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梅莉剛被美杜莎攔下時發生的事情。
藤丸立香正在朝著德拉科奔跑,達文西送來賀電。
“德拉科的魔力反應從大陸級躍升為一等行星級,靈基規模呈現不正常攀升。”
“什麼啊,她的能源到底哪裏來的,怎麼喊著什麼愛啊羈絆啊就變身了?”
“愛的力量是無限的嗎?!”
感性角度上來講,達文西很願意接受這種感人故事。
但是從迦勒底立場上來講,不搞清楚這一點是很麻煩的,可能會導致不太好的結果。
比如螺旋證明世界突然爆炸,給藤丸立香炸死——之類的。
“炎壁正在從各個擬似特異點提取資源,注入到德拉科的聖杯中,再轉化成魔力。這是我們唯一能夠監測到的來源。”
“但是兩邊的量相差得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對得上!多出來的那一部分到底是怎麼回事?”
“抱歉,藤丸,我必須得研究一下這個,接下來由穆尼爾代替我和你們交流。”
迦勒底通訊中傳來沙沙的聲響,然後換成了一個男聲。
“喂喂喂,聽得到嗎?”
藤丸立香認識這個聲音,畢竟迦勒底一共就這麼點人,一年半下來,即使是不想記住也記住了。
金格爾·阿貝爾·穆尼爾,法國人,性別男,愛好男娘(?),是盤香煎龍利魚。在雷夫炸毀迦勒底之前,是失落之室的倉庫管理員,現在是管製室操作員,筐體負責人。
“聽得到。”
藤丸立香回答一句,腳上的動作停下來。
不是她單執行緒,而是因為火海已經蔓延到麵前了。
不是姐們,你叫我來幫忙,然後搞一灘液態火把我隔在外麵是什麼意思呢?
給我一點參與感,但絕不給多,是吧?
藤丸立香不知道,德拉科本來就是叫她來補刀的,好在她被以諾修斯一個寶具秒了之後可以趁他虛弱幹掉他。
她完全是把她當成自己的第二管血在用,因此根本沒想過齊心協力地共鬥。
開玩笑,第二管血跟第一管血站在一起,結果一起被秒了怎麼辦?
後來,德拉科得到了以諾修斯的承諾,知道他不會使用第一寶具,但是這種想法卻沒有改變。
隻不過從“我去吃一記寶具把他累死”變成了“我上去跟他兩敗俱傷,把他累死”而已。
“立香,過來。”
提亞馬特的意思是,叫藤丸立香騎在她身上,她飛到空中。
這已經是提亞馬特第二次讓人騎她肩膀上了。這樣做似乎會讓她覺得自己變高大了,擁有了母親的威嚴和可靠感。
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可能是因為她自己體驗過騎在別人肩膀上的感覺,覺得那樣的自己像個小孩吧。
瑪修倒是沒關係。不如說她在聽到提亞馬特的話後就直接衝進去了。
見她這麼果斷,藤丸立香也隻好騎到比自己還矮的提亞馬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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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Beast來說,體型是個很沒用的數值。
雖然沒用,但對付以諾修斯卻剛好。
因此,原本德拉科是打算儘可能地變大,在以諾修斯釋放寶具後直接讓他躺闆闆的。
但是他卻說不會用寶具,所以德拉科現在還是維持著正常體型,也就比兩個赫拉克勒斯加起來高那麼一點點。
但就算這樣,以諾修斯來打她,也算是小馬拉大車了(bushi)。
“哼↗哼↗哼↘!”
德拉科望著緩緩走過來的以諾修斯,得意舉杯。
“為這盛大的落幕獻上雷鳴般的喝彩!”
