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國家，哪個時代，真正的大生意，基本都是趨於壟斷的，各種形式上的。
忍界比較典型的，還是以忍具生意，尤其是秘藥為主，獨家配方，或者與特殊使用場景，體質或者秘術配合使用的藥劑，更是隻在小範圍流傳。
木葉村現在需要的忍具物資，雖然絕大部分隻是常規品類，但數量實在是太大了。
大宗交易市場，除了價格和成交量等資料，最重要的要素，其實就是對手盤。
有買家，就必須有賣家，否則，就沒法成交。
至於普通人認知上的誤區，比較明顯的就在於，大賣家，很多時候是獨家市場。
通俗點說，就是“愛買不買，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古杉卜水可以不賺錢或者少賺錢，不缺那幾個臭錢，但木葉村不能沒有相應的忍具儲備，否則，木葉忍者上了戰場用什麽？
赤手空拳，是打不贏忍界戰爭的！
尤其是起爆符、苦無、金瘡藥以及兵糧丸等，數量少或者要求特殊的訂製品，還有中小賣家的生存空間，大的“軍火生意”，隻有可能是一家，兩家或者更多，但其背後的勢力，絕對是同一家。
如軍火，藥劑，糧食以及糖、棉和油料等大宗商品，從來就不是市場經濟主導的，而是權力和秩序壟斷的獨門生意。
既然如此，這玩意就比較容易被一兩個人或者一小撮人實際控製，在超凡力量顯世的忍界，更是如此。
不是綱手一定要迂迴找古杉卜水尋求支援，而是沒有其它人可以幫忙了；即便木葉村幸運地找到了境外的神秘大商人的貨源渠道，那也無法成交。
不好意思，為了火之國的安全考慮，境外大宗物資運入，必須得到大名或者古杉家族的允許，這叫火之國特色的準入製度，沒拿到證照，不允許來火之國賣“不安全”的貨物。
折騰來折騰去，還是要古杉卜水點頭才行，還不如一步到位，讓日向日足出麵談談口風，如果隻是借款數量和利息高低上的事，那就有得談，如果不太順利，那就說明那位少督大人，想提一些比較特殊，一般情況下木葉村是不可能答應的條件。
比如當年買下宇智波家族的族地，以及周邊許多“荒涼”的地塊，除了當時確實被燒成一片廢墟，價值不高之外，也有現實的考量，如果不同意那次交易，其它附帶的更多支援合約能不能得到履行，就都不好說了。
當然了，古杉家族和大名是要臉的，從來沒有光明正大地威脅過，甚至連暗示都沒有，但是，執掌權力的人，心裏得有點數，沒說，不代表你不需要表示一下“誠意”，一些公平的“買賣”，最好不要設定障礙比較好。
而這一點，就使得古杉卜水幾乎成為木葉村唯一的選擇。
以往，木葉村其實也是這麽處理的，要麽遊說大名投資，要麽古杉一族願意出頭支援。
“想欠別人錢，居然也要費盡心思……”
商議了一下細節，綱手無奈地歎道，
“忍者村這種模式，和世俗權力的執掌者相比，到底還是少了一些東西。”
水戶門炎欣慰地附和道：
“這些道理，日斬也是當了好多年的火影，第二次忍界大戰都打完了，才體會到的真諦，綱手，你能這麽快醒悟，確實不錯，你來當五代目，這一步沒有走錯。”
事實上，以一村一國這種勢力格局，忍者村為什麽不得不依附大國支援才能順利存續？
歸根結底，忍者村有一個相當大的問題沒有解決，那就是統治的法理問題。
五大忍村都是如此，木葉村其實已經算好的了。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好歹是血統高貴，源遠流長，聲望卓著的千年大族，靠武力聯合拉攏小忍族建立忍者村，說白了就是個大家打累了，打不下去了，報團取暖的地方。
從初代目開始，火影原則上是類似於火之國區域“武林盟主”的角色，隻不過因為千手柱間超強的實力和個人魅力，能將大家聚攏並牢牢掌握權力。
火影二代目千手扉間比不上千手柱間，到底也繼承了哥哥的遺澤，再加上自身能力突出，也沒人會計較什麽。
可到了三代目猿飛日斬以及再往後，就出現了一個問題，為什麽是你……或者他來當火影？
靠火影二代目臨危受命，陣前托孤或者讚賞認可？
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的，後來的“忍界之暗”誌村團藏就不樂意，暗中別苗頭半輩子。
到了三代目退休，四代目上位的時候，雖然還是上一代首領指定，到底還是搞了個村民投票，好歹披上了一層“公議”的外衣。
