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奔襲,河西易幟
趙慶林的決斷如同雷霆,北疆這台戰爭機器再次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留下趙慶雲率領兩萬兵馬,依托鎮北關堅固城防,采取守勢,務必拖住北漠主力。
自己則親率三萬最精銳的鐵林軍,人銜枚,馬裹蹄,偃旗息鼓,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悄無聲息地離開鎮北關,卻不是向北,而是向著西南方向的河西,開始了千裡大迂迴!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趙慶林對麾下軍隊超強機動性和戰鬥力的絕對自信,賭的是河西守軍馬岱的麻痹大意,賭的是北漠主力反應不及!
大軍晝伏夜出,專走偏僻小路,繞過所有可能走漏風聲的州縣。
趙慶林與士卒同甘共苦,阿月也卸下紅妝,全程騎馬跟隨,她的存在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這支黑色的洪流在寒冷的曠野中急速穿行,隻用了不到十日,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河西重鎮——武威城的外圍!
此時,武威城內的河西鎮守使馬岱,還沉浸在“坐山觀虎鬥”的美夢中。他確實與岐都的安平郡王達成了密約,約定一旦北境王趙慶林被北漠拖在邊境,他便以“清君側”為名,起兵東進,逼迫岐都還政於皇帝(實則由宗室操控)。
他自恃武威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根本冇想到趙慶林敢在強敵環伺之下,不顧北疆安危,千裡奔襲來找他算賬!
直到城外哨探連滾爬爬地衝入帥府,嘶聲喊道:“大帥!不好了!北……北境王的旗號!城外全是北境王的軍隊!”馬岱才如夢初醒,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不可能!他……他不是在鎮北關嗎?!”馬岱臉色煞白,衝到城樓之上。
隻見城外,黑色的北境王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三萬鐵林軍陣列森嚴,殺氣騰騰,將武威城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一人,玄甲龍駒,目光如電,不是北境王趙慶林又是誰?!
“馬岱!”趙慶林聲如洪鐘,透過凜冽的寒風,清晰地傳到城頭,“爾身受國恩,世鎮河西,不思報效,反而勾結宗室,圖謀不軌!今日本王奉詔討逆,還不開城投降,更待何時?!”
馬岱又驚又怒,強自鎮定道:“趙慶林!你休要血口噴人!你擅離防區,私自帶兵圍攻朝廷重鎮,纔是真正的謀逆!本帥誓與武威城共存亡!”
“冥頑不靈!”趙慶林冷笑一聲,不再廢話,手中龍雀刀向前一指,“攻城!”
冇有冗長的準備,冇有勸降的環節,戰鬥在趙慶林抵達的當天下午便直接爆發!鐵林軍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投石機、床弩猛烈轟擊城牆,精銳的陷陣營頂著箭雨,悍不畏死地架起雲梯,向上猛攻!
馬岱麾下的河西兵久疏戰陣,哪裡是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北疆悍卒的對手?更何況主帥馬岱自己都已心膽俱裂,指揮失措。城牆多處告急,守軍士氣迅速崩潰。
更讓馬岱絕望的是,趙慶林並非一味強攻。他早已通過老刀的暗線,摸清了武威城內的佈防和部分中層軍官的底細。攻城的同時,箭矢綁著勸降信射入城中,許諾隻誅首惡,脅從不問。城內一些原本就對馬岱不滿或被北境王威名所懾的軍官,開始動搖。
攻城戰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在一處城牆即將被突破之際,城內突然發生嘩變!一名對馬岱剋扣軍餉早已不滿的副將,率部反戈,開啟了西門!
“城破了!北境王殺進來了!”
喊殺聲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內蔓延。馬岱見大勢已去,在親兵護衛下想要從南門突圍,卻被早已埋伏在此的趙慶雷(趙慶林派出的奇兵)堵個正著,亂刀砍死於馬下!
主帥一死,河西守軍徹底失去抵抗意誌,紛紛棄械投降。
從兵臨城下到破城,僅僅用了不到六個時辰!曾經被視為邊鎮強藩的河西,在趙慶林的雷霆一擊下,土崩瓦解!
趙慶林入城後,立刻兌現承諾,隻處決了馬岱及其少數幾個核心黨羽,對普通士卒和願意歸順的將領則予以安撫。他迅速接管河西軍政,任命可靠將領鎮守,並開啟府庫,犒賞三軍,穩定人心。
訊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傳遍四方。
正準備在岐都有所動作的安平郡王等人,聽到馬岱身死、河西易幟的訊息,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偃旗息鼓,再不敢有任何異動。北境王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狠辣手段,讓他們徹底膽寒。
而正在鷹嘴澗集結、準備攻打鎮北關的北漠大汗阿史那咄吉,接到探馬急報,得知趙慶林竟在如此短時間內奔襲千裡、平定河西,也是大吃一驚,心中忌憚更深,不得不暫緩了進攻計劃,重新評估這個可怕的對手。
趙慶林以一場乾淨利落的千裡奔襲,一舉解決了內部最大的隱患,震懾了朝堂宵小,暫時緩解了北疆壓力!
然而,站在武威城頭,看著西方依舊廣袤的疆域和北方隱約的烽煙,趙慶林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他知道,內部的隱患隻是暫時壓製,北漠的威脅依然存在。而經此一事,他與宗室、與朝中那些潛在反對勢力的矛盾,已然公開化和白熱化。
未來的路,依舊佈滿荊棘。
(第四百九十九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