“別急哦?這是開場禮。”
古有摔杯為號,今有舉杯為號。
當妖妃舉起聖杯,七個方向的七個魔獸赫全都投來光炮。
海麵被撕裂,翻卷的螺旋呼嘯而至。
以諾修斯微微側身,反創世紀盾在身前與身後展開。
七道光炮砸在盾上,被分成兩邊,各由一麵盾抵擋。
以諾修斯的腳步沒有受到一點乾擾。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始終如一地行走在火海上。
他從直線上偏離,繞著妖妃走出弧線。
當他走過一個圓裡十三分之一的弧度,反創世紀盾破碎,魔獸赫的巨炮被彈開,越過矗立在那的魔獸赫們,偏折向兩邊,最後沒入包裹世界的火壁。
妖妃的興奮逐漸冷卻,勾起的嘴角平復下來。
魔獸赫再傳來動靜,這次是叫人希奇的大吼。
這吼聲從火麵上刮過,火便像海浪般掀起,朝以諾修斯拍打過來。
他的鎧甲沾了這火,變得滾燙,傳到裏麵炙烤他的身體。
又有炎柱和龍捲接連在他身側暴起,要像獸爪一樣把他按倒。
這火已經讓以諾修斯微微地痛了,但他的動作並不急迫,好像並不在乎被放到沸水裏烹煮。
他隨手將掃蕩過來的火龍捲拍碎,熾熱的風從他的鎧甲表層劃過,助長裏麵的灼燃。
那樣擁抱這火般走了一段,以諾修斯認為已足夠傳達心意了,就從腳下散播出去黑色的泥。
第二獸的混沌之潮和第六獸的愛之火撞到一起,產生衝突,兩方皆像沸水一樣撲通撲通地飛濺,好似水裏麵爆炸了一般。
以諾修斯剛在這種混亂的環境裏走了兩步,暗處便悄無聲息地甩出來一麵盾。
藉助巨大的噪聲和飛濺的液體作為掩護靠近並突然發動猛擊,切入的時機絕佳,雖然行動中缺少了某些過去已經擁有的東西,但在力道和技巧上無疑是出色的。
即便是差點完成人理燒卻的蓋提亞,或許在這都會吃上一個小虧吧。
可惜,她突襲的物件是獸裏麵最難以襲擊成功的。
以諾修斯捏住橫切過來的盾牌,同時將瑪修的腳掃離地麵,在空中抖了兩下之後,連人帶盾拋飛出去。
瑪修才剛起飛,以諾修斯又感覺到一股壓力,抬頭望向天空。
與人理燒卻風景相似的天空上,一個陰影已從上麵落下來。
那是墜落的星星,是魔獸赫柱體伸出證明世界外的部分拖拽下來的一顆小行星。
以諾修斯思考了一瞬間,隨後起跳。
他從海麵躍起,截斷了隕石的墜落路線,提前在空中轉體,輕而易舉地用雙腳踩住下落中的隕石。
射殺百頭。
令人驚異的武藝——在那瞬間擊碎了正在燒蝕的流星體,使以諾修斯以數倍於它的速度極速俯衝下來。
幾乎是剛伸手就已觸及。
以諾修斯掐住妖妃的脖子,砸落在地上。
轟!!!
“第一擬似特異點被突破!”
穆尼爾驚駭地大喊。
“第二、第三、第四!”
“難以置信!證明世界被打通了!”
但他竭力的嘶吼對此時的藤丸立香來說跟蚊子的振翅聲差不多,甚至連那都比不上。
——她根本沒能聽見。
從第一擬似特異點到第七擬似特異點,全地都被貫穿。
如同無花果樹被大風搖動,落下未熟的果——巨大的石塊向下砸落。
在這起點和終點兩端中間的特異點裏,全都迎來巨變。
他們每砸落到一層,那一層的天就翻卷,好像書卷被捲起來;山嶺海島都被挪移,離開本位。
雷轟、大聲、閃電、地震——
一切混亂都爆發,伴隨著地的大震動,天的大色變。
這兩人最後墜落到昏暗的底部,破敗的靈薄獄的中心。
拜這大變動所賜,證明世界的中心處成了個無底坑。
坑的邊上有火紅的漿液流下來,像倒豎的火柱。
有煙從坑裏往上冒,好像大火爐的煙,上麵的七個日頭和天空都因這煙昏暗了。
以諾修斯掐著妖妃脖子的手已斷開,骨頭都崩成一塊一塊的,但臉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也不曾有什麼呼叫。像是心甘情願受這般代價。
妖妃已衰弱,但仍生悶氣,把背下麵的地變成水,沉入水中,從以諾修斯手裏逃開。
以諾修斯視線劃動,卻看到了意外的東西在遠處立起來。
那個高大的金色大樹,正是憤怒之都的守衛者,屹立在沙漠中的阿蒙·拉。
這傢夥,還沒走啊。
以諾修斯親眼看著那根巨柱表麵裂隙中的強烈太陽光猛地閃到更加耀眼的地步,然後又回歸正常。
那是興奮的表現嗎?
