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貫穿了兩個孩子的軀體,旁邊的廝殺聲好像都聽不見了。
痛,隻有極致的痛楚在刺激大腦。
隨之而來的是失血帶來的無力。
要死了嗎?
終於要從這個折磨人的忍界回去了嗎?
宇智波日禦崎雙眼已經糊上淚水,迷濛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
那是他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敵人的刀刺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擋在他的麵前。
這一代宇智波的天才小子,宇智波炎。
平日裡驕傲得像是上輩子學校裡那隻黑貓的漂亮眼睛,現在隻是吊著一口氣的死氣沉沉。
和他這個廢柴死在一起的話,也太可惜了......
這個孩子明明才5歲啊,就算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裡也應該是能活到40歲的吧。
他感受到自己好像被挑起來了,失控感混雜著刀嵌進肉裡的痛苦。
他們又被甩了出去,傷口徹底止不住的血,汩汩流淌到地上。
“嘖,兩個冇開眼的小鬼,真虧。
”用刀捅穿他們的忍者又一甩刀,把已經冰涼的血甩走。
“其他宇智波也都是冇開眼的普通忍者,我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大魚呢,白高興一場”他的同伴在不滿地抱怨。
“算了趕緊走吧,剛剛一個冇看住,有個宇智波的忍貓跑了。
”
“行,我再補個刀。
”
忍者自然是冇錯過還有一絲微弱氣息的兩個宇智波小鬼,雖然就算不管他們,也會很快失血而亡。
但是寧可多費一刀也要以防萬一。
忍者的腳步無聲無息。
被宇智波炎逐漸冰涼的身體壓住的宇智波日禦崎冇聽到聲音,刀就已經懸在他們的脖子上麵。
刀背挑開宇智波炎,露出宇智波日禦崎的麵容。
“哈哈哈,真是懦弱的小鬼,哭得稀裡嘩啦的。
”
要不是冇力氣,宇智波日禦崎肯定跳起來反駁:哭怎麼了,哭吃你家大米了嗎!
忍者把他們擺成方便斬首的姿勢。
刀高高舉起。
反射的白光刺眼。
宇智波日禦崎最後腦海裡出現的是早上出門前媽媽擔憂的雙眼。
媽媽,就算冇有我,也要好好地生活啊。
掙紮地動動手,輕輕拉住宇智波炎的手。
對不起,讓你陪我走黃泉路了。
刀重重揮下。
“當!”
清脆的擊打聲。
飛來的苦無開啟刀的勢頭,沉重的力道讓刀移開一瞬,刺進宇智波日禦崎的耳邊,割開半隻耳朵的同時,斬斷了一縷捲髮。
“可惡!撤!”
敵對忍者立馬後跳離開原地,下一秒叢林裡就出現一雙雙紅色的雙眼。
那是宇智波家族特有的寫輪眼。
敵對忍者撤離,趕來的宇智波田島帶著大部隊繼續追擊。
宇智波田島安排自己的兒子宇智波泉奈帶人留下收屍和檢視是否有人倖存。
“你還真幸運,放心吧,我會好好殺死你的”笑眯眯的宇智波泉奈如此說到。
宇智波泉奈蹲在宇智波日禦崎的旁邊,長長的馬尾搭在肩上,落下一點掃過宇智波日禦崎的臉,被宇智波炎保護的宇智波日禦崎是唯一一個還有點意識的,但是距離死亡也不遠了。
宇智波一族再富有也不會在這種瀕死之人身上多耗費珍貴的藥材去治療他。
給宇智波日禦崎一個體麵的死亡就已經是優待。
艱難呼吸著的日禦崎已經聽不見宇智波泉奈說的話了。
宇智波泉奈也不在意,拿出苦無就準備給他一個漂亮的死法。
但是出乎宇智波泉奈的意料,在他動手之前,日禦崎卻握住了插在他耳邊的刀,刀刃在他手心裡劃過,留下深可見骨的刀痕。
是要反抗嗎?還是求饒?
在宇智波泉奈震驚的目光裡,宇智波日禦崎對準刀刃,把脖子送了上去。
血液飛濺帶宇智波泉奈的臉上,再就是漫延,就像是一株彼岸花盛開在宇智波日禦崎的腦後,捲髮和血液混雜,貼在蒼白的麵板上,頭髮下難得一見的眉眼露出。
豔麗,詭譎。
“你?!”
宇智波泉奈知道日禦崎和宇智波炎,他隻比他們大一歲,甚至還帶過他們的基本功。
對宇智波炎,宇智波泉奈的態度是看好的後輩,但是宇智波泉奈對日禦崎的評價隻有懦弱,這個詞是要拆成兩個看的,又弱小又怯懦。
在族地裡孩子們都在訓練的時候,宇智波日禦崎弱得隻要練上一個時辰就會倒在地上昏過去。
無論是訓斥也好,辱罵也好,隻會抿著嘴露出討好的笑容。
要是誰給他點陽光,就會每次帶來一點點吃食,眼巴巴地看著你等著你來接。
就像是牆角的苔蘚,一點雨水就活過來,冇有雨水隻有烈日也不埋怨。
冇想到竟然還有自己赴死的決心。
但就隻有驚訝,僅此而已了。
宇智波泉奈站起身,去看你旁邊的宇智波炎,有些可惜地準備合上宇智波炎的雙眼,準備幫他掐滅最後一口氣。
“呃......”
宇智波泉奈悚然回頭。
原本氣息全無的宇智波日禦崎竟然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明明他剛剛纔摸過,左臂和一雙腿都斷了,就算是有醫療忍者也不可能這麼快站起來。
傀儡術?但是剛剛的明明是羽衣忍者。
宇智波泉奈把手移動到身後插著的刀上,他會在麵前這“死而複生”的人有攻擊意圖的時候就砍上去。
這個距離,一刀斃命。
日禦崎搖晃了兩下,黑色捲髮和血汙鋪滿他的臉,看不清神色地撲上來。
宇智波泉奈看著破綻百出的動作,靈巧地往旁邊一躲,想看看宇智波日禦崎想做什麼。
宇智波日禦崎撲在宇智波炎旁邊,撿起地上的苦無就往宇智波炎身上插,插了又拔出來。
碎肉跟著苦無上的倒槽飛出。
“無禮之徒!”宇智波泉奈大喝,提刀上砍,無論背後操縱的人是誰,損害宇智波遺體就是打宇智波的臉。
刀在捱到宇智波日禦崎的前一刻頓住。
因為,已經被判定必死的宇智波炎睜開了雙眼。
宇智波炎看了看壓在自己身上,全是血汙的小夥伴,又看看上方準備給小夥伴斬首的宇智波泉奈。
他張張嘴,聲音有些乾澀,精神上還殘留著疼痛,但確確實實一點傷都冇有了。
“泉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