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終於讓日向日足稍微有了點心氣，對火影的位置稍微有了點想法。
“日足前輩，不管你承不承認，火影、大名、古杉以及一眾大大小小的家族，實際上是有一個順位的，就是清晰或者模糊，是否有成文規定的區別。比如我，成年之前在第四順位，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之後就是第三順位；日向一族嘛，不管大家承不承認，隻要日向雛田沒有出嫁給族外人或者被貶為分家，她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火影之位的遞補者就更多了，綱手在任，往下數就是自來也，誌村團藏，奈良鹿久，而你……我的‘準’親家，甚至沒有進入排位，即便有資格，很可能也在旗木卡卡西之後……”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向日足的希望會越來越渺茫，自己原地踏步甚至在退步，年齡過大是不小的劣勢； 再就是年輕人甚至下一輩成長起來，就更沒希望了。
比不上先代火影們的徒子徒孫也就算了，奈良鹿久也排在前麵，日向日足還是有點難受的。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日向日足也認可了古杉卜水的這份名單和順序。
“所以，寧次還有希望？”
“按理說，確實存在著希望，但……他的老師是邁特凱，智力、手腕和心性無法給寧次提供多少助力，即便不是旗木卡卡西，猿飛阿斯瑪也好，能幫日向寧次撐過五代目到六代目這段視窗期……”
除非有極大的別人不可替代的優勢，不然的話，實難想象邁特凱的學生越過旗木卡卡西和猿飛阿斯瑪的學生，成為火影六代目、七代目或者八代目。
拉勢力混山頭，不僅要自己有本事，還得父母長輩有能耐或者老師有門路，完全靠自己，確實比較困難。
“凱上忍，是個好老師，也是個厲害的上忍，但……不是一個可以為學生安排好未來，指點迷津或者關鍵時刻托舉一把的長袖善舞的前輩……”
“能夠滿足你要求的這些忍者，無一不是家學淵源或者有人帶著，自身還天賦異稟的人才，邁特凱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定程度上，享受了父親戰死的恩蔭，也有帶隊老師為他遮風擋雨的原因，但他本人的刻苦與努力纔是關鍵……”
到了真正的高層，天賦和努力，隻不過是基礎門檻，有能力出頭的，誰不是既有潛力又肯吃苦的？
後天的選擇與努力，以及貴人提攜，纔是決定高下之別的首要推動力。
從這方麵來講，日向寧次的劣勢太大了，甚至……整個日向一族的表現都很夠嗆，因為日向一族的忍者，基本遊離於木葉村核心決策層之外，看似強大，實際有點外強中幹，還不怎麽合群，這種狀態，能競爭火影大位纔是奇跡。
同樣身為大忍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嶽是時運不濟，沒碰上好時候，真要是再好好“苟”幾年，待木葉崩潰計劃之後，綱手還沒有迴村繼位的那一段視窗期，強勢上位的可能性極大。
至於日向一族，他們的表現，毫無波瀾。
沒人記得他們在幾次關鍵的大事故中到底做了什麽！
忍界如今明麵上最強大，卻沒什麽存在感的忍族，就是日向一族的真實寫照。
混成這個樣子，並不是日向日足一個人的錯，他也隻是深陷漩渦之中，不能自拔的一個局中人罷了，什麽族長，聽聽就好，能做的改變，實在是太少了。
所以，才需要外力來推動！
但……合適的聯姻物件，在忍界確實不太夠！為數不多的幾個，還基本沒多少交集，連個拉媒的人都找不出來，確實有心無力，如果不是古杉卜水主動遞過來橄欖枝，或許日向日足真的隻能寄希望於招個火影女婿了。
可真要是那樣的話，日向一族也不過是別人成功路上的勳章或者掛件之一，依然是那個無關緊要的邊緣大忍族。
聊了好久之後，日向日足略帶著希冀地問道：
“你覺得，該怎麽做纔能有所改善？我的希望極其渺茫，幾乎不可能，雛田……沒有那樣的器量，花火太小了也不見得喜歡爾虞我詐的環境，也隻有寧次，似乎有那麽一絲希望，隻不過……他需要貴人提攜，而且不是一般的貴人。”