再後來，三代目猿飛日斬重新出山，冒出了很多很多的問題，以前搞出來提升凝聚力的“火之意誌”和“木葉精神”之類的，又被賦予了新的含義和任務，從與大名爭奪“玉”的解釋權，到轉向內部傳承梳理，算是勉強自圓其說。
五代目綱手的臨危受命，倒是沒太多問題，再加上其千手後裔的身份加持，在血統論盛行的忍界，還是有市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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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六代目、七代目甚至八代目，該怎麽提升說服力呢？
雖說首領之位已經傳了五六代，到底也才過了六十幾年，提什麽傳統和文化都是扯淡，大部分木葉村民，往上數一兩代，基本都是其他地方的火之國移民或者新投靠的小忍族。
統治的法理不夠明晰，或者時間不夠長，沒有說服力，纔是忍者村最大的問題。
這也是他們暫時無法染指，甚至很長一段時間裏，也看不到和火之國正麵競爭的原因。
關於“玉”的爭奪，其實沒什麽好說的，這沒什麽分歧，大義就是在大名手裏，忍者村隻是大名授權建立的半獨立武裝雇傭兵組織。
尤其是在木葉村以及其他大忍村，相繼冒出了一些類似“木葉精神”之類的東西，但還沒有發展成熟的當下，有古杉少督這個“亂入者”提前佈局，斬斷了忍者村向正常的有需求的勢力過渡的路，他們就再也沒希望和火之國正麵競爭了。
當然了，成為自主權很大的武裝雇傭兵組織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忍者是掌握超凡力量的上層，處境比大部分忍界居民要好很多。
好在這個時候，就連木葉村的絕對高層，也沒有意識到自身的可能性，而是將木葉村當做火之國的一部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目前的格局，數次忍界大戰後，難得的和平還是很吸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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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和自來也長談了兩次後的日向日足，再次拜訪了似乎沒什麽事，隻是享受和家人團聚的快樂的古杉卜水。
“我就托大，以年長者的身份，叫你一聲卜水，不知道你是怎麽認為的？”
這幾年，日向一族的處境還是不錯的，小麻煩一直沒少過，大的麻煩，在和古杉家族走近後，差不多沒有了。
想要讓家族做個大的調整的日向族長，試著做了點改變，隻是時日尚短，效果還不明顯，再加上沒有觸動關鍵問題，所以還顯得遊刃有餘。
但是，長時間的避重就輕，讓日向日足也產生了一些憂慮。
如果忍界沒有一個穩定的環境，讓日向一族順利渡過革新的陣痛，恐怕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要是因為自己的小動作而導致家族戰鬥力下降，在有可能爆發的忍界大戰中，遭受太多損失，那就太糟糕了。
“日足前輩，我們都是要成為親家的人了，不用這麽拘束。”
古杉卜水慢條斯理地迴應道，
“當年的宇智波富嶽，也是個有能力的人，隻是時運不濟，棋差一著，失敗了。好在他最後做了順天應人的決定，使得宇智波一族的下場不至於太過淒慘。日向一族嘛……”
少督大人平靜地歎道：
“像這種影響力巨大的忍族，在麵對生死危機之前，沒有必要做太大的改變。許多小問題，在時間麵前，最終都不再是問題。隻不過，日足前輩，您有沒有考慮過，讓日向一族出一個火影呢？”
“日向……火影？”
聞言的日向日足心頭劇震，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古杉卜水，道，
“這可能嗎？因為宗家和分家的矛盾，以及咒印‘籠中鳥’的問題，日向一族的核心成員，尤其是宗家，連拜入火影一係師徒為學生的可能性都不存在，成為火影……實在是有點難以想象！”
