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的力量與不速之客
“磐石”據點內的日子在緊張而有序的研發中流逝。得益於“創世之章”中篩選出的知識和基地本身不俗的工業能力,第一階段的成果開始顯現。
趙豔文和武誌珍主導的新型小型化能源核心——“星火核心”原型機成功通過測試。其能量輸出效率和穩定性遠超聯邦現役的同級彆產品,足以支撐“求知者號”進行更遠距離、更隱蔽的航行,甚至為一些能量需求較高的新技術提供動力。
基於生物靈能理論的深度治療艙也初步完成。首個受益者是昏迷已久的小玲,在治療艙溫和而精準的能量滋養下,她腦部的損傷得到了有效修複,雖然尚未甦醒,但生命體征明顯增強,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紐鬆鬆則沉迷於對“光學迷彩”係統的優化。她將理論知識與自己搗鼓武器的天賦結合,不僅成功實現了對常規探測的遮蔽,還嘗試加入了對部分靈能掃描的乾擾功能,雖然還不穩定,但已顯示出巨大潛力。
阿昊在協助研究的同時,自身的精神力似乎也在與那些高維知識接觸的過程中得到了滋養和提升,他對能量和意識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和精細。
然而,最大的變數,依舊是超威。
在趙豔文根據“創世之章”中關於意識錨定和能量調和的理論,結合老周的靈能疏導,為超威設計了一套複雜的“精神拘束器”和能量阻尼場後,超威對“寂滅棱晶”的壓製確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強。他不再需要時刻與那股毀滅意誌進行最直接的對抗,可以分出更多精力來修複身體和整理恢複的記憶。
但代價是,他的力量受到了限製。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動用“鏽蝕”甚至更強的“寂滅”許可權,更像是一個被上了鎖的武器庫。
“這是必要的代價,”陳小莉看著在特殊力場中閉目冥想的超威,對一旁的趙豔文低聲道,“失控的力量比敵人更可怕。”
趙豔文點了點頭,但眼中仍有一絲憂慮:“理論上是這樣。但‘寂滅’權柄的層次太高了,這套拘束係統能維持多久,效果如何,都是未知數。我們還需要找到更根本的解決方法。”
就在他們專注於自身提升時,劉露帶來了一個緊急情報。
“張中華的人發現這個區域了。”劉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但語速稍快,“雖然還冇精確定位到‘磐石’,但他們的搜尋網正在收緊。另外,我們監測到有不明訊號在附近星域徘徊,風格……不像聯邦,也不像已知的星際海盜,很可能是‘清道夫’的偵察單位。”
風雨欲來。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陳小莉立刻做出決定。
“星火核心已經可以投入使用,治療艙可以轉移到船上,‘光學迷彩’係統也能提供一定掩護。”武誌珍彙報了準備情況。
“目標呢?”趙豔文問道。
陳小莉調出星圖,指向一個蘇茜情報中標記的、更加偏遠、資源也更匱乏的備用據點:“先去這裡,‘深阱’,一個位於重力異常區邊緣的廢棄礦業中繼站。然後……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紐鬆鬆好奇地湊過來。
“我們不能永遠被動躲藏。”陳小莉眼神銳利,“張中華在找我們,‘清道夫’在窺伺,甚至可能還有其他未知勢力。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瞭解外麵的真實情況,也需要……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倖存者,比如莉亞娜將軍,或者其他‘薪火’的成員。”
他的想法得到了眾人的認同。龜縮隻能暫保安全,卻無法打破僵局。
就在他們準備啟動“求知者號”,進行轉移時,基地的外部感測器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但持續不斷的求救訊號!訊號來源就在“磐石”所在小行星帶的外圍,編碼方式非常古老,似乎是某種民用探險船的通用碼。
“怎麼回事?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求救訊號?”埃爾溫船長皺起眉頭。
“可能是陷阱。”劉露立刻警告,“張中華或者‘清道夫’常用的手段。”
陳小莉看著螢幕上那個閃爍的訊號源,沉吟片刻:“派一架無人偵察機去看看情況。保持最高警戒。”
小型偵察機悄無聲息地飛出基地,朝著訊號源方向飛去。傳回來的畫麵顯示,那是一艘嚴重受損、幾乎解體的小型民用探險船“漫遊者號”,船體上佈滿了撞擊和能量灼燒的痕跡,像是經曆了一場慘烈的逃亡。生命讀數顯示船上隻有兩個極其微弱的訊號。
“不像是偽裝的。”技術員分析道,“損傷非常真實,能量特征也符合民用船。”
“能識彆身份嗎?”
“正在嘗試……資料庫比對中……有了!船主註冊資訊:洛克&米拉,獨立探險家。記錄顯示他們一年前前往‘遠古混沌邊疆’方向探險,之後便失去聯絡。”
獨立探險家?從危險的邊疆區域逃回來的?
陳小莉和趙豔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救不救?”武誌珍問。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救人可能暴露據點,也可能是引狼入室。但見死不救,又違背了最基本的道義,而且對方可能攜帶著關於邊疆星域的最新情報。
陳小莉看著螢幕上那艘瀕死的飛船和那兩個微弱的生命訊號,想起了他們曾經在絕境中掙紮的日子。
“準備救援。”他最終下令,“但提高警惕!救援隊全員武裝,接到人後立刻返回,對飛船進行徹底掃描和隔離!如有任何異常,授權使用致命武力!”
狗血的命運再次丟擲一個意外的選擇。這艘突然出現的求救船,是雪中送炭的信使,還是災難降臨的前奏?在危機四伏的星海中,一個看似微小的決定,或許就將引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