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倒地不起,直接被哄睡著了,藤丸立香趕緊接住她。
BYD我算是看明白了,德拉科背刺以諾修斯,洛庫斯塔和魔獸赫背刺德拉科。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是吧,你們這一家子都有點問題啊我看。
怎麼這麼扭曲呢?
藤丸立香:地鐵、老人、手機.JPG
誒,等等……
為什麼眼皮在往下墜……
怎麼……
“立香?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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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睜開眼。
“我這是在哪?”
和剛才風格相似,但並不相同的裝潢。
這是王宮吧。
藤丸立香有印象,在第二特異點見過的,皇帝尼祿的王宮。
“你果然進來了。”
身旁傳來聲音。
“洛庫斯塔?”
“這裏是?我為什麼會……?”
“這是尼祿陛下的心底。會將藏起來的心情變作災厄具象化的地方。”
“你的抗毒性確實很厲害,但是這不是毒素的效果。”
“因為這裏是最特殊的第二特異點。”
“這是皇帝尼祿迎來終點的地方,也是德拉科理應誕生的地方。”
“而作為樓層守衛者的,是我。將她逼到死地的,是洛庫斯塔的毒。”
“藉此,所有的條件都已滿足,這個正常來講被嚴防死守,絕對不可能進入的最深處的花園,現在開啟了大門。”
“而你作為她此時的「騎手」,一定會被牽扯進來。”
洛庫斯塔指向癱坐在王位上的德拉科。
藤丸立香看著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一臉痛苦的德拉科。
結合洛庫斯塔的話來看,自己進來的理由貌似很充分。
之前以諾修斯那邊用令咒放開了許可權,讓德拉科可以自由行動。
他知道德拉科會做什麼。
畢竟都已經明確表示敵對了,還要用對方的魔力的話,德拉科是不會接受的。
那時候德拉科找上藤丸立香,將她更改為了契約者。
是因為這個,產生了聯絡嗎……
“你說德拉科藏起來的心情會變作災厄,那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自己看看不就清楚了嗎。你看看你後麵呢?”
聞言,藤丸立香趕忙轉身,朝背後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字麵意義上的嚇一跳。
站在那裏的是一片黑壓壓的影子,看上去像數不清的德拉科疊在一起。
而看到它們的一瞬間,原本安靜的環境突然變得無比吵鬧,各種低語聲一下子爆發出來,給藤丸立香嚇得一哆嗦,本能地捂上耳朵。
但是無用。聲音似乎不是通過正常的方式傳播,即便她捂上耳朵也削減不了一點。
混亂之中,藤丸立香隻能勉強分辨出兩個聲音。
左邊最前麵的黑影:
“叛徒……德拉科……叛徒……!”
“把我們的希望……”
右邊最前麵的黑影:
“餘不想死……不想被遺忘……不想被丟棄……”
它們的視線完全越過了藤丸立香和洛庫斯塔,落在德拉科的身上。
藤丸立香張了張嘴,沒能發表什麼意見。
雖然很想去理解她們的意思,但她沒有資格說些風涼話吧。畢竟她真的不算瞭解這個莫名其妙變成Beast的尼祿。
什麼都不知曉的話,就沒辦法做出評價了。
洛庫斯塔也知道她肯定是一頭霧水,所以沒對這抱有什麼期待。
“看啊,不管是贏還是輸,都那麼的狼狽,那麼的難堪。”
“陛下所定的結局裏,沒有一個是能夠被接受的,無論是贏是輸,到最後德拉科也不可能收穫什麼。”
“從一開始,就隻有難看的掙紮罷了。”
“……”
“藤丸立香。那黑影是受魔獸赫影響的部分,是被德拉科逞強,刻意忘掉的自己。現在,陛下體內的魔獸赫藉此發起了反叛,正在嘗試支配陛下的身體。”
“你隻有六分鐘的時間去喚醒陛下的意識,一旦超出,魔獸赫就會完全奪過控製權。”
“到時候,德拉科一定會被咬死吧。然後魔獸赫會單方麵廢除與你們一同對付陛下夫人的約定,還會反過來消滅迦勒底。無論你想不想,現在都隻能儘力去幫助她。”
“順帶一提,雖然你們之間有了微不足道的紐帶,但這裏是德拉科內心最深處。”
“能夠出現在這裏的騎手的形象,就隻有那一個而已。”
“在這裏假扮他的你會被憎惡吧。到時候不止是魔獸赫,連德拉科也會攻擊你。”
“洛庫斯塔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我?我不過是來放些狠話,叫尼祿陛下到時候別搞得太難看而已。如果到最後尼祿陛下真的這樣毫無意識地死去了,也完全可以接受。”
“雖然陛下肯定是不會聽的吧。因為能救她的不是我啊。”
“……說救也許有點太誇張了,但拒絕的話,是絕對沒問題的吧。”
但藤丸立香還有疑問。
“我和德拉科之間沒什麼羈絆吧,讓我來做這種事真的有效果嗎?”