在日向雛田之前，宗家是沒有上忍者學校傳統的，分家的優秀子弟也不是很多，不是日向一族驕傲到看不上忍者學校，也不是刻意和村子疏遠，而是日向一族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可能成為木葉村的核心圈子中的一員。
在宇智波一族還在的時候，就不必說了，日向一族是被拉攏和利用，但也同時防備的物件。
那個時候，日向分家不少人被編入正式忍者小隊，暗部甚至是根組織也有他們的身影出沒。
白眼實在是太好用了，不管有什麽成見和想法，隊伍裏有那麽一兩雙白眼存在，就是讓人放心許多。
可是，派上用場的大部分是分家的非主要成員，宗家一個都沒有，甚至帶隊老師，也極少是絕對的實力派或者在村子裏有威望的人。
這麽多年了，也沒見曆代火影或者火影的弟子們收日向一族的天才為徒，說是日向家族的白眼和柔拳自成一體，外人教不了，實際上，還不是日向一族的處境尷尬，看似強盛，實際上老邁腐朽，步履蹣跚？
村子想要利用，但又不想日向一族變成第二個桀驁不馴的宇智波家族。
所以才會有同時拉攏給好處，又打壓限製的事情發生。
在千手隱沒，宇智波煙消雲散的當下，日向一族，確實有些紮眼了。
如果再和古杉一族聯姻，革新成功，重新煥發出生機，村中高層，會怎麽看這個越發強盛的千年忍族？
“日足前輩，您是擔心，日向一族流露出對火影之位的野心，勢必會惹來村子的猜忌，然後……宇智波一族就是前車之鑒，對吧？”
“這……”
日向日足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幾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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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對火影之位沒有興趣，那也是自欺欺人，但要說有多執著，那也不至於。
有點想，但不想費力地去爭，這就是日向一族當下真實的想法。
沉默了一會，日向日足不得不感慨道：
“日向家族，實在是太‘老邁’了，以至於在關鍵時刻，麵對重要抉擇時，顯得十分遲鈍和優柔寡斷。卜水，不怕你笑話，我曾經也是個有遠大理想的人，尤其是當年日差死在我眼前，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甚至一度也立誌要改變家族腐朽的現狀，可……”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遠大的目標，漸漸地，消失在了腦海中，隻剩下管理家族的一些瑣事，以及為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矛盾而傷透了的心。
無能為力，有心無力，說的都是日向日足。
如果不是橫空出世的古杉卜水刺激了他一把，別說什麽火影大位了，連帶領日向一族順利走過下一個二十年，都感覺很吃力。
“日足前輩，我也不是信口胡說，如果換個時間點，以日向寧次的天賦，其實是有資格爭一爭的，隻不過，這個時代的‘主角’還不是他。或者說，輪到日向一族和白眼當‘主角’的時代，還沒有來。”
“這些……太遙遠了！我也知道，日向一族已經很久沒有誕生像寧次這樣的絕頂天才了，在二代目陣亡，四代目崛起的這幾十年時間裏，整個木葉村，實際上隻誕生了三個絕對有說服力的火影‘備選’，那就是‘三忍’……”
猿飛日斬隻是臨危受命，就連他的隊友誌村團藏都不服氣；至於“金色閃光”波風水門，按照當時木葉村民的普遍認知，四代目就該是大蛇丸，或者自來也和綱手也行，讓波風水門當五代目最好。
畢竟，“金色閃光”雖然實力強橫，戰功卓著，到底太年輕了，實力還沒有成長到巔峰，威望也遠不及“三忍”。
所謂傳承有序，就是這種樸素的觀念在起作用。
但是，火影三代目猿飛日斬出於特殊的考慮，支援波風水門上位，也算是替平民忍者的崛起背書，平衡了多方的利益訴求，也不算錯就是了。
雖然有點美中不足，老前輩們想的是拉一把，送一程，扶上路，還能幫忙看顧幾年，誰能想得到，四代目會早早地死在前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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