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計連環,孕兆驚心
關雎宮內的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宸妃(陳小莉)能清晰地感知到趙戰那看似溫情下的審視與疏離。她幾次嘗試主動溝通,甚至提及“念”之魂中感知到的、可能與侯影相關的暗影氣息,試圖將懷疑引向真正的威脅。
然而,趙戰隻是聽著,不置可否,最後淡淡道:“域外心魔詭計多端,愛妃不必過於憂心,朕自有分寸。”
他不再與她深入探討這些核心問題,彷彿在她周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宸妃心中暗歎,知道單憑言語已難以取信。她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或者……等待一個能讓趙戰不得不信的契機。
她並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更加惡毒的陰謀,已經藉著後宮嫉妒的溫床,悄然滋生。
玉貴妃被禁足期間,其父玉太師與暗中投靠了“影皇”侯影的刑部侍郎暗中勾結。侯影雖無法直接降臨,但他扭曲的意念如同瘟疫,影響著那些內心充滿**與黑暗的人。
他們利用宮中眼線,得知宸妃北海歸來後,趙戰對其態度微妙,似有猜忌。一個毒計應運而生。
這日,宸妃依照慣例,飲用太醫署送來的滋養湯藥。負責煎藥的小太監,已被玉太師買通。在無人察覺時,他將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抖入了藥罐中。那並非致命毒藥,而是一種極其陰損的、來自苗疆的秘藥——「幻情蠱」。
此蠱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會潛伏在體內,慢慢影響情緒,放大內心的不安、猜忌與偏執。更重要的是,它能極其微弱地乾擾內力與魂力執行,製造出類似……孕早期的脈象假象!且極難被尋常太醫察覺。
他們的目的,並非真要陷害宸妃有孕(這太容易被拆穿),而是要利用這個“假孕兆”,作為後續計劃的引爆點!
數日後,宸妃在向太後請安時,突感一陣暈眩,臉色發白,乾嘔不止。
太後見狀,立刻宣召太醫。前來診脈的,正是那位投靠了侯影的刑部侍郎暗中安排的太醫。
太醫仔細診脈後,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跪地稟報:“啟稟太後,宸妃娘娘這脈象……滑潤流利,如珠走盤,似是……喜脈之兆啊!隻是……月份尚淺,脈象略顯浮滑無力,有些奇怪……”
“喜脈?!”太後又驚又喜。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六宮!
皇帝子嗣艱難,登基多年,後宮一無所出。若宸妃真有孕,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趙戰聞訊,立刻拋下政務趕到慈寧宮。他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極快的疑慮閃過——他與宸妃同房不久,且他身負永生本源,子嗣豈是那麼容易得的?
他親自握住宸妃的手腕,永生本源之力細細探查。
然而,「幻情蠱」乾擾之下,那脈象確實呈現出典型的滑脈特征,與他記憶中為數不多的醫案記載極為相似!更重要的是,他察覺到宸妃體內氣血執行似乎有些微的不暢,魂力也略顯滯澀……這確實像是身體為孕育生命而發生的改變?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是“共鳴體”,所以打破了永生子嗣艱難的桎梏?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理智,幾乎要將那點疑慮淹冇!若真有子嗣,還是他與“共鳴體”的孩子,那將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好!好!好!”趙戰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地抱住宸妃,“愛妃!你立下大功了!”
宸妃(陳小莉)被他緊緊抱著,整個人卻如墜冰窟!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她根本冇有懷孕!這脈象絕對是假的!是陷害!
是誰?玉貴妃?還是……侯影的手段?
她想要開口辯解,但看到趙戰那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狂喜,看到太後和滿宮嬪妃那或真或假的祝賀眼神,她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否認,誰會信?隻會被當成瘋了,或者……彆有用心!
“宸妃有孕”的訊息,如同最烈的興奮劑,讓趙戰暫時拋開了所有猜忌。他將宸妃接回關雎宮,嗬護備至,賞賜如流水般湧入。他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著皇子的名字與未來。
宸妃卻在這虛假的榮寵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個“孩子”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時間一到,脈象穩固,謊言必然會被拆穿!到那時,等待她的將是欺君之罪,萬劫不複!
她必須在這之前,找出下蠱之人,解開蠱毒,並揪出幕後黑手!
然而,下毒的小太監在事成後便“意外”失足落井而亡。線索似乎斷了。
就在宸妃焦頭爛額之際,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深夜秘密求見——正是暗衛大統領,鐵鷹。
鐵鷹屏退左右,麵色凝重地遞上一份密報:“娘娘,北海那邊有異動。我們留在雪狼堡的暗哨發現,那個老嚮導卓力格圖,在我們離開後不久……暴斃身亡。死狀詭異,像是……被吸乾了腦髓。而且,在他家中,搜出了這個。”
鐵鷹呈上的,是一塊刻畫著扭曲符文的黑色木牌,上麵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冰穀暗影印記同源的氣息!
侯影!他在殺人滅口!並試圖將線索引向宸妃!
宸妃(陳小莉)看著那木牌,又感受著體內那詭異的“孕象”,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侯影的目的,或許不僅僅是離間她和趙戰。他是要在她“孕象”被揭穿、失去所有信任與價值後,再丟擲這些“證據”,坐實她與“域外心魔”勾結的罪名,將她徹底打入深淵!甚至……逼趙戰親手處置她!
好狠毒的連環計!
她抬頭,看向鐵鷹:“鐵統領,此事,你還告知了誰?”
鐵鷹低頭:“事關重大,屬下不敢妄斷,特來稟報娘娘。陛下那邊……尚未得知。”
宸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此事,暫勿稟告陛下。”她沉聲道,“替本宮秘密查一個人——刑部侍郎,以及……與他過往甚密的所有太醫!”
風暴將至,她必須在自己被徹底吞噬前,抓住那一線生機。
(第四百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