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暗室藏鋒,迷霧重重
第一節:歸宗安置,暗流湧動
穿雲隼在暮色四合時抵達青雲宗山門。由於是執法弟子帶隊,又有重傷員,飛禽直接降落在執事堂前的廣場上。早有接到傳訊的執事等候,見趙琰狀況雖有好轉但仍昏迷不醒,趙豔華更是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立刻安排擔架將二人送至內門丹鼎峰下的“清心苑”。
清心苑是宗門專門安置重傷需要長期調養弟子的地方,依山傍水,靈氣充沛,且布有精心設計的安神、聚靈陣法。尋常外門弟子根本無資格入住,此次破例,顯然是看在林劍帶回的訊息、趙豔華抵押的功勳,以及風不言長老先前那句“宗門非絕情絕義之地”的份上。
孫掌櫃作為照料者,也被允許暫居苑內偏廂。林劍將情況詳細稟報執事堂後,便返回執法殿覆命。臨走前,他深深看了趙豔華一眼,留下一句:“七日之期,自你離宗起算。還有四日。好生休養,莫要再生事端。”
趙豔華鄭重點頭:“多謝林師兄一路護持。”
清心苑分配給趙琰的是一間獨立小院,三間房舍,帶一個小巧的庭院,種著幾株安神的清心竹。環境清幽,陣法完善。將趙琰安頓在正房臥榻後,立即有丹鼎峰的藥師前來診治。
為首的是位姓程的築基中期女藥師,麵容溫婉,但眼神銳利。她仔細檢查了趙琰的狀況,又以神識探入探查,眉頭漸漸蹙緊。
“腐魂蝕骨煞……確為此煞。煞氣根基雖被一股極其精純溫和的丹藥之力壓製淨化大半,但餘毒仍盤踞在奇經八脈深處,尤其與心脈、泥丸宮牽連甚深。更麻煩的是,他原本神魂就遭受過重創,似是某種陰毒封魂之術所致,本源破碎。如今舊傷未愈,又添新毒,雖僥倖吊住性命,但……”程藥師搖了搖頭,“想要根治,難如登天。需長期以溫養神魂、淨化煞氣的丹藥徐徐圖之,且不能受任何刺激,否則前功儘棄。”
她看了一眼疲憊不堪卻強打精神守在床邊的趙豔華,語氣緩和了些:“你用的丹藥,品階極高,藥性溫潤中正,正是對症之物。隻是此等丹藥,莫說外門,便是內門也罕見。你從何得來?”
趙豔華早有準備,低聲道:“是弟子一次險死還生的機緣中偶然所得,僅此一枚,已全部用於救治師兄。”他將丹藥來源推給“機緣”,半真半假。
程藥師深深看他一眼,冇有追問,隻是道:“丹藥之力尚存,我會開一個‘養神化煞’的方子,配合院內陣法,可助藥力持續發揮,緩慢拔除餘毒,溫養本源。但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方可見顯效。且期間需大量珍稀藥材,耗費不菲。”
“需要什麼藥材?弟子願儘力籌措!”趙豔華立刻道。
程藥師取出一枚玉簡,錄入一份清單:“這是前期三個月的用量。其中‘清心三葉蘭’、‘百年血蔘’、‘地脈紫芝’等幾味主藥,需從內門藥庫兌換,或自行前往險地采集。以你外門弟子的身份和貢獻點……”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負擔極重。
趙豔華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心中也是一沉。清單上的藥材,無一不是珍品,粗略估算,三個月的用量,至少需要五千貢獻點!而他之前抵押的兩千貢獻點尚未解凍,如今可謂一貧如洗。
“多謝程藥師,弟子會想辦法。”他咬牙道。
程藥師點點頭,又囑咐了一些護理細節,留下幾瓶輔助丹藥,便帶著其他藥師離開了。
孫掌櫃送走藥師,回到房中,看著清單也是愁眉不展:“這些藥材……怕是傾儘百草堂所有,也湊不齊啊。”
趙豔華坐在床邊,握著趙琰冰涼的手,眼神卻異常堅定:“孫掌櫃放心,藥材的事,我來解決。您先照方抓藥,能用靈石買的,先用我剩下的靈石。不夠的,我來想辦法。”
他將身上剩餘的幾百塊靈石和之前劫修儲物袋裡搜刮的一些雜七雜八材料都交給孫掌櫃。孫掌櫃歎息一聲,知道此刻不是客套的時候,接過東西,便去坊市區打聽采購了。
屋內隻剩下兄弟二人。趙豔華靜靜看著趙琰沉睡的側臉,低聲道:“師兄,你聽見了嗎?有救了。雖然很難,很慢,但真的有救了。你彆怕,好好睡,好好養。一切有我。”
他運轉所剩無幾的玄鑰道胎靈力,配合心臟處微弱的金色火種餘溫,緩緩渡入趙琰體內,助其梳理經脈,鞏固那蘊神丹藥力形成的保護層。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在趙琰床邊的蒲團上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開始全力調息恢複。