“當然有啊。因為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除此之外還有人在期待著她這件事,隻是不願意去麵對而已。”
“不願意去麵對,自己將要拋棄的,自己愛著的東西。”
洛庫斯塔指向某個地方。
藤丸立香看到,在角落裏,藏著一個充滿悲傷的影子。
“餘……羅馬,民眾們,餘……”
但是還沒有聽到接下來的話,那些嘈雜的聲音就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虛弱無比的德拉科的呼喊。
“騎手……是騎手嗎……”
彷彿從痛苦中清醒過來,德拉科可憐地望向藤丸立香,用脆弱到將要裂開的聲音呼喚她。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哭一樣。
“德拉科?”
藤丸立香朝她走過去。
“騎手……你在說什麼?”
“啊……你是在問為什麼吧……一定是啊……”
“儘管聽不見了,餘也絕對能觸碰到你的聲音。”
德拉科似乎已經神誌不清了,藤丸立香怕她下一秒就咽氣,趕緊走得更快了一些。
“餘在死前,不得已安靜地眺望星辰的時候,明白了一件事。”
“星星,比餘更加悲哀啊。”
“從早晨到黃昏,唯一看守著餘的星星……”
“那麼,誰來愛你呢?”
“不覺得太孤獨了嗎。不覺得太寂寞了嗎。”
“沒關係的。餘會來陪你哦。”
“不再是假意惺惺地施捨殘次的愛,而是回報給你對等的,滿心的歡喜。”
“你所缺的報酬,由餘來補上,為此——”
“餘要奪走/奉獻一切。”
“……餘很棒吧?可以誇誇餘哦,餘可是花了好久才下定的決心呢……”
德拉科用力撐開眼皮,看著走到麵前的藤丸立香。
隻有輪廓,其他的地方全是耀眼的光,讓德拉科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
“吶,騎手,可以給餘一個擁抱嗎。”
不是詢問。德拉科知道他一定會做的。
麵前的人影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雙臂。
德拉科欣然迎接。
兩具軀體貼合在一起,心靈交融,情感流向彼此。
但也因此,德拉科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怒火從心底燒起來,劇烈的頭疼讓她的心情變得極度惡劣。
“不,不是騎手嗎。”
“汝是誰,竟敢愚弄餘!”
