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最會識別瘋子。
尤其是風魔嵐身上，那股由內至外的非人氣息，並不會因為其溫文爾雅的外表而減弱，甚至在林檎雨由利的感知中，更加增添了幾分詭異。
宇智波佐助看了看兩人，平靜地說道：
“不要把我當做第一次認識你們，我可是你們強行拉進來的‘控製之火’，不要裝作不認識。”
“哦，對了對了，我還等著你把我的‘荒狂電光’的稱號搶走呢！”
什麽“控製之火”，什麽“荒狂電光”，宇智波佐助一點都不感興趣，但這不妨礙他藉助這個“八傑集”叛忍組織的力量。
比如這次和宇智波鼬的對決，要是沒有這些“小夥伴”們幫忙，恐怕很難找到機會和親哥哥一對一單挑，將家族恩怨，個人仇恨和陣營對抗的矛盾一次性解決。
“這些有的沒的就不提了，我在那個男人的記憶裏，得到了很多不一般的資訊。”
“咦？宇智波鼬臨死之前，用幻術給你傳遞訊息了？還真是不簡單啊，我都沒發現……”
風魔嵐露出一副誇張的神態，眼神卻沒有任何波動。
“不多，但也足夠解答很多問題了，可……”
“冒出了更多更多的問題？”
迎著宇智波佐助那一副你怎麽猜到了的表情，風魔嵐眯著眼睛笑道：
“忍界……說實話，秘密不少，但對到了一定程度的忍者來說，壓根就是透明的，很少有不知道的。你……隻是剛好抵達這一步，還不太適應。”
頓了頓後，假笑少年收起了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難得認真地問道：
“接下來，你要做什麽？報仇，殺向木葉村？這樣的話，降土恐怕會很開心地和你‘組隊’。”
“降土？”
“就是和馬，曾經試圖用九尾查克拉為工具，製造‘怪物’給木葉村來一記狠的，可惜，實力不濟，沒幹成。至於其它還沒有暴露的惡行，就不提了，總之，他是個絕對以覆滅木葉村為終生目標的瘋子兼蠢材。”
“喂，風魔嵐，背後說人壞話的毛病還沒改？”
“改了，我現在喜歡當麵說，看到你在附近，才這麽幹的。”
轉角的陰影處，又走出來三個奇怪的身影，為首之人，動作和聲音都有些不夠靈動，正是曾經和宇智波佐助有數麵之緣的和馬……也就是現在的降土。
後麵跟著的兩位，則是地下賞金所榜單上的“大人物”，赤砂之蠍和迪達拉。
“你們……都沒有死？”
“少年，咱們這種人，想死……哪有那麽容易？更何況，還有幕後大人物需要咱們在‘舞台’上‘表演’，離退場時間還早著呢。”
舞台？
退場？
宇智波佐助不太懂，但……大致明白了，這群人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幕後黑手。
隻是，被拉入組織這麽久了，居然隻有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簡直讓人難受。
好在宇智波佐助也不是什麽糾結的人，對“八傑集”這個叛忍組織也沒什麽歸屬感。
“這些不提，宇智波滅族夜，似乎情況很不對勁，和村子公開的訊息，差別很大。”
麵前的幾人都沒有迴答，沉默了一會，還是風魔嵐“心善”，不忍心讓宇智波佐助冷著個臉尷尬收場。
“隻能說，你們宇智波……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蠢死了。”
自己立誌要複興的家族，居然被這麽鄙視，宇智波佐助頓時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抱著忍界第一忍族的名聲和警備部不放，還孜孜不倦地追求什麽火影的位置，這麽說吧，這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而是你們一族的沉重負擔。什麽都想要，什麽都不放過，太過貪婪，就是你們失敗最大的緣由。”
“怎麽會，強者……不是應該理所當然做得更多更好，得到更多麽？”
“你們宇智波家族要是真的有那麽強，就不會被殺得血流成河了。”
風魔嵐毫不客氣地點出了宇智波佐助話中的漏洞。
確實，宇智波家族要是放棄……甚至僅僅做出讓步的姿態，就能換取更多實質性的好處，要是明確表示當下不謀求火影位置，三代目和四代目多多少少得給點表示。
遇到什麽事，都要針尖對麥芒地頂迴去，這是宇智波家族的習慣、榮耀和驕傲，卻也是惹來禍端的源頭。
“忍族，作為一個以血緣、秘術和血繼限界為紐帶建立的武裝勢力，執掌勢力的上層意氣用事，是極不明智的。如果說，五大國的目標是活到下一個百年，忍村的目標是活到下一個十年，那麽……具體到某個忍族，就應該務實地將目標放在撐到明年。火之國是熔爐，木葉村是烈焰，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忍族和新加入的平民忍者，是柴薪。時代變了，而且變得越來越快，你們還停留在過去的歲月裏，簡直在找死……”
聞言的宇智波佐助十分不認同風魔嵐看似好意，實際上包藏禍心的分析和大道理，但也沒有直接駁斥，而是很認真地反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忍族註定是要消亡的東西？”
“忍族可以存在，但你們宇智波那種……”
風魔嵐不屑地聳聳肩道，
“要不是那位‘貴人’心善，出手拉了一把，這個世界，大概也就你一個正兒八經的宇智波族人了。”
“你說的‘貴人’……”
宇智波佐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在不遠處陰影中，像是一團水漬的地方，升起一個人影，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嵐，你的話太多了，該說的不能忘，可說可不說的，盡量不要說，這種‘打擦邊球’泄密的行為，我會向主上反映。你最近實在是有些逾矩了，我還是不希望你被嚴懲。”
“是嘛！那還真是謝謝你咯……”
風魔嵐語氣說得輕鬆，實際上雙眸中的戒備之意一點沒有減輕。
“貴人，主上？看來你們還有很多很多瞞著我啊，辰巳，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