“唔哦哦哦哦噢噢噢!!”
“所多瑪,所多瑪,埃及!Meryramun!”
阿蒙·拉念著斷斷續續的詞彙,不停在體表釋放大威力的閃光,還隨意掃射光束,進行無差別轟炸。
很快,有一個人握著小劍衝到它的麵前,全身上下都在被灼燒。
“噢噢噢噢!壓迫者!”
健碩的男人朝神發起衝鋒,被打飛時看到了遠處的身影。
他大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
“去吧——!aibo——!”
以諾修斯:?
看樣子阿蒙·拉被斯巴達克斯纏上了。
不過卡蓮呢?已經走了嗎?
“哈——!”
這時瑪修從上麵俯衝下來,舉盾砸落。
“『已然遙遠的理想之城(LordCamelot)』!”
白堊之城迎麵而來,以諾修斯抬起另一隻手,用前臂擋住。
在被大城覆蓋視野之前,他看到提亞馬特與藤丸立香也在後麵落下來。
妖妃從另一處現身,沒有理會藤丸立香一行,直接進行最暴烈的全域打擊。
“災厄自海而來,此乃吾等繁榮的末路,腐敗的罪果。”
“迎來閉幕之際!『如今在古老邊獄之底(今は舊き辺獄の底)』!”
七柱魔獸赫構成的包裹世界的炎壁向中央刮出風形的光和火。
炎風推擠靈薄獄,竟令它挪移、縮減,正好到無底坑的底部。
各人擠在這平台上,又有無窮無盡的愛之火從無底坑的上方湧現,好似曾焚燒了平原四城的天火與硫磺。
這大片的愛之火將無底坑的通道堵得滿滿當當,一點空隙也不留下,如重鎚又如瀑布般砸落。
其如水、如火、如鉛鐵,雖是液體,但卻能灼傷、能粉碎人。
藤丸立香慌忙朝四處張望,卻無處可躲。
提亞馬特放出盾,但她的角早就受了損,這時候被火所衝擊,立馬就斷了開來。
就在火即將吞沒她們兩個的時候,死之光芒在無底坑的底部綻放。
沉重的大劍劈開火幕,盾牌將兩人護在下麵,山之翁以全副武裝的姿態再度登場。
即便如此,他也要為讓出盾牌的舉措付出代價。
儘管大劍能劈開火幕,但仍有火落到他的身上,把他重創。
大神阿蒙·拉也要受損,單方麵與祂搏鬥的斯巴達克斯也被火毀傷得體無完膚。
瑪修有白堊之城擋在身前,但也因此受到重壓,難以行動。
以諾修斯默默看著,隻在頭頂放出一麵盾,身形被淹沒在火的洪流中。
妖妃欣喜嗤笑,眼見那火將全地都鋪滿,也不肯放鬆一點。
直到她精疲力竭,七麵火壁停下吹可怕的大風,靈薄獄又彈回去,回到真實的大小。
火冷卻,燒作了灰,變成濃厚的煙幕,把地上也變得陰暗。
妖妃又呼喊,隨後有七個大的巨人從無底坑上麵的海裡跳下來,合到一起,變成一隻七頭十角的惡獸。
妖妃就遠遠地命令這獸,到煙裡去吞吃人的身體。
魔獸赫踱步前行,前邊的四頭一同朝煙裏麵咬去,要把以諾修斯的四肢先吃下。
這四張口到煙幕裡去,碰到的確是四個肢體,但卻與人相去甚遠,反倒像直立起來的泥像。
妖妃再定睛一看,那四口咬到的分明是四個怪物。
這四個怪物屬同一種,叫做巴力拉赫穆,是拉赫穆群裡的上等種。
妖妃透過煙,看見巴力拉赫穆的腦袋上生出軟乎的刺,有三個最大的堅硬如鐵,朝向三個方位,好像朝後的王冠。
它們長出尾巴,尾巴尾部膨脹成球,好像蠍子的尾巴,胸口像熔鐵冷凝成兩塊鐵甲。
它們平的牙齒變形成獅子那樣,腦後的刺像女人披落的頭髮,兩隻翅膀捲起來,變成噴筒。
這些深色的怪形俯身倒下去,型態像蝗蟲一般。
它們破了煙幕,朝魔獸赫、朝妖妃、朝山之翁、朝藤丸立香、朝瑪修飛過來,要殺傷他們。
山之翁見到這些怪形,握劍的手難得加重了幾分。
——我跟這些玩意沒完了是吧?
