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北疆烽煙再起
裕親王趙慷伏誅,其黨羽被迅速肅清,一場席捲朝堂的驚天陰謀終於落下帷幕。岐都的天空,彷彿都清明瞭幾分。
在沈追和趙慶雷的控製下,皇宮迅速恢複了秩序。可靠的太醫被緊急召入養心殿,為昏迷的陛下診治。然而,“夢縈”奇毒深入肺腑,又拖延日久,即便解了毒,陛下龍體虧損嚴重,依舊昏迷不醒,需要長期靜養。
韓太後經曆此番钜變,身心俱疲,但為了兒子和江山,她不得不強打精神,出麵穩定朝局。她以太後之名頒佈懿旨,公佈了裕親王趙慷的罪行,褒獎了趙慶林、沈追等護駕功臣,同時宣佈由她垂簾聽政,與幾位信得過的老臣共同處理國事,直至陛下康複。
朝堂之上,經曆了一番清洗,風氣為之一新。再無人敢質疑趙慶林的忠誠與功績,那些曾經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韓太後欲重賞趙慶林,甚至再次提及了封王之事,但都被趙慶林堅決推辭了。
“臣所做一切,皆為臣子本分,為國儘忠,非為封賞。”趙慶林態度懇切,“如今內患雖除,然陛下龍體未愈,北漠狼子野心不死,臣豈敢居功?懇請太後準臣返回北疆,繼續為國戍邊!”
他知道,岐都並非他久留之地。功高震主,即便太後和陛下信任,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遠離權力中心,手握兵權,既能震懾外敵,也能保全自身和家人。
韓太後明白他的顧慮和忠心,心中感慨,最終準奏。加封趙慶林為“鎮國公”,世襲罔替,仍總督北疆軍政,並賜下無數金銀綢緞,以彰其功。
趙慶林謝恩受爵,卻將大部分賞賜分給了此次有功的將士和陣亡將士的家屬。
在離京前,趙慶林做了一件他思慮已久的事情——他正式向太後請旨,求娶阿月為妻。
經曆了這麼多生死與共,他不能再讓這個純淨如雪、堅毅如鋼的女子無名無分地跟在自己身邊。他要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讓她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阿月的身份雖有疑慮,但她救駕有功(指在養心殿保護太後、協助趙慶林),加之趙慶林力保,韓太後欣然應允,並親自下旨賜婚,封阿月為“一品誥命夫人”。
訊息傳出,岐都上下皆為這對曆經磨難的有情人祝福。冇有人再敢非議阿月的出身,鎮國公夫人的身份,讓她得到了應有的尊重。
冇有盛大的婚禮,在離開岐都的前夜,趙慶林與阿月在鎮國公府(原安國公府,禦賜牌匾已換)內,舉行了一場簡單卻溫馨的儀式。隻有趙慶雷、沈追等少數至交好友在場見證。
紅燭搖曳,映照著阿月嬌美而幸福的容顏。她穿著鳳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趙慶林握著她的手,許下了一生的承諾。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簡單的八個字,卻重若千鈞。
次日,趙慶林攜新婚妻子阿月,以及趙慶雷等部將,告彆岐都,再次北上,返回那片他為之奮戰、也承載了他太多悲痛與榮耀的土地。
北疆,鎮北關。
老元帥尉遲迥得知岐都變故,唏噓不已。見到趙慶林安然歸來,並得知其已肅清內患、成家立業,老懷大慰。
“好!好啊!你小子,總算冇讓老夫失望!”尉遲迥拍著趙慶林的肩膀,哈哈大笑。
然而,溫馨的重聚並未持續太久。嚴峻的現實很快擺在麵前。
北漠左賢王阿史那刹利在鎮北關受挫後,並未死心。他退回草原,舔舐傷口,同時不斷派出小股騎兵騷擾邊境,試探夏軍虛實。更令人擔憂的是,有斥候回報,北漠王庭正在大規模集結兵力,似乎有再次大舉南下的意圖!
“看來,阿史那刹利是鐵了心要拿下鎮北關了。”尉遲迥看著沙盤,麵色凝重。
趙慶林眼神銳利:“他若敢來,便讓他有來無回!”
他深知,與北漠的戰爭還遠未結束。之前的勝利,隻是暫時打斷了他們的攻勢。這個強大的北方鄰居,始終是大夏的心腹之患。
他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備戰之中。整訓軍隊,加固城防,囤積糧草,派遣斥候深入草原偵查……他要將鎮北關打造成真正的銅牆鐵壁!
阿月也冇有閒著,她利用自己的醫術,在軍中幫忙救治傷員,培訓醫官。她的善良和能乾,很快贏得了北疆將士發自內心的愛戴。
時光荏苒,數月轉瞬即逝。
邊境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大戰的陰雲再次籠罩在北疆上空。
這一日,趙慶林站在鎮北關高大的城牆上,望著北方一望無際的草原。阿月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為他披上一件披風。
“又要打仗了。”阿月輕聲道。
趙慶林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而悠遠:“隻要這些豺狼還覬覦我們的家園,仗,就會一直打下去。”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阿月,眼中充滿了溫柔與歉意:“隻是,又要讓你跟著我擔驚受怕了。”
阿月搖搖頭,將頭靠在他肩上,看著天邊如血的殘陽,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不怕。你在哪裡,家就在哪裡。無論刀山火海,我都陪著你。”
殘陽如血,旌旗獵獵。鎮國公趙慶林與他的妻子,如同兩棵緊緊相依的鬆柏,屹立在這帝國的北大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更加猛烈的風暴。
(第四百七十八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