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思變與暗流湧動
潼關首戰受挫,火靈聖母受傷閉關療養,守將姬叔乾更是高掛免戰牌,憑藉天險嚴防死守。大岐軍數次試探性進攻,皆因關隘險要、守軍抵抗頑強而收效甚微,傷亡不小。戰事一時陷入了僵局。
趙戰深知強攻非良策,召集眾將謀士於中軍大帳議事。
“潼關天險,名不虛傳。姬叔乾老成持重,又有修士助陣,強攻徒耗兵力。諸位可有良策?”趙戰目光掃過眾人。
雷軍,一位新近投效、曾在周室工部任職的工匠大師,因其對機關營造頗有研究而被格物院吸納,此次隨軍負責器械維護與改良。他沉吟片刻,出列拱手道:“君上,潼關雖險,然其依山而建,或可從山體著手。屬下觀關城左側山崖雖陡,但並非全無著力之處。若能組織精銳,攀援而上,奇襲關後,或可奏效。”
王震虎聞言,眼睛一亮:“攀崖?這個俺在行!讓俺帶人去!”
馬雲龍卻搖頭道:“此法雖險,但姬叔乾非庸才,山崖之上必有暗哨巡邏。且即便成功,人數太少,難以撼動全域性。”
眾人議論紛紛,有主張長期圍困的,有主張分化瓦解守軍士氣的,但都難有萬全之策。
就在此時,親衛來報,洛水郡丞郭軍有緊急密信送至。
趙戰展開一看,眉頭微蹙。信中提及,那名為龔曉婷的女子,在洛水關內並不安分。她憑藉姿色與才情,竟與留守的部分中低階軍官有所往來,時常打聽前線戰事,尤其對潼關戰況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心。郭軍覺得此女行跡可疑,已加派人手暗中監視,特來信請示。
“龔曉婷……”趙戰放下密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此女果然不簡單。他吩咐馬雲龍:“傳信給郭軍,讓他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另外,查一查這女子的真實來曆,看她與鎬京,或是與那些煉氣士,有無關聯。”
“臣明白。”馬雲龍領命。
這時,一直沉默的劉露輕聲開口:“君上,或許……我們可以從內部著手。”劉露乃是岐城本地一醫官之女李娟引薦來的姐妹,性情溫婉,心思細膩,因擅長調配草藥、處理外傷,被編入隨軍醫營。她雖不參與軍機,但時常能觀察到一些旁人忽略的細節。
見眾人看來,劉露微微低頭,續道:“奴婢近日在醫營,聽一些受傷的俘虜提及,潼關守軍雖眾,但並非鐵板一塊。有來自王畿的嫡係,也有從各地征調的郡兵,彼此之間似有嫌隙。尤其糧草分配,似乎……並非完全公允。”
此言一出,趙戰與馬雲龍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亮光。
分化瓦解,攻心為上!
“劉露姑娘此言,倒是提醒了本王。”趙戰讚許地點點頭,“姬叔乾雖是主將,但潼關內派係林立,絕非他一人能完全掌控。尤其是糧草,乃軍心之本!”
他當即對馬雲龍道:“雲龍,立刻動用我們在關內的所有暗線,散播訊息,就說周室供給不足,姬叔乾偏心嫡係,剋扣郡兵糧餉!同時,偽造幾封‘姬叔乾’請求鎬京增援糧草卻被駁回的密信,‘無意中’讓那些郡兵將領看到!”
“另外,雷軍。”
“屬下在!”
“你負責督造一批‘傳聲筒’(簡陋擴音器),挑選大嗓門的軍士,日夜不停向關內喊話,隻提三點:一,岐公仁德,優待降卒;二,周室無道,剋扣軍糧;三,破關之後,隻誅首惡,脅從不問!”
“屬下領命!”
“王允虎。”
“末將在!”
“你率神箭營,日夜監視關牆,凡有鬆懈或異動之處,以冷箭擾之,使其不得安寧!”
“得令!”
一條條攻心之計佈置下去,大岐軍不再急於攻城,轉而開始了無形的心理戰。
一時間,潼關之內,流言四起。來自各地的郡兵將領本就對姬叔乾的嫡繫心存不滿,得知“糧草被剋扣”的訊息,更是怨聲載道。雖未立刻生變,但軍心已然浮動。
關外,岐軍的喊話聲日夜不休,如同魔音灌耳,不斷瓦解著守軍的鬥誌。
姬叔乾察覺不妙,連殺了幾名傳播流言的士卒,又親自出麵安撫,效果卻甚微。關內氣氛,日漸緊張。
而就在這攻心戰如火如荼之際,洛水關再次傳來訊息——龔曉婷竟試圖賄賂看守,想要離開洛水,前往潼關方向!其目的,愈發可疑。
潼關的僵局,似乎正在被悄然打破。但一股來自背後的暗流,也正悄然湧向趙戰和大岐軍。這內外交織的危機,趙戰將如何應對?潼關這座天下雄關,最終將以何種方式被攻克?一切都充滿了變數。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