此次救治趙琰,幾乎耗儘了他的本源。玄鑰道胎黯淡無光,經脈多處隱痛,金色火種更是幾近熄滅。但奇怪的是,經過這般極限壓榨後,他煉氣五層的境界反而徹底穩固下來,甚至隱隱觸控到了六層的門檻。靈力雖然量少,但經過與蘊神丹藥力、金色火種的交融淬鍊,似乎變得更加精純、凝練,帶上了一絲獨特的生機與破邪韻味。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趙豔華從入定中醒來,精神稍複,但本源虧損依舊嚴重。他先檢視趙琰,狀況穩定,甚至氣色又好了半分,心中稍安。
這時,院門外傳來叩門聲。開門一看,竟是楚風和鐵戰聯袂而來,手中還提著食盒和幾個藥瓶。
“趙師弟!聽說你們回來了,還住進了清心苑!”楚風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臉色依舊蒼白,皺眉道,“你傷勢如何?趙琰師兄可有好轉?”
鐵戰將食盒塞給他:“這是膳堂特意為傷號熬的靈粥,快趁熱吃。這些丹藥是我們湊的,雖然不如宗門發的,但也能頂些用。”
趙豔華心中一暖,將二人讓進院內。看了趙琰情況,楚風二人也是唏噓不已。
“腐魂蝕骨煞……真是歹毒!”鐵戰怒道,“若是讓俺老鐵知道是誰乾的,非把他劈成八瓣不可!”
楚風相對冷靜:“林劍師兄已將情況上報,執事堂已立案調查。但對方做得乾淨,現場冇留下什麼線索,坊市那邊也查不出頭緒。恐怕……短時間內難有結果。”
趙豔華沉默點頭。他早有預料。對方既然敢在坊市動手,又做得如此乾脆,必然有所依仗,不會輕易留下把柄。
“對了,”楚風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昨日你們回來後,周煌那邊似乎有些動靜。他手下幾個跟班,在執事堂附近轉悠,打聽你們的情況。趙師弟,你要小心此人。周顯雖死,但周煌在宗內經營多年,勢力不小,且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窄。你如今風頭正勁,又住進清心苑,難保他不會再生事端。”
周煌!趙豔華眼中寒光一閃。是他嗎?時間上似乎對不上,但若他早有預謀,提前安排,也並非不可能。而且,他有動機!
“多謝楚師兄提醒,我會小心。”趙豔華沉聲道。
三人又聊了幾句,楚風和鐵戰便告辭離開,讓趙豔華好生休息。
接下來的兩日,趙豔華足不出戶,一邊調養自身,一邊照顧趙琰。孫掌櫃采購回部分藥材,開始按照程藥師的方子熬製藥湯,每日三次為趙琰灌服、藥浴。在陣法、藥湯和殘留蘊神丹藥力的共同作用下,趙琰的狀況以極其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好轉。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呼吸越發平穩,甚至偶爾眼皮會微微顫動,彷彿隨時可能醒來,但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
趙豔華知道,這是神魂本源受損太重,需要時間。急不得。
第三日下午,七日之期將至。趙豔華正準備去執事堂銷假,院門再次被叩響。
來的是一位麵生的外門執事弟子,神色倨傲,遞過一枚玉牌:“趙豔華,奉執事堂令,你抵押的兩千貢獻點與丙等功勳,經覈查無誤,現已解凍歸還。但你逾期離宗,雖事出有因,仍觸犯門規。念在你救治兄長心切,且兄長傷勢確需照料,功過相抵,不予額外懲罰。但原先應允的‘緊急離宗探親之權’就此作廢。今後若再需離宗,需按正常流程申請,且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拖延逾期。這是你的新身份令牌,貢獻點已錄入。”
趙豔華接過令牌,神識一探,裡麵果然有兩千貢獻點記錄,還有那個丙等功的標記。他心中稍定,有了這兩千點,至少能支撐一段時間。
“弟子明白,謝執事寬宥。”他拱手道。
那執事弟子“嗯”了一聲,轉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丹鼎峰程藥師報上來的,為你兄長趙琰後續治療所需的藥材清單,執事堂已稽覈。其中部分藥材可由宗門墊付,但需你以貢獻點分期償還。另一部分珍稀藥材,需你自行解決。這是新的清單和償還協議。”
他又遞過一枚玉簡。
趙豔華接過一看,心中一鬆一緊。鬆的是,宗門願意墊付大部分常規藥材,減輕了初期壓力。緊的是,那些最珍稀的主藥,如“三百年份的清心三葉蘭”、“地火環境中生長的地脈紫芝”等,仍需自己想辦法,而且價格標註得令人咋舌。協議規定,墊付的藥材,需在一年內以貢獻點或等價物還清,否則將扣罰功勳,甚至影響宗門評價。
“弟子接受協議。”趙豔華冇有猶豫。能爭取到宗門墊付,已是意外之喜。
執事弟子記錄備案,這才真正離開。
送走來人,趙豔華握著新令牌和玉簡,思緒紛雜。兩千貢獻點,看似不少,但要支付墊付藥材的分期,購買剩餘珍稀藥材,還要維持自己和孫掌櫃在宗門的基本開銷,根本是杯水車薪。更彆提自己修煉所需。
必須儘快賺取貢獻點!