在這無底坑的底部,這幽穀行者的殺意格外旺盛。
“交出首級來!『死告天使(Azrael)』!”
死告之羽飄蕩,山之翁與數隻巴力拉赫穆戰作一團。
瑪修一邊抵擋一邊後退,退回藤丸立香身旁。
而喚出巴力拉赫穆的以諾修斯則跟著它們一起來到妖妃麵前。
當他來到離妖妃不足五米的地方,妖妃尚且還在應付巴力拉赫穆們。但當他跳向她,妖妃一下子放棄防禦,手上覆著猩紅的魔力,變成如魔獸赫那樣的赤色獸爪,狠力將以諾修斯從空中拍下。
“嗬嗬,貪心鬼!跳進餘的餐盤裏了吶!”
把以諾修斯砸進地裡後,妖妃嗤笑,想要發動追擊。
但……
“嗚!”
德拉科眼睛抽了一下,渾身顫抖,表現出明顯的痛苦狀態。
頭好疼。
不行,還不夠,遠遠不夠。
妖妃咬著牙,瞥向藤丸立香以及她手上的令咒。
不管了,雖然量不算大,但總之也是資源,全都用上最好。
“藤丸立香,將三劃令咒獻予餘!”
“嘖,算了,餘自己來!”
妖妃已無心等待,強行控製藤丸立香的身體,將她的三枚令咒全作為魔力資源蒸發。
“真是令汝久等了吶,餘來了哦?”
雖是笑著,但底下還是十分疼痛。
妖妃俯下身,無視巴力拉赫穆的蟄擊,擁抱住以諾修斯,靈基急劇爆發。
“『擁抱融解的黃金劇場(BabalonDomusAurea)』!”
妖妃雖是以凶戾的語氣在喊寶具的名字,但是那名字卻是慘叫出來的。
痛苦之意太過明顯,將藤丸立香和提亞馬特都嚇了一跳。
“德拉科怎麼了?”
就在藤丸立香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達文西回到了頻道裡。
“我明白了藤丸!”
“是獸冠!她的獸冠在熔解!”
“我就說怎麼會沒有任何前兆就隨隨便便地變成成體,原來無法解釋來源的那部分是從她的獸冠裡榨出來的。”
“現在的她就像是抽幹了血,把血當作腎上腺素使用,才勉強保持著成體狀態。這樣的她失去獸冠的話就等於自殺了。”
“儘管她正在逐漸脫離Beast,滑向未知的職階,但在那之後也不可能作為殭屍存活下來。”
“比起這個,藤丸,快?——”
“——?”
達文西的話斷開了。
瑪修在釋放寶具嗎,嘴巴確實張開了,是在吶喊的模樣。
可是我——
怎麼——好——暈——
——————————————
所有的熱,全都釋放出去了。
無論何種熱情,全都,一點不剩地作為柴薪,燒卻掉了。
已經是極限了。已經無法再向上了。
可是,即使這樣,也還是不夠……
真是笨蛋,那樣直直地接下餘最後的火,整個人都被烤熟了吧。
可即便得到這樣的驕縱的餘,卻仍然什麼都沒能做到。
失敗。
沒能啃咬致死的話,留下的就隻有毫無意義的傷痛而已。
……
啊……我不甘心啊……
厭惡這與生俱來的怪物的愛。
厭惡這無法坦率,隻換來毀傷的愛。
我厭惡著這愛。
我厭惡著自己。
絕不能合上眼睛。
絕不徒留那一點星光。
——我,否定落日。
“——”
是瀕死之際狂亂的掙紮真的招來了某種奇蹟嗎,德拉科竟然真的張開了本該閉上的眼睛。
倒映在血紅的瞳孔中的。
朦朧中見到的那星光,究竟是什麼……
是……獵戶座嗎……
餘聽見有聲音在呼喚餘。那是餘自己的聲音。
Class,Angelos?
