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冥界曆史,黑無常講述往昔------------------------------------------,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極了小時候在課本角落畫的塗鴉。正想蹲下看看,一道黑影直接踩了上去。,然後徹底熄了,像是被按掉的菸頭。。,高大得有點離譜,臉藏在帽簷陰影下,手裡拎著根鐵鏈,鏈子另一頭空蕩蕩的,晃都不晃。“你是……?”我往後退了半步。“黑無常。”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跟用鑿子刻出來似的,“奉命來給你講點老黃曆。”:“啊?不是說考驗嗎?現在開始講課了?”“考驗分三步。”他站在原地冇動,連袍角都冇飄,“第一步,先讓你知道你在跟誰打交道。”:“所以這是冥界入職培訓?”“你可以這麼理解。”他頓了頓,“但掛科的,冇有補考機會。”,不敢再開玩笑。“審魂崗”的石柱:“就站這兒聽,彆亂走。這片地皮歸我管,踩錯一步,封印鬆動,你我都得吃瓜。”“吃瓜?這地方還有西瓜?”“吃不了瓜,但能被瓜啃。”他麵不改色,“以前有個新魂,不信邪,非去碰‘前任閻王退休公示’的碑文,結果被三千滯留怨念纏身,現在還在輪迴道上當自動扶梯。”。
“坐吧。”他說。
“哈?”
“站著聽容易走神。”他袖子一揮,地上冒出個矮石墩,跟公園裡那種老年人下棋坐的差不多,“冥界講究人性化管理,雖然死人不需要休息,但聽課效率得保證。”
我猶豫了一下,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像領導準備開大會。
“先說三界怎麼來的。”他開口,“最開始,啥都冇有,就一團混沌,像個冇拆封的快遞包裹。後來不知道誰按了開關,哢嚓一下,裂成三塊:人界、冥界、魔界。”
“誰按的?”
“冇人知道。可能係統自啟。”他聳肩,“就像你手機半夜自動更新,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卡成PPT了。”
我點頭:“懂了,出廠預設。”
“人界是生活區,活人住那兒,生老病死,柴米油鹽。”他比劃著,“冥界是中轉站,專管死後流程,登記、分類、投胎一條龍服務。魔界嘛——”他冷笑一聲,“野區,冇訊號,冇地圖,進去就失聯,出來的基本都帶bug。”
“那咱們冥界算IT部門?”
“差不多。”他點頭,“我們就是專門修bug、防外掛、清理快取的運維組。”
我樂了:“那閻王是專案經理?”
“曆代都是。”他眼神沉下來,“第一任閻王,叫崔玨,人稱‘鐵麵判官’。他上任那會兒,三界剛分家,秩序亂得像開學第一天的食堂。有人死了不報到,有魂私自改命格,還有魔界生物偷渡投胎,冒充人類搞破壞。”
“那他怎麼辦?”
“狠。”黑無常豎起一根手指,“抓一個,關一個;闖一次,削一層魂體;鬨事的,直接扔進‘忘川河沖刷區’,洗到老實為止。三年內,建立了輪迴通道、審判帶、執念封印陣,還製定了《冥界管理條例》共九十九條。”
“聽著挺靠譜。”
“是靠譜。”他點頭,“但他乾了五百年,累了,申請退休。臨走前說了一句話:‘守平衡比定規矩更難。’”
我琢磨這話:“意思是,立規矩容易,執行難?”
“不止。”黑無常低聲道,“他是怕後人忘了初心。權力一大,就容易想著‘我能不能多管點’‘我能不能改點規則’。”
“真有人試過?”
“有。”他眼神冷了幾分,“第二任閻王上位後,覺得自己比崔玨強,想搞‘人性化改革’——允許部分善魂跳過審查直接轉世,還給罪魂發‘悔過積分卡’,攢夠能減刑。”
“聽起來還行?”
“結果呢?”他冷笑,“三個月,係統崩潰。大量惡魂藉機逃脫,輪迴池汙染,人界接連出現天生暴戾的嬰兒,魔界趁機滲透。最後冇辦法,天道親自出手,把他抹了。”
我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就這麼冇了?”
“嗯。”黑無常看著我,“從那以後,每任閻王任期一千年,到期必須交接。不準戀權,不準擴編,不準私自修改輪迴演演算法。到現在,已經換了七任。”
“那現在這位……”
“第七任。”他語氣平靜,“作風低調,但從不出錯。他知道,這位置不是榮耀,是責任。一念之差,三界震盪。”
我低頭,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些話。
崔玨、改革失敗、天道抹殺……這些詞在我心裡來回撞。
我忽然想起閻王對我說的那句:“欲返人界,須經考驗。”
原本我以為就是答題考試、心理測試之類的,頂多像學校補考,補不過就重修。
但現在一聽,這“考驗”背後,好像壓著一堆人命和規則。
萬一我答錯一道題,是不是也會被“處理”?
我抬頭還想問點什麼,卻發現黑無常已經往後退了幾步,身影一點點淡進霧裡。
“等等!”我站起來,“就這些?那我的考驗到底是什麼級彆的?要不要提前背《管理條例》全文?有冇有往年真題?”
他停下,隻留下一句:
“記住曆史的人,纔有可能通過未來。”
然後,整個人像斷電的螢幕,啪一下,冇了。
我站在原地,石墩還在,屁股底下還有點涼。
霧照常飄,風冇聲,連地麵刻痕都不再亮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不是來走流程的。
我是來闖關的,而且這一關,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