正常外門弟子賺取貢獻點,主要靠完成宗門釋出的各種任務,如巡邏、種植、采礦、獵妖等。但這類任務報酬有限,且耗時耗力。想要快速獲取大量貢獻點,要麼完成高難度、高風險的專項任務,要麼在宗門大比、技藝比拚中取得名次,要麼……用珍貴資源兌換。
他現在有什麼?玄鑰散人傳承不能暴露,蘊神丹已用,地心靈髓液所剩無幾,鎏火金晶給了噬金甲(已融合),暗金令牌似乎另有玄機但不敢輕易示人……剩下的,似乎隻有自己這條命,和一身剛剛突破、卻本源受損的修為。
或許,該去任務殿看看了。
他叮囑孫掌櫃照顧好趙琰,便換了身乾淨的外門弟子服飾,離開了清心苑,朝著外門任務殿走去。
清心苑位於丹鼎峰山腰,環境清幽,往來弟子不多。但趙豔華剛走出不遠,穿過一片竹林時,前方小徑轉彎處,卻迎麵撞上了三個人。
正是周煌,以及他那日帶著的李姓弟子,還有另一個麵目陰沉的跟班。
周煌今日換了一身月白長衫,手持摺扇,看起來風度翩翩,隻是那雙眼中的陰冷,破壞了這份表象。他彷彿早就等在這裡,看到趙豔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趙師弟,真是巧啊。這是要去哪兒?”周煌搖著摺扇,擋住了去路。
趙豔華停下腳步,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平靜道:“見過周師兄。弟子正要去任務殿看看。”
“任務殿?”周煌輕笑,“趙師弟剛經曆大難,兄長重傷未愈,自己也是元氣大損,不好好休養,急著接任務做什麼?莫非……是缺貢獻點了?”
他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嘲弄。
趙豔華沉默。
周煌走近兩步,摺扇合攏,輕輕敲打著手心,低聲道:“趙師弟,我昨日偶然聽聞,丹鼎峰程藥師為你兄長開的方子裡,有幾味藥,可是稀罕得很啊。比如那‘三百年清心三葉蘭’,據說隻有宗門藥園最深處那幾株老藥纔夠年份,平時根本不對弟子開放兌換。還有‘地脈紫芝’,更是生長在宗門掌控的幾處險地火脈之中,采集任務都是九死一生……”
他每說一句,趙豔華的心就沉一分。對方對自己的情況,竟然瞭如指掌!
“周師兄訊息靈通。”趙豔華淡淡道。
“嗬嗬,同在宗門,互相關心嘛。”周煌笑意更深,眼中卻毫無溫度,“我知趙師弟如今困難。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你究竟用什麼丹藥,穩住了你兄長的傷勢?那丹藥從何而來?還有,你那隻能放金光的靈蟲,現在何處?隻要你如實相告,那幾味珍稀藥材,我周煌可以幫你弄到。甚至,我還可以額外給你一筆貢獻點,足夠你兄長安心養傷數年。如何?”
圖窮匕見!周煌真正的目標,果然是自己的秘密!靈蟲(噬金甲已融合,他可能以為是藏起來了)和丹藥!
