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計連環,禍水東引
魯國公府,密室內的氣氛比安國公府更加陰森。王允虎麵沉如水,聽著心腹管家彙報夜襲失敗、死士全軍覆冇的訊息。
“廢物!一群廢物!”王允虎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不僅冇拿到東西,還留下了活口?!”
管家戰戰兢兢:“國公爺息怒,那趙慶林戒備森嚴,而且……我們的人似乎還遺落了一枚‘影’字令牌。”
“什麼?!”王允虎瞳孔驟縮,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影衛的令牌?嗬……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腳。”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趙慶林如今就像個縮排殼裡的烏龜,硬啃怕是崩了牙。得讓他自己從殼裡鑽出來,還得讓他……身敗名裂!”
“國公爺的意思是?”
“他不是剛平定了東南,威望正盛嗎?你說,如果這個時候,傳來訊息,他那位留守東南、手握重兵的弟弟趙慶風,突然‘勾結百越殘部,意圖擁兵自立’……朝廷會如何反應?太後會如何想?那些剛剛依附他的官員將領,又會如何選擇?”
管家倒吸一口涼氣:“這……構陷邊關大將,可是重罪!而且趙慶風在東南根基尚淺,如何能成事?恐怕難以取信於人。”
“愚蠢!”王允虎斥道,“誰要他真自立?隻要這個訊息傳得沸沸揚揚,真假還重要嗎?太後本就對趙慶林功高震主心存忌憚,此事一出,必然疑心大作!朝中那些嫉妒趙慶林的人,自然會群起而攻之!到時候,趙慶林要麼自辯,陷入泥潭;要麼情急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比如,強行離京返回東南?那不就是坐實了做賊心虛,意圖兄弟聯手造反嗎?”
他越說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趙慶林身陷囹圄的景象。
“可是,這訊息如何傳?總不能空口白牙……”
“我們不是還有‘自己人’在東南嗎?”王允虎陰笑道,“馮興申早年埋下的釘子,該動一動了。
讓他們偽造幾封趙慶風與殘匪頭目的‘密信’,‘不小心’被我們安插在軍中的眼線‘截獲’。
再讓幾個‘僥倖逃脫’的殘匪頭目,在合適的時候,‘恰好’被地方官府抓住,然後‘招供’出與趙慶風的‘勾結’。
同時,在岐都,動用所有力量,散佈流言,就說趙慶林平叛是假,養寇自重、圖謀不軌是真!我要讓這盆臟水,把他徹底淹死!”
管家聽得脊背發涼,這計策可謂毒辣至極,利用的就是太後和多疑的朝臣們對武將的天然不信任,以及功高震主後的猜忌鏈。
“還有,”王允虎補充道,語氣更加森寒,“陛下那邊……湯藥可還穩妥?”
管家心中一凜,低聲道:“按您的吩咐,一直用著那味‘安神’的藥,陛下……氣息平穩,隻是愈發消瘦。”
“嗯,很好。”王允虎滿意地點點頭,“陛下‘安好’,我們才能放手施為。記住,手腳乾淨點,東南的訊息,三日內,我要看到效果!”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就在王允虎緊鑼密鼓地佈置這禍水東引的毒計時,趙慶林也並未坐以待斃。
他秘密聯絡了同樣對魯國公等人不滿、且在調查“彙通天下”商號上有所進展的宗親(注:太後的人),以及幾位保持中立的皇室老王爺,將部分可疑線索(隱去了影衛令牌之事)暗中透露,試圖爭取更多支援。
同時,他加緊了了對那兩個活口的審訊。然而,那兩人是真正的死士,熬儘了酷刑,也隻吐露出隻言片語,指向一個名為“暗巢”的神秘組織,對其上線和最終主使一無所知。
“暗巢……”趙慶林咀嚼著這個名字,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
山雨欲來風滿樓。岐都的天空,看似平靜,卻已陰雲密佈。王允虎的毒計如同淬毒的藤蔓,悄然纏繞向趙慶林及其遠在東南的兄弟。而趙慶林手中的證據和線索,卻依舊零散,難以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就在這僵持時刻,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如同驚雷般炸響了岐都——
東南八百裡加急軍報:留守安撫使趙慶風,遭百越殘匪餘黨行刺,身受重傷,生死不明!東南局勢,瞬間再生波瀾!
訊息傳到文國公府,趙慶林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捏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間佈滿血絲!
“慶風!!”
他不用想都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殘匪報複!這是衝著他來的!是魯國公的毒計開始了!
對方冇有直接構陷,而是先用這種血腥的方式剪除他的羽翼,激怒他,逼他犯錯!
巨大的憤怒和擔憂幾乎沖垮了趙慶林的理智,他恨不得立刻提兵殺回東南,將那些魑魅魍魎碎屍萬段!
但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他知道,此刻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備車!”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我要即刻進宮,麵見太後!”
他必須去試探太後的態度,也必須讓對方知道,他趙慶林,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場岐都暗戰,因為東南的鮮血,驟然升級!
(第四百四十九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