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南海岸，一片原本是無人島的島鏈，經過忍者們排山倒海的力量開發，變成了一個半月牙形的商務區。
古杉卜水站在尖角一處豪華酒店的頂樓，看著遠方忙碌的忍者們，帶著更多的普通人忙忙碌碌，將風之國為數不多的礦產資源以及手工製品搬上船，卸下一大批糧食和生活物資，完成交易後，駛出了港區，往東方的熊之國而去。
一邊是碧海藍天的度假區，一邊是穿著過分“樸素”的人們，任勞任怨地幹活，掙著僅口養家餬口的收入，奔波在砂隱村和幾處重要城鎮之間。
“人世間的參差，果然難以抹平，風之國的人，太窮了啊，就連忍者都是滿臉菜色，砂隱村，已經窘迫到這個地步了？”
大筒木輝夜不屑地嗤笑了幾聲：
“這個世界，唯獨你沒有資格發出這種感慨，但凡你仁慈地多分給他們一些好處，就不會這麽難過了。”
“跟我有什麽關係？世道如此，規則如鐵，公平對待每一個人，隻是他們太弱，和我的競爭，處於下風，是理所當然的。”
“好一個理所當然，羽衣和羽村要是當年有你這份覺悟，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了。他們啊，就是莫名其妙的同理心太旺盛了，忍界土著，和他們有個鬼的關係，大筒木一族，是妥妥的宇宙殖民者，忍界人類就是耗材。”
“你說得都對！”
古杉卜水嘿嘿一笑，沒有過多地指責什麽，如今自己的立場，其實和大筒木輝夜差不多，
“進入下半年後，天災人禍似乎減弱了啊！隻要我不過分折騰，就沒有再針對的意思。你說，忍界冥冥中的意誌是不是傻？這些稀奇古怪的天災人禍，奈何不了我，倒是將自己折騰得五勞七傷。”
“很正常，這是免疫反應。就像普通人類，有個風寒，頭疼腦熱，啟動滅殺程式的第一關是什麽？”
“發燒？”
“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來一場無差別的滅殺，體溫升高，是最明顯的抵禦手段，就是有點無差別掃射的意思，殺敵三千，自損八百，要是入侵的風邪沒死，先把自己弄死了，那就慘了。還有，體溫升高，也是免疫力啟動的征兆。”
“也就是說，忍界不知道我是不是嗝屁了，防禦係統的衰退，依然不可避免？”
“總不能真的將自己‘燒’死吧！”
大筒木輝夜點點頭。
如果將忍界看做一個有生命的個體，裏麵的一草一木都是細胞組成部分，古杉卜水和大筒木輝夜這等入侵者，就跟病菌寄生蟲差不多。
當然了，也有一些益生菌的存在，隻要不過分威脅宿主，就能共生共榮。
“大筒木族人，大部分其實並不怎麽破壞原生係統，對土著星球的生態，改造並不太多，隻要能盡可能收割自然能量就夠了。”
“原來如此！”
古杉卜水也不是不瞭解這些，隻是平時懶得考慮這麽多罷了。
達成大筒木族人的身份，獲得輪迴眼的力量後，古杉卜水越發體會到，所謂的戰鬥技巧，在更高層麵，應用有限，隻有在大氣層的環境中，纔有用武之地。
大筒木輝夜的戰鬥經驗，還真未必就很差，隻是不像宇智波斑那樣，精通拳腳功夫，徒手廝殺格鬥罷了。
要是扔到宇宙中，大筒木輝夜還真未必怕成為十尾人柱力的宇智波斑。
戰鬥環境，對實力的影響，其實也挺大的。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很久，大筒木輝夜有些感慨地說道：
“這裏其實不錯，哪怕生命繁榮程度，遠不如火之國，自然能量的濃度，其實比木葉村還要高！”
“哦？”
“這很正常！就比如藍藻爆發的海域，氧氣濃度上升，而動物口鼻撥出的空氣，二氧化碳含量要更高。”
“你是說？”
古杉卜水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風之國，其實是一處能量合成與交換出口？”
“對！當年神樹就是種植在這塊區域，後來被封印，連帶著拔去了生存之基，才變成不毛之地。”
“我就說，忍界大陸，怎麽會有這麽一塊不合時宜的大沙漠，明明可以改善環境的。以忍者的力量，確實有可能種植人工防護林和儲水池，甚至建立地下管網都不是問題。”
真要是全力發動忍者的力量，壓根就不用想著去搶奪火之國的地盤，自己動手，建設美好家園，不好麽？
