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南下,初遇險情
王府夜宴後第三日,一切準備就緒。
“王定芬”以“南下巡視商路、開拓新品”為由,帶著一支精乾的商隊離開了岐都。明麵上,隊伍中有經驗豐富的掌櫃、賬房和護衛鏢師;暗地裡,馬雲龍派出的數名精銳暗衛混跡其中,而她自身,便是這支隊伍最大的依仗和秘密。
此行目標,直指南疆與西戎交界處的幽冥山脈。
馬車轆轆,駛出殘破的岐都城門。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城牆,“王定芬”心中五味雜陳。龔曉婷的記憶讓她對這座都城並無太多留戀,王定芬的記憶卻帶著一絲離家的悵惘,陳小莉的思維則已開始分析沿途可能遇到的挑戰,阿月的本能讓她對即將踏入的陌生地域既警惕又隱隱興奮,而那仙源超然,則彷彿在俯瞰著這段塵世旅程。
十日後,隊伍進入南疆地界。
氣候變得潮濕悶熱,植被茂密,蟲鳴不絕於耳。道路愈發崎嶇難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淡淡的、屬於山林和某些奇異植物的氣息。
憑藉王定芬的商隊經驗,他們順利通過了幾處由當地土司控製的關卡(花費了些銀錢打點)。但隨著深入,人煙愈發稀少,氣氛也漸漸變得詭異。
“小姐,前麵的霧氣有些不對勁。”負責探路的鏢頭回來稟報,臉色凝重,“按照地圖,此時不應有如此濃重的山瘴,而且……這瘴氣顏色發青,帶著股腥甜味。”
“王定芬”掀開車簾,望向遠處籠罩在青色霧氣中的山巒。龔曉婷的幽冥感知立刻捕捉到霧氣中蘊含的、一絲極淡的陰邪之力,並非天然形成。
“是人為佈置的迷障,混合了瘴氣和某種惑心術法。”她冷靜判斷,“讓大家服用解毒丹,用濕布掩住口鼻,跟緊我,不要走散。”
她走下馬車,來到隊伍最前方。集中精神,調動起龔曉婷關於破解低階迷陣的知識,同時,那絲仙源讓她能更清晰地“看”到能量流動的節點。
“左三,前七,右一……”她低聲指引著方向,步伐堅定。隊伍緊隨其後,果然,那看似濃得化不開的青色霧氣,在他們行進的道路上自動分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暗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對這位“王小姐”的手段更加忌憚(或者說信服)了幾分。
穿過迷霧區域,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處更為幽深的山穀。穀中寂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消失了。
突然——
“嗖!嗖!嗖!”
無數淬毒的吹箭從兩側密林中射出,如同疾風驟雨!
“敵襲!保護小姐!”鏢頭怒吼,護衛們紛紛舉起盾牌,揮舞兵刃格擋。
暗衛們也瞬間出手,弩箭精準地射向吹箭來源之處,傳來幾聲悶哼。
“王定芬”站在原地,並未慌亂。阿月關於苗疆陷阱和襲擊方式的記憶湧上心頭,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些襲擊看似凶猛,實則更像是……試探?
她目光掃過叢林深處,朗聲道:“藏頭露尾,非好漢所為。我等隻是過路商旅,並無惡意,何必刀兵相見?”
林中沉默片刻,隨即,一個穿著斑斕獸皮、臉上塗著油彩的苗人漢子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柄彎刀,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們。
“商旅?尋常商旅可破不了我們的‘青羅瘴’!”苗人漢子聲音粗獷,“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白苗的地盤做什麼?”
白苗?阿月的記憶立刻被觸動。白苗與黑苗(烏蒙所屬)素來不睦。
“王定芬”心念電轉,上前一步,用略帶生硬、卻帶著阿月記憶口音的白苗語說道:“我們來自北方,尋找失散的親人(半真半假),聽聞此地有幽冥作亂,特來查探(指向幽冥道)。”
那苗人漢子聽到她口音,愣了一下,眼神中的敵意稍減,但依舊懷疑:“北方人?怎麼會說我們的話?還知道幽冥?”
“家母出自白苗一支,”“王定芬”適時流露出阿月記憶中的一絲哀傷(借用其與父親白鳳的隔閡),“與族中失散多年……我此次南下,亦是希望能找到母族根源。”
這番說辭,結合她的口音和提及幽冥道(白苗也深受其害),成功引起了那苗人漢子的共鳴。他猶豫了一下,道:“我是白苗巡邏隊的頭人岩剛。你們……跟我去見峒主吧。是敵是友,由峒主定奪。”
“王定芬”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若能取得白苗的信任,對於尋找幽冥道總壇將大有裨益。
她示意隊伍收起兵器,跟隨岩剛等人,向著白苗村寨的方向行去。
密林深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正透過枝葉的縫隙,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五魂歸元的氣息……終於出現了……必須儘快稟報道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