她連推開藤丸立香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唯獨這句話中氣十足。
可以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十分憤怒了。
但此時的藤丸立香不會被她這樣的虛張聲勢嚇到。
擁抱——心靈相通的那瞬間,藤丸立香終於懂了,德拉科這傢夥,對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感到恐懼,內心十分的怯懦。
害怕殺不死他,讓他繼續痛苦下去。
害怕殺死他,失去他。
害怕動搖,害怕意誌變得不堅定。
害怕失敗後消解自我,害怕將所愛的民拋棄的自己,又害怕沒有勇氣去那樣做。
糾結著糾結著,自相矛盾,變成了雖然怯懦卻能堅定地執行下去的樣子。
雖然不瞭解變成德拉科的尼祿,但德拉科——憑藉著短暫的相處,以及這一次心靈上的擁抱,藤丸立香變得有些理解這個彆扭的傢夥了。
也因此知道,自己是無法將她勸回來的。
德拉科將做的事對藤丸立香,對迦勒底,對人類來講也許算是一件好事,她無法用話語去反駁她。
但那對德拉科自身來說是很殘酷的自殘。
怪不得洛庫斯塔說德拉科狼狽不堪。
不管和以諾修斯的戰鬥是贏還是輸,對德拉科來說都是一樣的啊。
唯一改變的隻有她所謂的“補償”以諾修斯的方式。
那個執念就像在風中被拍打的火苗一般,脆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但無論如何都會再燃。
已經變得與生命同價了。
“藤丸立香”是不可能動搖她的,藤丸立香確信這一點。
這本來也不是她的工作,她能做的,要做的,都隻有叫醒德拉科而已。
要怎麼喚醒她呢?
看看周圍那雜亂的影子吧。
看著這副場景,藤丸立香便明白,目標絕不該是讓德拉科道路上的分岔消失。
或者說,真正應當消滅的不是什麼目標,而是她怯懦的心。
與其說她是在與魔獸赫爭鬥,不說是在和其他意見的自己爭鬥。
倫敦的傑克也算是另一個德拉科吧。
那麼要做的便隻有一件事了,便是使德拉科擁有不再怯懦的心,令她的全身上下不再有第二種想法,不再有“反對自己”的德拉科出現。
無論最終的結果為何,僅僅朝著這一方向性前進,徹底消除恐懼和迷惘的姿態,便是德拉科將要成為的樣子。
但……很困難啊。
連心的最深處都已經不設防備了,也說明她已經完全沒有想要被拯救的意識。
換句話說,在那個方向上已經滿足了,不想再得到更多。
要如何讓這樣的德拉科產生動力,一心朝著路的盡頭衝刺?
“德拉科,你看不到它們嗎?”
非但沒有去理會德拉科的話語,還抱得更緊,藤丸立香正在用心與她交流。
“那是……什麼?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德拉科迷茫地望著前方,在藤丸立香的擁抱下,似乎真的看到了什麼。
“黑色的……影子?”
“德拉科,你認得出來我是誰嗎?”
德拉科剛剛得出結論,藤丸立香就丟擲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汝——”
“藤丸立香?”
“錯誤。”
“我是你作為獸所愛的東西,是你即將拋棄對他們的愛的人類。”
“作為他們的代表,我到你麵前來,批評你的錯誤。”
“現在,再看看那些影子,那些屬於德拉科的醜態。你究竟要保持這樣到什麼時候?”
“餘……”
“太難看了。”
“德拉科,實在太難看了,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這樣可沒人為你喝彩啊。”
“大家所期待的皇帝——德拉科可是暴烈的火,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濕噠噠的落水狗模樣?”
“你從心底知道,證明世界的大家都在期待著你,因此產生了逃避,產生了羞愧,不願去麵對他們。”
“但是你這樣子才最讓人失望。”
“回想起你在這證明世界中聽到的,不停去忽視的喝彩聲吧。”
“在觀光都市巴比倫第一次聽到人們對德拉科的評價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那究竟是為什麼。”
“作為獸的德拉科,為什麼會受到從者們的擁戴呢,我始終對此感到困惑。”
“直到在倫敦遇見傑克,意識到德拉科蠻不講理地把別人的人生給顛覆,我才終於明白了。”
“正是如惡火般肆意燃燒,不顧困擾將整個世界都染紅的薔薇,才擁有那樣受人擁護的魅力。”
“難道說那是因為你對他們懷有怎樣特殊的態度,才勉強得來施捨般的掌聲嗎?”
“那喝彩無疑是真實的。”
“可是現在,你那躊躇不前,似乎是個膽小鬼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兒?”
“你是在害怕嗎,在發抖嗎?”
“即便燒毀愛也要去將愛人做到的德拉科去哪裏了?”