連古杉卜水都能用半吊子忍術，推動工業化發展，傀儡技術如此發達的砂隱村，做不到？
不說別的，開渠引水，在風之國境內開辟一係列運河，不香麽？
沒吃沒喝，去海裏捕魚，發展養殖業，海水淡化，都是好主意啊。
並不是砂忍沒試過，而是行不通。
忍界麵積最大的風之國，似乎某種生命力更加本質的東西，被憑空奪走了。
具體是什麽，大筒木輝夜也說不好，隻是隱約覺得，和整個忍界的格局有關。
“如果將忍界大陸的山川地理，視作一個天然的結界的話，自然能量的流向，是有脈絡的，原本的匯聚點，在風之國境內，現在則是到了火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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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古杉卜水點點頭。
這就跟磁極倒轉，冰川消退等，影響整個世界的氣候變化一樣，並不是在風之國開辟一點飲水渠道就能從根本上改善環境的。
“以前，風之國的自然能量濃度更高，現在已經下降很多了。在這裏設定一個節點，也是好事，免得在東海岸和你搶，影響了神樹的培育。”
“行吧，你樂意就好！”
古杉卜水現在也不想和大筒木輝夜爭奪這點“蠅頭小利”。
既然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前，培育出第二枚神樹果實的希望微乎其微，還不如讓大筒木輝夜將後路夯實，免得這個明麵上的靶子倒了，所有的麻煩找到自己身上來。
說白了，有前“卯之女神”的存在，哪怕有什麽麻煩，什麽黑鍋，也由她來背。
古杉卜水隻要不實際展露出威脅整個忍界的態度，就不會有問題。
大筒木輝夜是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古杉卜水可是個正兒八經的本地土著。
兩人正在吹著深秋的海風的時候，下屬來報，砂隱村的代表馬基上忍前來求見。
“真是一些傻裏傻氣的直腸子，都快要到滅亡的關口了，還在爭權奪利。”
古杉卜水忍不住嗤笑著，十幾分鍾後，才接見了姿態放得很低的馬基。
“少家督，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會麵。”
“客氣話就不說了！你們砂忍的利息，拖欠了三個月，至於本金，估計也是還不起了。原本我想著，好歹也是五大忍村之一，有眾多忍者的任務報酬打底，怎麽也不會賴賬，結果……”
一大票精幹的砂忍，在“木葉崩潰計劃”中，死在了火之國。
現在的砂隱村，可不是青黃不接的問題，而是還有沒有能力維持五大忍村格局的問題了。
“請求您務必體諒，砂忍也是受了大蛇丸的蠱惑，才和木葉村兵戎相見，現在重修舊好，很快就能恢複元氣，所以……”
“還要再借錢，渡過難關？不是我瞧不起砂隱村的還款能力，再貸款，你們連利息都還不起了，準備怎麽辦，就憑一張嘴，就想要借錢不還？”
“沒有不還……”
“都一樣！”
古杉卜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以前，我就是太相信風影四代目的信用，提前將傀儡送還，還批了很多貸款，結果，你們就是這麽對待金主的？”
“過去的事，我們砂忍無言以對！但是，煩請看在過去合作愉快的份上，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機會啊！”
古杉卜水十分不滿地嘀咕道，
“這個世界，最寶貴的東西之一，就有機會！一年前，同樣是你，對我說過類似的話，現在，還想用同樣的話術，來蒙騙我麽？”
頓了頓之後，古杉卜水繼續說道：
“其實，我想過羅砂會拿著我的錢，揮霍著古杉家族的仁慈，然後將自己的信用喂狗。有些東西，失去了，再想撿迴來，就難了。以前，隻要風影賭咒發誓，以名譽擔保，我都不會駁了麵子，現在嘛，沒點實際的，不要再對我說些沒有來由的蠢話了。你知道嗎？我在百忙之中，抽空來這裏，就是給你們一個機會，等著你們砂忍給我一個解釋，結果，就這？”
冷汗，瞬間從馬基額頭上流了下來。