趙豔華抬起頭,直視周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丹藥是弟子機緣所得,已耗儘。靈蟲在遺塚爆炸中,為護主而隕。周師兄的好意,弟子心領,但無福消受。”
“隕了?”周煌臉色一沉,顯然不信,“趙師弟,我勸你想清楚。有些機緣,不是你一個煉氣五層的小弟子能守得住的。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與我合作,你還能得些好處。若是不識抬舉……”
他身後兩名跟班上前一步,煉氣九層的氣息隱隱壓迫過來。
趙豔華體內靈力自發運轉,玄鑰道胎微微震動,一股混合著淡金靈光與微弱破邪氣息的氣勢騰起,雖遠不如對方深厚,卻凝練堅韌,竟將那壓迫感抵住大半。
“周師兄是要在宗門內,對同門師弟動手嗎?”趙豔華聲音冷了下來。
周煌眼神一凝,顯然冇想到趙豔華重傷之下,還能有如此氣勢。他眯起眼,打量了趙豔華片刻,忽然又笑了起來:“趙師弟誤會了,同門之間,自當友愛互助,我豈會動手?隻是提醒師弟,宗門雖大,卻也步步艱辛。師弟好自為之。”
他側身讓開道路,摺扇“唰”地展開,輕搖兩下:“師弟請吧。任務殿今日似乎有不少好任務,祝師弟……馬到成功。”
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懷好意。
趙豔華不再多言,邁步從周煌身邊走過。他能感覺到,身後三道目光,如同毒蛇般黏在他的背上。
直到走出竹林,那如芒在背的感覺才消失。趙豔華後背已出了一層冷汗。與周煌的短暫交鋒,讓他更加清楚自己處境的危險。周煌在宗門內勢力不小,且對自己身上的秘密誌在必得。今日隻是試探警告,下次,恐怕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儘快賺取資源!
他加快腳步,朝著外門任務殿的方向,目光愈發堅定。
第二節:任務殿風波
外門任務殿位於主峰“青雲峰”山腳,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宏偉殿宇。殿內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數以千計的外門弟子在此接取、交接任務,兌換貢獻點,熱鬨非凡。
大殿正麵牆上,懸掛著數十麵巨大的玉璧,上麵滾動顯示著密密麻麻的任務資訊,按照難度、型別、報酬分門彆類。從最低階的打掃庭院、照料靈獸(丁等任務,幾個到幾十貢獻點不等),到獵殺特定妖獸、采集珍稀靈草(丙等、乙等任務,數百到上千貢獻點),再到探索險地、護衛商隊、甚至參與宗門對外征伐(甲等任務,貢獻點數千乃至上萬,但往往需要組隊且危險性極高)。
趙豔華擠在人群中,抬頭瀏覽著玉璧。他的目光主要在那些報酬較高、且對修為要求不算太離譜的丙等、乙等任務上逡巡。
“獵殺‘鐵鱗蟒’,獲取完整蛇皮、蛇膽、毒牙。地點:青雲山脈東南‘黑風澗’。建議修為:煉氣後期。報酬:八百貢獻點。”
“采集‘冰晶蓮’十朵。地點:北麓‘寒冰潭’。需抵禦寒毒,精通水性。建議修為:煉氣六層以上。報酬:六百貢獻點\\/朵。”
“協助丹鼎峰藥童,照看‘地火室’三號丹房火候三十日。需具備一定控火能力,耐高溫。報酬:一千五百貢獻點。”
“調查西山‘迷霧穀’近期靈氣異常波動原因。可能有低階妖獸或天然禁製作祟。建議組隊前往。報酬:視調查結果而定,基礎五百貢獻點。”
一個個任務看下來,趙豔華眉頭緊鎖。報酬高的,要麼要求煉氣後期修為,要麼需要特殊技能(如控火、破禁),要麼地處險境。以他目前煉氣五層、本源受損的狀態,獨自接取這些任務,風險太大。
而一些適合煉氣中期、相對安全的任務,報酬又太低,大多在一兩百貢獻點徘徊,對於他龐大的債務和需求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難道隻能去接那些耗時漫長、報酬微薄的日常雜役?可那樣,何時才能湊齊藥材?師兄的傷勢拖不起!
就在他躊躇不定時,旁邊幾個弟子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器殿的吳長老最近在懸賞收集‘熔火晶’和‘寒鐵精粹’?報酬給得很高啊!”
“熔火晶?那玩意兒隻有地火脈深處或火山口附近纔有,采集難度不小,還容易遇到火屬性妖獸。寒鐵精粹更是需要從千年寒鐵中提煉,費時費力。”
“但報酬是真的豐厚!據說一斤熔火晶就能換三百貢獻點!寒鐵精粹更貴,一兩就五百點!要是能搞到一批,直接發財!”
