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與狼衛潛行
岐山城瞬間進入戰時狀態。城門戒嚴,街道巡邏隊數量倍增,暗衛如同幽靈般穿梭於大街小巷,排查著一切可疑跡象。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
蘇雲裳被“保護”在驛館內,坐立不安。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麵肅殺的氣氛,心中五味雜陳。她帶來的訊息似乎被重視了,但趙戰那冰冷的眼神,依舊讓她心如刀絞。
“他終究……是不信我的。”她喃喃自語,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與此同時,趙慶雷率領的三千輕騎如同沙漠中的颶風,根據趙戰新的指令,很快便在西側荒漠的邊緣咬住了那支赤胡偏師的尾巴。
果然如蘇雲裳所言,這支騎兵裝備精良,人人矯健彪悍,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同於普通狄人的殘忍與狂熱。他們行進間異常警惕,斥候放出極遠,而且隊伍中似乎有幾個穿著怪異袍服、手持骨杖的身影,應該就是所謂的薩滿。
趙慶雷冇有貿然進攻,而是按照趙戰的吩咐,如同跗骨之蛆,不斷進行騷擾。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時而遠距離箭矢襲擾,時而夜間擂鼓呐喊,驚擾敵營,更派出小股精銳,專門尋找機會焚燒對方的輜重,汙染水源。
赤胡偏師不堪其擾,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為首的勇士兀朮暴跳如雷,卻對這支滑不留手的岐山輕騎無可奈何。他幾次試圖設伏反擊,都被趙慶雷提前識破,反而折損了些人手。
兀朮隻能一邊咒罵,一邊加快速度,試圖儘快擺脫騷擾,直撲岐山城。他懷中貼身藏著一枚漆黑的水晶,此刻正微微發燙,指引著岐山城的方向——那裡有大祭司預言中的“異寶”,也是他此行必須完成的目標!
岐山城,侯府密室。
趙戰麵前懸浮著星艦投射出的光幕,上麵顯示著趙慶雷傳回的關於赤胡偏師的詳細情報,包括那幾個薩滿的詭異行為,以及兀朮懷中那枚疑似追蹤巫器的黑色水晶。
“陰影的低階探測術式……果然是他們。”趙戰眼神冰冷。這些蠻族,成了“陰影”延伸的爪牙。
“星艦,能否乾擾或遮蔽那枚水晶的追蹤?”
“可以嘗試模擬‘生命之泉’靈能波動,製造區域效能量屏障,乾擾其指向性。但無法完全遮蔽,且可能引起對方警覺。”星艦迴應。
“不必完全遮蔽,隻要讓他們無法精確定位我的位置即可。”趙戰下令,“另外,分析那幾個薩滿的能量波動,尋找弱點。”
“分析中……目標能量與‘惑心針’殘留同源,但更為駁雜狂暴,核心弱點在於其施法依賴特定儀式與媒介,精神力結構不穩定。”
趙戰心中有數了。他立刻召來暗衛首領,低聲吩咐了一番。
當夜,岐山城內進行了數次大規模的“消防演練”和“搜捕細作”行動,鬨得人心惶惶,卻也成功地調動了城內守軍和暗衛,製造了不小的混亂。而在這些混亂的掩護下,幾隊精心挑選的、擅長潛伏和刺殺的暗衛,攜帶著特製的、沾染了生命之泉氣息的符籙和某些針對精神力的藥物,悄然潛出城外,向著赤胡偏師可能經過的區域撒佈開來……
兩天後,赤胡偏師終於逼近岐山城外圍。然而,兀朮卻發現,懷中那枚指引方向的水晶變得時而明亮時而黯淡,指向也開始飄忽不定,彷彿受到了某種乾擾。
“怎麼回事?”兀朮又驚又怒。
隨行的老薩滿皺著眉頭,揮舞著骨杖感應了片刻,沉聲道:“大人,這岐山城周圍似乎有某種自然靈力的乾擾,影響了‘尋蹤石’的感應。而且……我感覺到空氣中散佈著一些令人不安的氣息,似乎有針對我們靈魂的陷阱。”
兀朮煩躁地吼道:“我不管什麼陷阱!大祭司的命令必須完成!既然無法精確定位,那就強攻!趁著夜色,直接殺進去!找到那個叫趙戰的周人首領,殺了他,把東西帶回來!”
是夜,月黑風高。
五千赤胡狼衛,在兀朮的帶領下,如同真正的狼群,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岐山城下。他們選擇了防守相對薄弱的西城牆一段,利用飛爪繩索,開始攀爬。
城牆上的守軍似乎因為連日的緊張而有些鬆懈,巡邏的間隔有些長。
兀朮心中暗喜,率先爬上城頭,如同嗜血的凶獸,準備大開殺戒。
然而,就在他雙腳剛剛踏上城牆垛口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四周火把瞬間燃起,將這段城牆照得亮如白晝!無數弓弩對準了他們!而站在火光最盛處的,正是他此行目標——趙戰!
趙戰身披玄甲,手持環首刀,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兀朮?等你多時了。”趙戰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傳來,“你的薩滿冇告訴你,岐山的城牆,不是那麼好爬的嗎?”
兀朮瞳孔猛縮,心知中計!但他凶性大發,狂吼道:“殺!殺了他!”
他揮舞著巨大的彎刀,如同瘋虎般撲向趙戰!
而他身後的狼衛們也紛紛爬上城頭,與突然出現的岐山守軍激戰在一起!
城頭之上,瞬間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
趙戰麵對狀若瘋狂的兀朮,眼神毫無波瀾。他正好用此人,來試試祖靈印記中的精神力法門,在實戰中的效果!
暗處的薩滿試圖施展巫術,卻發現精神力運轉滯澀,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令他們靈魂刺痛的氣息(暗布的藥物和符籙生效),吟唱被打斷,法術效果大減。
這場精心策劃的偷襲,變成了一場自投羅網的殲滅戰!而蘇雲裳帶來的訊息,究竟是善意提醒,還是……將這五千狼衛引入絕境的誘餌?此刻,已無人能分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