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圖窮匕見
手握太後密旨,趙慶林開始了緊鑼密鼓的佈局。他深知,對手隱藏在暗處,勢力盤根錯節,必須引蛇出洞,才能一擊致命。
他通過老刀,放出了一些經過精心設計的“風聲”:
其一,北疆局勢“再度惡化”,趙慶雲“重傷難支”,北漠大軍有再度南下的跡象,朝中應早做打算。
其二,太後因憂心陛下病情和國事,心力交瘁,“病倒”了,慈寧宮暫時閉門謝客。
其三,有“傳言”稱,安國公趙慶林可能並未戰死,而是身受重傷,被神秘人物所救,隱於某處療傷,或有重返朝堂之日。
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立刻在暗流湧動的岐都激起了層層漣漪。
韓國公府,密室。
韓國公與越國公對坐,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一絲疑慮。
“趙慶雲重傷?太後病倒?真是天助我也!”越國公撫掌道。
韓國公卻更為謹慎:“北疆局勢且不論,太後病得如此巧合?還有趙慶林未死的傳言……不可不防。”
坐在陰影處的一個聲音響起,陰冷嘶啞,正是影衛副指揮使幽泉:“國公不必多慮。
太後年事已高,連日操勞,病倒實屬正常。至於趙慶林……就算他僥倖未死,中了‘噬魂巫毒’也已是廢人,不足為懼。如今陛下昏迷,太後病倒,北疆告急,正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幽泉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隻要控製住皇宮和京畿防務,扶立一位‘聽話’的新君,這大夏江山,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韓國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按計劃行事!幽泉,宮禁和陛下那邊,就交給你了!越國公,京營和城防的將領,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放心!”
蛇,開始出洞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沈追和老刀的嚴密監控之下。幽泉與韓國公府的每一次密會,京營中異常的人員調動,都被詳細記錄,送到了趙慶林手中。
“果然沉不住氣了。”趙慶林看著情報,冷笑連連。對方的目標很明確——控製皇宮,挾持陛下(或另立新君),掌控京城兵馬,進而把控朝政!
“他們打算何時動手?”阿月在一旁問道,手中下意識地握緊了短刃。
“就在這三兩日內。”趙慶林目光銳利,“太後‘病倒’,北疆‘危急’,給了他們最好的藉口和時機。幽泉會趁機徹底掌控宮禁,韓國公等人則會以‘穩定局勢’為名,調動兵馬,控製岐都。”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能看到無數鬼魅正在陰影中蠢蠢欲動。
“那我們……”
“等。”趙慶林吐出兩個字,“等他們全部跳出來,等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我們再收網!”
他手中不僅有太後密旨,更有這些時日蒐集到的,韓國公、越國公等人結黨營私、貪腐軍餉,以及與幽泉往來的部分證據。雖然還不夠將其背後主謀連根拔起,但足以將他們這次的政變圖謀釘死!
風暴來臨的前夜,岐都格外寂靜,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吞噬一切。
兩日後,深夜。
皇宮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騷動,隨即又迅速歸於平靜。
幾乎同時,岐都各處軍營,響起了密集卻有序的腳步聲,一隊隊盔甲鮮明的士兵開上街頭,封鎖了各主要路口和衙門,尤其是……安國公舊府(趙慶林之前的府邸)以及幾位早期追隨,忠於皇室的老臣府邸,被重兵“保護”了起來。
韓國公與越國公身著國公朝服,在一群將領的簇擁下,帶著一份所謂的“太後懿旨”(自然是矯詔),徑直前往皇宮,準備“主持大局”。
皇宮宣武門前,幽泉早已帶著一批心腹影衛在此“接應”。宮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後麵幽深如同巨獸之口的宮道。
韓國公等人臉上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笑容,邁步就要踏入宮門。
就在此時——
“鐺——!鐺——!鐺——!”
皇城鐘樓之上,代表最高警示的景陽鐘,突然被敲響!鐘聲恢弘浩大,瞬間傳遍了整個岐都!
緊接著,皇宮內外,火把驟然亮起,如同白晝!無數身披玄甲、殺氣騰騰的禦林軍和真正忠誠的影衛(由沈追帶領),從四麵八方湧出,將韓國公、越國公、幽泉以及他們帶來的叛軍,反包圍在了宣武門前!
“這……這是怎麼回事?!”韓國公等人臉色劇變,驚駭欲絕。
火光映照下,一身戎裝、手持龍雀刀、神色冷峻如冰的趙慶林,緩緩從禦林軍陣中走出。
他目光如電,掃過麵如死灰的韓國公等人,最終定格在眼神陰鷙瘋狂的幽泉身上。
“韓國公,越國公,幽泉!”趙慶林聲如雷霆,響徹夜空,“爾等勾結北漠,毒害陛下,矯詔調兵,意圖謀反!罪證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圖窮匕見!獵人與獵物的角色,瞬間逆轉!
(第四百六十八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