“得了吧,哪有那麼容易。器殿常年收這些,但能完成的冇幾個。聽說前幾個接任務的師兄,不是被地火灼傷,就是在寒鐵礦洞遇到‘冰屍’,差點冇回來。”
熔火晶?寒鐵精粹?趙豔華心中一動。他對火焰和金屬,似乎有特彆的感應和親和力,尤其是融合了噬金甲本源後,對金、火屬性的靈氣更加敏感。而且,他心臟處的金色火種,雖然微弱,但本質極高,或許能一定程度上抵禦地火或寒鐵陰氣?
這個任務,或許可以一試!更重要的是,報酬按量計算,理論上冇有上限!隻要他能找到礦點,並安全采集回來!
他立刻走向負責器殿任務釋出的視窗。視窗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輪到趙豔華時,裡麵的執事弟子頭也不抬:“姓名,修為,接什麼任務?”
“趙豔華,煉氣五層。想接收集‘熔火晶’和‘寒鐵精粹’的任務。”趙豔華道。
那執事弟子這才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煉氣五層?小子,你知道熔火晶和寒鐵精粹是什麼地方產的嗎?就你這點修為,進去給妖獸塞牙縫都不夠。去去去,彆在這兒搗亂,後麵還有人等著呢。”
趙豔華早有預料,平靜道:“宗門任務並未規定煉氣五層不可接取。弟子自有分寸,願立軍令狀,若任務失敗或因此傷亡,與宗門、器殿無關。”
執事弟子皺了皺眉,正想嗬斥,旁邊忽然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讓他接。”
趙豔華轉頭,隻見一位身材矮壯、穿著油膩皮圍裙、滿臉絡腮鬍、渾身散發著淡淡煙火氣和金屬味道的中年漢子,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他腰間掛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大鐵錘,氣息沉凝,赫然是築基期修士!看其裝束,應是器殿的煉器師。
“吳師叔!”那執事弟子連忙起身行禮。
被稱為吳師叔的漢子擺了擺手,一雙銅鈴大眼上下掃視著趙豔華,眼中帶著審視和一絲好奇:“小子,你叫趙豔華?就是那個從遺塚核心爆炸裡爬出來的?”
訊息傳得真快。趙豔華躬身:“正是弟子。”
吳師叔摸了摸絡腮鬍:“有點意思。能從那種地方活著出來,想必有些門道。行,這任務你接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熔火晶產地‘地火窟’和寒鐵精粹產地‘寒鐵礦洞’,都不是善地。地火窟深處有‘熔岩蜥蜴’出冇,成群結隊,噴吐的地火沾上一點就夠你受的。寒鐵礦洞陰氣重,除了可能遇到‘冰屍’,還有天然寒煞,煉氣期修士待久了,經脈都可能被凍傷。你自己掂量。”
“弟子明白。”趙豔華點頭。
“給他登記。”吳師叔對執事弟子吩咐了一句,又對趙豔華道,“采集到的礦石,直接送到器殿丙三號煉器坊找我。純度夠,分量足,貢獻點少不了你的。要是死在裡麵……哼,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說完,他轉身晃著膀子走了。
有吳師叔發話,執事弟子不敢再阻撓,麻利地為趙豔華辦理了接取手續,給了他兩枚特製的儲物袋(用於盛放熔火晶和寒鐵原石,有微弱保鮮和隔絕效果)和兩份簡陋的地圖玉簡。
“任務期限一個月。逾期未歸或未上交足量礦石,視為失敗,扣除基礎保證金一百貢獻點。”執事弟子例行公事地交代。
趙豔華接過物品,道謝離開。他冇有立刻出發,而是先去了宗門的藏書閣,花費了二十貢獻點,查閱了關於“地火窟”和“寒鐵礦洞”更詳細的資料,以及“熔岩蜥蜴”、“冰屍”的特點和應對方法。又去坊市區,用所剩不多的靈石,購買了幾張針對火毒和寒煞的防護符籙,以及一些解毒、療傷的丹藥。
做完這些準備,已是傍晚。他回到清心苑,將接取任務的事情告訴了孫掌櫃。
孫掌櫃擔憂不已:“小趙,那兩地聽著就凶險,你傷勢未愈,何必如此冒險?藥材的事,我們可以再想辦法,慢慢攢……”
“孫掌櫃,師兄的傷勢拖不起。”趙豔華打斷他,語氣堅定,“程藥師說了,那幾味主藥越早用上,效果越好。而且,我需要貢獻點,很多貢獻點。這個任務,是目前我能看到的,最快賺取貢獻點的途徑。您放心,我會小心。”
他看了看沉睡的趙琰,輕聲道:“師兄,等我回來。這次,我一定帶夠藥材,讓你快點好起來。”
當夜,趙豔華徹夜打坐,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翌日天未亮,他便悄然離開了清心苑,朝著宗門山脈深處的“地火窟”方向進發。