以前和古杉少督當麵會談好幾次，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感到可怕。
『在四代目麵前，也沒有如此畏懼過，這股氣勢，難道說……』
一想到麵前這個忍界幾乎獨一無二的貴公子，實力可能比風影還強，馬基的內心，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了。
好在，多年的涵養，讓他不至於失態。
深吸幾口氣，馬基大著膽子問道：
“未知少家督有什麽要求？”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我開價，而不是由你們主動展示誠意，性質就變了。”
“煩請不吝賜教！”
“你……有點膽色！”
收斂了加在馬基身上的壓力，古杉卜水臉上展露出一片神秘的笑容，
“羅砂短暫的一生，挽救了砂隱村數次，也做了一些錯誤的決斷，但是，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三個出類拔萃的孩子，還有……提拔了你這個忠心耿耿的領路人。”
勉力維持站立的馬基，身上的壓力一鬆，反而差點站不穩，搖搖晃晃幾下，才勉強立住了。
待對方迴過神來，古杉卜水才繼續說道：
“你們砂隱村內如如何處置，我不管！那個什麽代理風影職權的長老會，怎麽爭權奪利，傾軋政敵，紛亂不休，是你們的事，我隻和你打交道，所有的交涉意見，以你為主，別跟我扯什麽不著邊際的鬼話。如果，我沒有從你這裏得到滿意的答案，後果……自負！”
“是！”
雖然感到有些屈辱，但是，技不如人，再多委屈，也得受著。
“我說，你聽，然後迴去準備！”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屈服，古杉卜水直接吩咐道，
“風之國境內，將會建設兩條運河，十字交叉，以砂隱村東南三百公裏處的魔鬼之角為中心，同時建設兩橫三豎鐵路交通網。運河與鐵路兩邊一公裏範圍內，為運河與鐵路公司權屬地，可以自由經營並派遣治安隊，治外法權，領事裁判權之類的東西，不需要我說，你也懂，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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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馬基大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別看兩岸一公裏，總共兩公裏，似乎不多，可這都是交通命脈，一旦被古杉家族掌握在手裏，還有希望收迴嗎？
“是不是太多了？”
“這是必要的抵押！當然，我也不會不給你們活路，三十年到期，你們有權贖迴特殊權屬，運河與鐵路公司，我會在因幡證券交易所募資上市，你們隨時可以花錢將其買迴去。”
“三十年？”
相當於再造一個風之國，甚至更多，砂忍能賺得迴來？
“給你們三個時間節點，三十年，七十年，一百年！如果一百年你們都沒法崛起並收迴，後麵的事，其實跟你們也沒什麽關係了。”
“好吧！”
知道沒多少討價還價餘地的馬基硬著頭皮說道，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迴去和大家商量一下，如果可行，會盡快迴複！”
“我給你十天時間，過時不候！”
“明白！”
時間緊急，馬基也不敢耽擱，急匆匆返迴砂隱村。
砂忍代表走後，大筒木輝夜對施展極限施壓手段的古杉卜水問到：
“你這是，幫他們，還是坑他們？”
“如果……砂隱村和風之國最後安心做一個鹹魚，也說不上好還是不好！可要是想要將自己的國家‘買’迴去，未來，還是挺辛苦的。”
不是古杉卜水不給機會，而是砂隱村當真沒什麽可以抵押的東西了，這麽大的國家，真要是可以開發出來，還是值得一試的。
“反正我就是出錢，髒活累活，交給砂忍幹，我隻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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