至少是火影或者關門弟子為他張目，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日向寧次的諸多不足。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絲希望，日向日足也是有魄力堵上一把的。
火影，大名或者古杉家族，這種級別的“抬舉”纔是最強有力的。
剛才的日向日足，就差直說讓古杉卜水幫忙了。
“日足前輩，你也應該明白，我們古杉一族以及大名，和木葉村是休慼與共的鐵杆盟友，和曆任火影的關係都不差……”
“誰是火影支援誰，反正木葉村總得有一個村長，最後都要建立‘牢不可破的聯盟’的！”
到底也是日向一族的族長，有些事還是很懂的，就跟日向家族對待村子的權力更迭一樣，漠不關心，反正不管誰當火影，日向還是那個日向，沒什麽好處可撈，也不會有什麽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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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我們古杉……還是有傾向的，比如，曾經傾向於支援宇智波家族，但不喜歡讓宇智波族人當上火影，相比起和平民忍者出身的波風水門，源平二氏更喜歡和千手扉間，誌村團藏，猿飛日斬和綱手打交道，如果……是奈良鹿久上位，也很不錯，山中亥一，旗木卡卡西以及……日足前輩，也是極好的選擇……”
“為什麽？這些都是智慧與能力並重，威望與功績都可圈可點的人選吧……”
古杉卜水沒有理會日向日足暗搓搓地誇了自己一把，而是很直白地答道：
“我更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前輩知道為什麽嗎？”
不等對麵的人反應過來，古杉卜水就自顧自地補充道，
“聰明……本質上是軟弱，狡黠，好逸惡勞，喜歡不勞而獲，愛抄近路，挑三揀四，習慣占便宜，責任感並不突出以及明哲保身等一係列中性偏負麵形容詞攪合在一起後的好聽說法，在我看來，聰明和智慧之間的距離，並不見得比愚鈍以及瘋狂和智慧之間的距離要近……”
“大智若愚？”
“雖然不準確，也確實是這麽迴事。”
古杉卜水含蓄地點頭道，
“聰明本身是一種思維定式，一種偏見，甚至是精緻利己想法的迂迴路線，說服自己，給自己一個藉口，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罷了……”
“僅此而已？”
“還有……聰明人的想法比較好猜測，思維行動比較好預估，自然……也比較好控製！”
好與壞，在更高的視角和更大的偉力麵前，可控，纔是最理想的狀態。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木葉村誕生出一個……類似千手柱間那樣，實力強大，威望卓著，受人尊敬，但施政不可捉摸，行為超出常理，或者不太好判斷其目的的火影，會給古杉一族帶來不便？”
“是的！”
話說到這，古杉卜水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地和盤托出道，
“漩渦鳴人……這個傳說中的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在接下來的人生裏，成為木葉村的英雄，乃至於拯救世界都是極有可能的，時代賦予了他‘命運之子’的宿命，我無意幹涉這些，但……不希望他擔任火影，隻不過，按照現在的發展態勢來看，綱手無意像三代目猿飛日斬那樣長期占據火影之位，自來也現在誌不在此，那麽……旗木卡卡西就是最好的六代目人選，幾乎沒有人和他競爭……”
“猿飛阿斯瑪……也不行？”
“差了一口氣，如果三代目還在，超長待機，為他鋪一下路，或許能行，隻是……可惜了！”
古杉卜水遺憾地搖頭道，
“如果旗木卡卡西上位，那麽七代目極有可能就是漩渦鳴人了，春野櫻出身、實力、器量和人望都不足，宇智波佐助的黑曆史不少，哪怕最後迴心轉意，改邪歸正，也無法和漩渦鳴人競爭了……”
說到這，古杉卜水玩味地看著日向日足道：
“前輩大概也是猜到了，所以沒有阻止雛田和鳴人之間的往來吧？雖然命運撲朔迷離，未來不可捉摸，可萬一漩渦鳴人當了火影，雛田成為火影夫人，那……很多原本不好做的事，就容易多了。”
這一步閑棋冷子，倒不是日向日足真的處心積慮的結果，而是多方思慮的選擇。