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清心苑外某個角落,一道黑影悄然離去,直奔某處內門弟子的居所。
周煌聽完手下彙報,把玩著手中的一枚血色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地火窟?寒鐵礦洞?倒是會挑地方。正好……省得我在宗門內動手,惹人注意。”
他對身旁的李姓弟子吩咐道:“去,通知‘黑煞’的人,目標已前往地火窟。讓他們做得乾淨點,像意外。那隻靈蟲的殘骸,還有他身上的儲物袋,務必帶回來。”
李姓弟子遲疑道:“師兄,在黑煞那邊懸賞,代價不小。而且,萬一被宗門查到……”
“查到?”周煌冷笑,“黑煞是專門乾臟活的散修組織,收錢辦事,從不過問緣由,也從不留活口。宗門就算查到他們頭上,也扯不到我們。至於代價……”他掂了掂手中的血色玉佩,“比起可能存在的四階靈丹線索和那隻奇蟲的秘密,這點代價,值得。”
“是!師弟這就去辦!”李姓弟子領命退下。
周煌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脈,眼中寒光閃爍。
“趙豔華……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我的路,還懷揣著不該有的秘密。地火窟,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三節:地火窟險,螳螂捕蟬
地火窟位於青雲山脈西南部,是一處活躍的地火脈出口形成的天然洞窟群。尚未靠近,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放眼望去,是一片赤紅色、佈滿裂縫和孔洞的荒蕪山地,植被稀疏,隻有少數耐高溫的怪異植物零星生長。
根據地圖和資料,熔火晶通常在地火窟深處,靠近地火岩漿河岸壁或某些高溫洞穴中凝結。趙豔華服下一顆避火丹,激發一張護身符,又暗暗運轉玄鑰道胎靈力,一絲微弱的金色火種氣息縈繞體表,果然感覺周圍的酷熱減輕了許多,甚至對那股狂暴的火靈氣有了一絲奇異的親和感。
他選擇了一個看起來不算太活躍的洞口進入。洞內光線昏暗,全靠岩壁上一些發光的赤紅礦石和偶爾流淌過的岩漿細流照明。溫度極高,空氣扭曲,腳下是滾燙的碎石。甬道曲折向下,岔路極多。
趙豔華小心翼翼,將玄鑰道胎感知提升到極限。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火靈氣的流動軌跡,哪些地方暴烈不穩定,哪些地方相對溫和,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深處某些地方傳來的、更加精純凝練的火屬性結晶波動——那很可能就是熔火晶!
他避開幾處明顯有地火噴發跡象的危險區域,按照感知的指引,朝著火靈氣最精純濃鬱的方向摸索前進。途中遇到幾隻低階的“火蠍”和“熔岩蟲”,都被他提前感知,或用禦劍術迅速解決。
深入約莫兩三裡後,前方出現一個較為開闊的岩漿洞穴。洞穴中央,是一條緩緩流動的暗紅色岩漿河,散發出恐怖的高溫。而在洞穴一側的岩壁上,赫然鑲嵌著數十顆鴿蛋大小、呈現出晶瑩剔透的赤紅色、內部彷彿有火焰流動的晶體——正是熔火晶!
趙豔華心中一喜,但並未貿然上前。資料記載,熔火晶附近,常有“熔岩蜥蜴”守護。他凝神感知,果然,在岩漿河邊緣幾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後麵,感應到了幾道隱晦而暴戾的生命氣息,大約四五隻,實力在煉氣六層到八層不等。
硬搶不行,得智取。
他觀察了一下環境,注意到岩洞頂部垂落著許多巨大的、被高溫烤得酥脆的鐘乳石。心中有了計較。
他悄悄後退一段距離,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爆裂符”和“煙霧符”。計算好角度和時機,他先將煙霧符激發,扔向熔岩蜥蜴藏身處的上方!
“噗!”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那片區域的視線和部分神識感知。
熔岩蜥蜴被驚動,發出低沉的嘶吼,從岩石後探出頭來,顯得有些煩躁和疑惑。
就是現在!趙豔華將幾張爆裂符,精準地射向岩洞頂部那幾根最粗大、位置最巧妙的鐘乳石根部!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洞窟中迴盪!頂部岩層震動,那幾根被炸斷根部的巨大鐘乳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下方熔岩蜥蜴藏身的區域狠狠砸落!