“你的心裏不是早就已經有答案了嗎,現在扭扭捏捏地,究竟在顧慮什麼?”
“你給我清醒過來,德拉科!”
“究竟是要活下去,還是付出一切,給我好好地做出選擇。”
“無論走向哪邊我們都不會對你感到失望,因為那兩邊有著同等的重量。但唯有現在這樣是絕對不行的——”
“在這劇場中贏得喝彩的,絕不會是愁眉苦臉的德拉科,而是如流星般墜落,激情澎湃的魔獸皇帝。”
“……?”
迷茫,困惑,莫名其妙。
彷彿在說“這傢夥在說什麼呢”一般,那雙死了似的眼裏劃過諸多色彩。
“……喂,給點反應啊。”
藤丸立香耳朵紅了。
“……”
半晌,德拉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用力挺起身子。
“啊……汝這蠢貨,自顧自的,到底罵夠了沒有。”
“餘纔不想聽這些說教呢。”
“抱著半吊子的心情去應戰有多麼失禮,餘一清二楚。”
“你說,你是餘過去所愛之物的代表,對吧?”
“那很抱歉,立香。餘絕不會停在這裏。因此汝等必要成為餘的祭品。”
“再見,餘會在胃裏將你們儲存下來的。”
誒?
沒等藤丸立香反應過來,德拉科就乾脆利落地用手臂貫穿了藤丸立香和洛庫斯塔的胸膛。
“魔獸赫蘇佩爾比亞(Superbia)。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最後一道關卡了。”
德拉科收回打穿洛庫斯塔身體的手,將魔獸赫吸納進身體裏。
什麼,你問她隔著這麼遠是怎麼打到洛庫斯塔的?
你可能不知道,德拉科也會橡膠橡膠機關槍(霧)。
但被德拉科懷中抱妹殺的藤丸立香現在可笑不出來。
不是,我是叫你振作,沒叫你宰了我啊。
你在幹什麼呢?!
但看著德拉科那理所當然般的眼神,藤丸立香思緒一轉,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洛庫斯塔坑了。
已知要喚醒德拉科的話,藤丸立香必須以“其如今所愛之物”的身份鼓勵德拉科。
但德拉科是要將手伸向“其將要去愛之物”。
因此,為了證明精神性已經變得完整,也就是有足夠的覺悟,德拉科隻有毫無迷茫地捨棄掉“其過去所愛之物”的象徵,也就是藤丸立香才行。
差不多就相當於考試之前自己默寫一遍古詩詞。
畢竟要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你說你考試的時候能全對,你自己信嗎?
能信纔有鬼了。
“?汝那是什麼表情?”
德拉科瞥到藤丸立香的臉色,頓時頭皮發麻。
“等等,汝該不會一點保命措施都沒做就衝上來了吧?”
“汝是蠢貨嗎?!”
啊啊,我居然還得被營救物件罵!
明明是你鬧彆扭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可惡的洛庫斯塔,你這天生邪惡的蘑菇人,最好永遠別被我召喚出來,不然你就等著迎接無盡加班吧!
事到如今,藤丸立香也隻能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了。
然而,就像考場上發現自己塗錯了位置還沒帶橡皮,但又絕處逢生髮現塗卡筆尾部存在著一塊被用爛了的烏漆嘛黑的東西那樣——
德拉科都已經準備好回去給藤丸立香厚葬了,突然,她的身上亮起大概是盧恩的符文。
“這是——?”
“什麼嘛,嚇餘一跳,汝原來有準備啊。”
藤丸立香很想說,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但是她已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了。
在德拉科探究的目光中,符文發亮,藤丸立香的身影被替換成一片純白。
“嗯?”
德拉科感覺有點不對。
“啊嘞?”
白髮妖精低頭,看到自己胸前插著的纖細手臂。
“啊嘞嘞嘞???!!”
“星之獸?!”
旁邊,藤丸立香捂著隱隱作痛但實際卻毫髮無損的胸口,鬆了一口氣。
師匠,你好溫柔。
被穿胸的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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