“卜水，你能將古杉家族帶到原本不屬於它的高度，可見確實相當厲害，不止是實力，洞察力也是相當敏銳。”
“因為我們是‘準’親家，所以有些事比較好說……”
“木葉村的這些……和火之國的達官貴人們，哪個不是拐著幾道彎的親戚？”
日向日足撇了撇嘴，半自嘲地說道，
“從戰國時代到一村一國的忍者村時代，忍族這種小團夥，確實有點不合時宜了，忍村這種更加包容，更有活力的勢力，明顯更有潛力，發展上限更高，但……也有侷限性……”
其天花板，就是火之國，就是大名，或者說是古杉家族。
掌握了獨立的財政大權，經濟相對獨立，還擁有極強戰鬥力的武裝雇傭兵，在獲得了可以獲得的一切後，勢必會往上看，然後自然而然地冒出“想要擁有一個國家”的野心，而這……是大名和古杉卜水不會允許的。
當然了，這種下克上，大逆不道的話，日向日足是不會和古杉卜水明言的，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言歸正傳，卜水，你想讓我們日向涉足火影大位的爭奪這個危險的‘遊戲’，就因為不想讓漩渦鳴人當火影？”
“因為……漩渦鳴人可能是最沒有懸念，最名正言順，得位最正的火影了，除了千手柱間……”
“你……什麽意思？”
迎著日向日足疑惑的目光，古杉卜水平靜地答道：
“後人都在讚頌‘忍者之神’千手柱間，感慨他的強大，天下無敵，更懷念他的大公無私，終其一生都在踐行理想，為世界和平而努力。我們古杉……也願意為其唱讚歌，但第二個‘千手柱間’還是不要再出現了，我不是怕了千手柱間或者漩渦鳴人，而是不想讓佈局多年的安排有所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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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世，提起“大蕭條”和二戰，必然會說起“羅斯福新政”，每個人都不吝嗇美言稱讚，可要是問願不願意再來一次“羅斯福新政”，那是一萬個不願意，寧願弄死自家“大統領”，冒著輸掉冷戰的風險，都要打消一切有可能複蘇其可能性的苗頭。
擱在忍界，對古杉卜水來說，也是如此，一個秉持著樸素的價值觀和善惡觀的火影，還極端頑固，擅長“嘴遁”，自身魅力和感染力驚人，這種首領，隻能等他自然老去死亡，基本沒辦法打壓，除非，古杉卜水願意親自出手，用絕對的武力將其抹殺。
事實上，幹掉他，不在古杉卜水的選項中，但反反複複浪費幾十年的時間，似乎也沒有必要。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是漩渦鳴人這個意外性第一的忍者繼承火影大位，很可能會帶來變數，將木葉村帶上非傳統忍者村的路線，而卜水你不希望看到這一點，需要一個‘典型’的忍者，堅守傳統，不要太過離經叛道？這……似乎不難啊！”
打著複古旗號，往往最容易成事，助力最小。
“嗯，前輩能理解就好！”
“可惜，如果香磷能夠拜綱手為師，沒有古杉這個因素，光憑她漩渦血脈的優勢，就足以阻攔漩渦鳴人的上進之路。”
已經有了古杉繼承人這個身份，自然就沒有必要舍近求遠，去爭什麽麻煩很多的火影之位了。
“香磷那個丫頭，其實還蠻感興趣的，如果能當幾年火影積累一下經驗，也不是不行，不過……村子不願意吧！”
大家爭得頭破血流，香磷隻是想來過過癮，練練手，著實有點欺負人，想想就行了，不可能真的幹。
“那……卜水給寧次安排的路是什麽？”
“火影一係的力量，確實在三代目猿飛日斬，和四代目波風水門等人的徒子徒孫和血脈後裔中傳承，但……火影傳承不止有這一支，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德高望重但沒有勢力，權柄太小，宇智波鏡死得太早，隻有一支，影響力還算不錯，而且掌握的力量也不少，在村子裏還有很多支援者，如果……那一邊願意站出來力挺，或許……也是一條路。”
“你是說……‘忍界之暗’誌村團藏？”
聽到是這個人，日向日足不由得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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