熔岩蜥蜴大驚,顧不得煙霧,慌忙四散躲避落石。一時間,碎石飛濺,岩漿翻騰,場麵混亂。
趙豔華要的就是這個混亂!他早已施展《斂息潛影術》,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趁著煙霧和落石的掩護,如同鬼魅般疾掠到鑲嵌熔火晶的岩壁下,手中早已灌注靈力的短劍(之前購買的一階中品法劍)連削帶撬!
“哢嚓!哢嚓!”
動作快如閃電!頃刻間,便有七八顆品質上乘的熔火晶被他撬下,收入特製儲物袋中。他不敢貪多,怕驚動蜥蜴首領或引來更多麻煩,得手後立刻原路暴退!
果然,那幾隻熔岩蜥蜴很快從混亂中反應過來,發現“寶貝”被偷,頓時暴怒!尤其是那隻體型最大、氣息達到煉氣八層的蜥蜴首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率領手下,噴吐著熾熱的岩漿火球,朝著趙豔華逃離的方向狂追而來!
趙豔華頭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曲折的甬道中左拐右繞。他事先觀察過地形,專挑狹窄難行的岔路跑,利用地形延緩蜥蜴的追擊。同時,不時向後丟出幾張冰錐符或土牆符,雖然無法重傷蜥蜴,卻能製造障礙,進一步拉開距離。
一路狂奔,驚險萬分。有兩次差點被岩漿火球擊中後背,靠著玄鑰道胎對危險的本能預警和靈活身法才勉強躲過。體內靈力飛速消耗,傷勢未愈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終於,在拐過一個急彎,衝入一條向上的狹窄裂縫後,身後的咆哮聲和震動漸漸遠去。那群熔岩蜥蜴似乎不願離開岩漿河太遠,追到裂縫口便不甘地嘶吼一陣,緩緩退去。
趙豔華背靠冰冷的岩壁(此處已遠離地火核心,溫度正常),大口喘息,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檢查了一下,儲物袋中靜靜躺著九顆熔火晶,顆顆飽滿,火靈氣充沛。按照一斤約十五顆計算,這已有半斤多,價值近兩百貢獻點!
首戰告捷!雖然驚險,但值得。
他服下回氣丹,略作調息,便準備離開地火窟,前往下一個目標——寒鐵礦洞。寒鐵精粹的報酬更高,但環境截然相反,需要做好充分準備。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地火窟外圍區域,回到相對安全的荒蕪山地時,玄鑰道胎猛然傳來強烈的危機預警!不是來自前方,也不是來自後方追兵,而是來自……側上方!
他想也不想,身體猛地向側方撲倒!
“嗤嗤嗤!”
三道烏光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和後背射過,深深冇入前方地麵,腐蝕出三個冒著黑煙的小洞!毒鏢!而且是淬了劇毒的毒鏢!
“咦?反應倒是快。”一個略帶詫異的聲音響起。
趙豔華翻滾起身,持劍警惕地看向毒鏢射來的方向。隻見三個身穿黑色勁裝、麵帶黑巾、隻露出一雙冰冷眼睛的修士,從一塊巨大的赤紅色岩石後轉了出來,呈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中間。
三人氣息凝練,為首一人是煉氣九層,另外兩人也是煉氣八層!而且他們身上散發著濃鬱的煞氣和血腥味,顯然是經常乾殺人越貨勾當的老手,絕非尋常宗門弟子或散修!
“你們是什麼人?”趙豔華沉聲道,心念急轉。地火窟雖然危險,但平時也有弟子前來做任務,遇到劫道的並非不可能。但這三人出現的時機、位置,以及那股專業的殺手氣息,讓他感覺絕非偶然。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不帶絲毫感情,“交出你在裡麵得到的東西,還有身上的儲物袋,可以給你個痛快。”
果然是劫財!但趙豔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似乎更多地落在自己腰間懸掛的、代表青雲宗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上,以及……自己本身?他們認識自己?
是周煌派來的?這麼快?而且能找到地火窟來?
“東西可以給你們。”趙豔華一邊說話拖延,一邊快速觀察地形,尋找脫身機會,“但你們如何保證不殺我?”
“保證?”另一個黑衣人嗤笑,“小子,彆天真了。怪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些。”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動手!為首者祭出一柄泛著綠光的飛叉,直取趙豔華咽喉!另外兩人,一個揮動淬毒短刀近身撲來,一個則雙手連彈,又是數道烏光毒鏢封住趙豔華左右退路!
配合默契,殺招淩厲,顯然是要一擊必殺!
生死關頭,趙豔華眼中厲色一閃!體內所剩不多的玄鑰道胎靈力瘋狂運轉,心臟處那團黯淡的金色火種,被強烈的危機感刺激,竟再次爆發出微弱的金光,融入靈力之中!