機械降神。三流劇本最喜歡濫用的情節。
但對餘來說——
——餘將那光,緊緊地握在手中。
——————————————
從妖妃的擁抱中出現的,是文明(愛)最繁榮時悄然現身的惡臭與腐敗。
積壓至此的全部,引出將人類與文明拖入焚穀煉獄的大火。
德拉科的生命在光與火的源泉裡粉碎,換來即便對如今的以諾修斯也是致死的心火。
逃去別處也無濟於事。
在愛的煉獄中,隻能作為腐敗的愛之肉,被火炙烤成炭。
就連那個白堊之城、無瑕的聖都,都被火焚烤,燒至陷落,又何談被火堆本身擁抱其中的以諾修斯。
當一瞬的火光逝去,擁抱在無底坑中的兩人都彷彿變成了炭像。
“是……同歸於盡了嗎?”
瑪修抱著昏過去的藤丸立香,遲疑道。
沒人回答。
但突然,本已經死去的妖妃動了起來。
她的身體膨脹,轉眼間就將以諾修斯咬在嘴裏。就那樣輕而易舉地得手了。
是力竭了,沒能躲開嗎?還是失去了意識?
妖妃的眼中劃過困惑,但動作絕不遲疑。
野獸般的牙切進以諾修斯的體內,脆化的鎧甲一下子崩碎開來。
以諾修斯身體裏噴出來鮮血,被妖妃暢快地痛飲。
她似要喝醉了般,雙頰酡紅,慌亂地將他吞入腹中,隨後閉口不言,提心弔膽。
“……”
沒有動靜。
餘,成功了嗎?
德拉科的眼裏綻放出光芒,妖妃的臉竟然變回了純潔的童顏,那樣開心喜悅。
可是,真會如此嗎,那個人,會讓德拉科到達那樣可悲的結局?
“——?!”
妖妃惶恐地捂住肚子,雙爪在身上切出血痕。
她開始疼痛呼叫,摔倒在地,悲愴地哭喊。
金盃早已砸落,但裏麵已經乾涸,再沒有一滴毒水了。
從妖妃的肚子裏傳來三次拍打聲,一次比一次響亮。
到了第三次,妖妃的肚子被破開,失去甲冑的以諾修斯從裏麵爬出。
這時許久沒有動靜的魔獸赫也重新爬起來。
妖妃被開膛破肚,原先受了約束的獸有了自由,要反過來對付妖妃。
但以諾修斯朝目光來的地方看過去,把它們喝退。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妖妃痛呼著,從冒煙的土上站起來,朝以諾修斯撲來。
以諾修斯也撲上去,兩人便一起摔在地上,好像兩個野獸扭打起來。
但仔細聽激烈的嚎叫,唯獨有妖妃的哭笑怒罵,而不見另一個人的。
伴隨著兩個野獸愈發激烈地爭鬥,炎熱升騰,地上出了玻璃海,唯獨兩人身下的部分變成冰冷的海水,讓他們兩個沉下去。
妖妃漸漸失去了動作,隻有臉上好像流著什麼,在海裡無法分清。
她的火燒盡了,身上的遮掩都燒裂,赤身裸體,熱情冷落。
薔薇燒成了灰,溫度也已經流失了。
但在冰冷的海裡,另一個人將溫度分給了她,要用另一道火再來點亮這把火炬。
這道火隻有兩句話。
第一句是。
“貪心而自私的樣子也很可愛。”
第二句是。
“不喜要報償(愛),唯獨將災害加與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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