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趙慶林隱匿於暗處,通過老刀佈下的情報網,如同蜘蛛般感知著北疆與岐都的每一絲震動。
鐵壁關在趙慶雲的指揮下,依舊在苦苦支撐,但敗績連連,防線不斷後縮,營造出一種即將全麵崩潰的假象。這既是現實,也是趙慶林授意下刻意放大的頹勢。
岐都方麵,以鄭國公為首的主和派氣焰愈發囂張。
他們一方麵在朝堂上大肆渲染北疆危局,鼓吹“忍一時之痛,保百年太平”,另一方麵,則暗中與北漠使者接觸,和談的條款也變得越來越屈辱,甚至隱隱提到了割讓鐵壁關以北數百裡肥沃草原。
這一切,都被老刀的人暗中記錄,並通過隱秘渠道送到了趙慶林手中。
“果然沉不住氣了。”趙慶林看著那些證據,眼神冰冷。鄭國公等人與北漠的勾結,幾乎已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但他們做得十分小心,直接證據仍難以抓到手。
就在這時,老刀帶來了一個關鍵訊息:那個鄭國公的遠房侄子,糧草官鄭倫,最近行為異常,頻繁與一個來自岐都的“皮貨商”秘密接觸,而那個皮貨商,經查證,與鄭國公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想乾什麼?”趙慶林問道。
“根據偷聽到的隻言片語,似乎……是想在鐵壁關守軍的最後一批糧草上做手腳。”老刀語氣凝重,“一旦糧草被毀或被下毒,鐵壁關不攻自破,他們議和割地的主張,就再無人能阻擋了!”
好毒的計策!為了個人權位和私利,竟不惜自毀長城,陷數十萬將士和邊關百姓於死地!
趙慶林眼中殺機暴漲,但隨即又冷靜下來。這是一個危機,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將鄭國公勢力連根拔起的機會!
他將老刀召至近前,低聲吩咐如此這般。
數日後,鐵壁關大營。已是疲憊不堪的趙慶雲,接到了來自“朝廷”的密令——一支重要的糧草車隊即將抵達,命他派絕對可靠之人接應,並嚴加看守。
趙慶雲心領神會,立刻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將領,帶領最精銳的一營兵馬,前去接應。
是夜,糧草車隊如期抵達預定地點。然而,就在交接完成,車隊即將進入大營管轄範圍時,異變陡生!
早已埋伏在側的大批“北漠騎兵”突然殺出,直撲糧草車隊!
“保護糧草!”負責接應的夏軍將領又驚又怒,率部拚死抵抗。但“北漠騎兵”人數眾多,攻勢凶猛,眼看糧草就要不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四周突然火把大亮,喊殺震天!早已埋伏在此的趙慶雲親率主力殺到!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些凶悍的“北漠騎兵”見到伏兵,竟不約而同地扯下麵罩,露出了真容——哪裡是什麼北漠人,分明是一群穿著北漠皮甲、偽裝而成的夏人軍隊!為首者,赫然就是那個糧草官鄭倫!
“鄭倫!果然是你這叛國賊!”趙慶雲怒髮衝冠,揮刀直指。
鄭倫見事情敗露,臉色慘白,還想負隅頑抗,卻被蜂擁而上的夏軍團團圍住,很快便被生擒。
與此同時,在老刀的運作下,那名與鄭倫接頭的“皮貨商”也在試圖逃離時被秘密抓獲,從他身上搜出了與鄭國公往來的密信,信中明確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毀掉這批糧草,坐實北疆不可守的“事實”,以推動和談!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訊息傳回岐都,朝野震動!鄭國公聞訊,如遭雷擊,當場癱軟在地。他萬萬冇想到,這竟是一個引他入彀的局!
韓太後震怒,下令徹查。有了鄭倫和“皮貨商”的口供,以及截獲的密信,鄭國公通敵叛國、構陷忠良、禍亂朝綱的罪行再也無法掩蓋!
曾經權勢熏天的鄭國公一黨,頃刻間土崩瓦解,主要成員紛紛下獄。朝堂為之一清!
而經此一事,北疆軍心大振!主帥趙慶雲更是威望飆升,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隱藏在暗處的趙慶林,看著老刀送來的捷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意。這一局,他贏了。不僅清除了內患,更穩住了北疆局勢。
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鄭國公不過是台前的小醜,真正隱藏在“身後”的黑手,那個能與北漠巫師勾結、可能滲透影衛的神秘勢力,尚未浮出水麵。
而且,他的巫毒……老刀已經打探到,“冰魄湖”位於北漠王庭勢力範圍內的極北之地,由信奉巫術的“薩滿教”守護,危險重重。
前路,依舊佈滿荊棘。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