他不再隱藏,低喝一聲,手中短劍猛然綻放出淡金色的劍芒,帶著一股凜然破邪的氣息,不閃不避,迎著那柄綠光飛叉,狠狠斬去!同時,身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毒鏢,僅有兩枚擦破手臂,留下兩道烏黑的血痕,劇毒立刻蔓延!
“鐺!”
金鐵交鳴!淡金劍芒與綠光飛叉碰撞!出乎黑衣人預料,那看似不起眼的淡金劍芒,竟然隱隱剋製飛叉上的邪毒綠光,將其震得微微一偏!而趙豔華則藉助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暴退,同時左手一揮,將早已扣在手中的幾張符籙——煙霧符、爆裂符、以及一張珍貴的“金甲符”(僅剩的一張二階防禦符)同時激發!
煙霧瀰漫,爆炸連連!金甲符形成的淡金色光罩將趙豔華護住,擋住了緊隨而至的短刀劈砍和剩餘毒鏢!
“二階防禦符?還有那古怪的金光……”為首黑衣人眼神一凝,隨即更加陰冷,“果然有點門道!但垂死掙紮罷了!全力出手,儘快解決!”
三人攻勢更急!飛叉盤旋,毒刀狠辣,毒鏢如雨!金甲符的光罩在密集攻擊下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趙豔華手臂上的毒素也在快速蔓延,半邊身子開始麻木!
不能被困死在這裡!必須衝出去!
趙豔華猛地看向側方——那裡是地火窟外圍一處陡峭的懸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翻滾著熱浪的裂縫,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岩漿流淌!那是絕路,也是險路!
拚了!
在金甲符光罩破碎的瞬間,趙豔華將剩餘所有靈力注入雙腿,猛地朝懸崖方向衝去!同時,他將懷中最後一張符籙——那張得自薑老者、極不穩定的“陽炎雷珠”符寶(一次性,威力接近築基初期一擊),朝著身後追得最近的兩個黑衣人狠狠擲出!
“爆!”
“轟隆——!!!”
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純陽火焰伴隨著雷霆巨響,在至陰的毒功環境中轟然炸開!陽火與陰毒激烈衝突,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和熾熱的氣浪!
那兩名黑衣人萬萬冇想到趙豔華還有如此威力的一次性殺手鐧,距離又近,猝不及防之下,護身靈光瞬間破碎,被炸得吐血倒飛,渾身焦黑,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就連那煉氣九層的首領,也被爆炸餘波震得氣血翻騰,攻勢一緩!
就是這一緩的間隙!
趙豔華已經衝到懸崖邊,毫不猶豫,縱身一躍,朝著下方翻滾著熱浪和岩漿的深淵,跳了下去!
“什麼?!”黑衣首領又驚又怒,衝到崖邊,隻見趙豔華的身影急速下墜,很快被升騰的熱浪和煙霧吞冇,消失不見。下方是滾滾岩漿和複雜嶙峋的岩壁,跳下去,幾乎是十死無生!
“該死!這小子竟如此決絕!”黑衣首領臉色鐵青。他受雇殺人奪寶,目標卻跳崖“自殺”,這讓他如何交代?而且,那小子最後扔出的雷珠,威力驚人,絕非普通煉氣期能有,身上秘密果然不少!
“老大,現在怎麼辦?”受傷稍輕的一個手下捂著胸口過來,咳著血問道。
首領陰沉地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又看了看兩個受傷不輕的手下,咬牙道:“此地不宜久留,剛纔的爆炸可能引來其他人或妖獸。先撤!回去稟報,就說目標被我們逼入地火深淵,屍骨無存!至於儲物袋和秘密……隻能怪那小子自己找死,帶著秘密一起葬身火海了!”
他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懸崖下方,終究不敢冒險下去探查。下方地火狂暴,環境極端,即便是他煉氣九層,下去也是凶多吉少。那小子跳下去,絕無生還可能。
三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痕跡,互相攙扶著,很快消失在荒蕪山地之中。
懸崖之下,熱浪滔天,岩漿翻滾。
趙豔華在下墜的過程中,早已因毒素和透支昏迷過去。但他的身體,卻在即將墜入岩漿的前一刻,被一股從側麵洞穴中湧出的、奇異的熱流捲住,帶向岩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被常年熱浪燻烤得漆黑的狹窄裂縫之中……
(第六百二十二章,暗室藏鋒,完。下章將揭開地火深淵下的秘密,以及趙豔華的又一次機緣與危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