對於啟動這種上古大陣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或許星核秘殿中的精純星力可以,但他不可能再回去,也無法引動那麼龐大的能量至此。
難道困死在這裡了?
就在趙豔華心中沉重,思索其他出路時,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石殿角落的陰影中,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虛弱不堪,時斷時續,彷彿風中殘燭,且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禁錮感。
趙豔華心中猛地一跳,持劍警惕地走近。
隻見石殿角落的陰影裡,一個人被粗大的、刻滿禁製符文的黑色鎖鏈牢牢捆縛在石柱上。此人衣衫襤褸,渾身是血,多處傷口深可見骨,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低著頭,長髮披散,看不清麵容。
但那股氣息……趙豔華絕不會認錯!
“師……師兄?!”趙豔華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被禁錮在石柱上、奄奄一息的人,赫然是失蹤已久、被南宮家擒去的——趙琰!
(第704章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