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解除籠中鳥(第四更,4k)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一片,寂靜。
日向樹和那名前來通報的下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他們的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放大到了極限,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常理的景象。
前一秒,這裡還是日向一族權力的中心,宗家家主和三位長老還在高高在上地審判著他人的命運,散發著令人室息的威壓。
下一秒,這四位在他們眼中如同神明般不可違逆的存在,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絲線的木偶,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或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神空洞,醜態百出。
沒有結印,沒有體術的碰撞。
沒有人反應過來,也沒有人意識到,弘樹什麼動作都沒有,下一刻忍術就發動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日向宗家的家主和四位長老!他們可都是精英上忍!就算是對抗影級————也不是做不到的啊!
日向日足一臉不敢相信。
那些他根本不敢反抗的宗家長老、前輩們,就那樣倒下了?
可是,寂靜的房間裡,就隻有弘樹還那樣平靜。
這也隻能是他做的了。
那個被他們輕蔑地稱為「平民小鬼」的少年,隻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就彷彿是一場鬧劇,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日向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高深的幻術。
可週遭的一切都真實得可怕,就連空氣中那股屬於宗家大宅的、古老而壓抑的檀香味都沒有絲毫改變。
弘樹沒有理會這兩個已經嚇傻了的旁觀者,更沒有理會表情複雜的日向日足。
輕視他的下場,日向一族不是第一個體會到的。但凡是沒有防備心,沒有戒心,那麼自己的瞬發連線和思維修改就是不講道理的。
人是受思維控製的動物,連思考都做不到的時候,是沒有能力釋放忍術進行反抗的。
弘樹懶得再去跟這些已經「宕機」的老頑固們爭辯什麼家族私事。
要是都擊敗了羅砂,打敗了影候補,還要跟這些日向一族的垃圾逼逼賴賴,那他豈不是白升級,白修煉了?
他寫程式碼,複製忍術,不就是為了少說些廢話,少費些口舌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了日向齊史的額頭上——那裡,有一個隱約可見的印記。
籠中鳥。
弘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另一個畫麵一那是他穿越前,看漫畫時候,記憶很深的一個場景。
日向寧次,那個被譽為天才的日向少年,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額頭上青筋暴起,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了同伴,自己迎向了那致命的木刺。
日向寧次。
可是,他本不該死,至少本不該那樣死。
籠中鳥————
嘖。
冷知識,被譽為木葉鍋王的誌村團藏,在控製根部忍者的時候,使用的舌禍根絕隻會限製根部忍者不能說出團藏的名字,有想要說出名字的想法,會身體麻痹。
且,在團藏死後,舌禍根絕會自動解除。
而「和善」的日向一族,控製自己的親戚的時候,使用的咒印籠中鳥會永久限製分家的實力,留下視野死角。且宗家可以直接用籠中鳥控製分家的生死。
弘樹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日向一族的這種咒印。
當時他看漫畫的時候,隻能感嘆————日向一族就真一點不當人。
而現在,再看看他來到日向一族,日向宗家的態度————
那份跨越了兩個世界的、深深的憋屈感,此刻與眼前這幾個老登嚶嚶狂吠的傲慢嘴臉重疊在了一起。
「籠中鳥————規矩————宿命————」
弘樹在心中冷笑。
一群大筒木舍人的血統升級素材包,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
正好,他來都來了。
既然要瞭解日向樹的真實情況,那不如————徹底一點。
弘樹進入意識空間。
遊標在四個代表著日向高層的視窗上劃過,他直接點開了日向齊史的【D盤(記憶盤)】。
他倒要看看,日向樹的家庭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籠中鳥的真相。
一段畫麵在他腦海中展開:
還是這間議事廳,日向齊史和幾個長老正聽著一名分家忍者的匯報。
「————茂在任務中為掩護同伴,獨自斷後,確認犧牲。」
「哼,愚蠢。」其中一個長老冷哼道,「宗家早就警告過他,那個任務風險過高,讓他放棄。他偏不聽,現在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浪費了家族培養他的資源!」
日向齊史麵無表情:「撫卹金就按最低標準發放————不,扣下吧。就當是懲罰,也給其他那些心思活絡的分家一個警告。」
「族長英明。」一位長老附和道,「對了,日向茂那個妻子,最近好像在外麵做些什麼雜活?傳出去成何體統!」
「確實不像話!派個人,警告她,日向的人妻不準再出去拋頭露麵。日向的臉麵,不容玷汙。」
弘樹麵無表情地關閉了第一個視訊,繼續翻找。
第二個畫麵中,是日向樹那瘦弱的母親,正跪在地上,被一名宗家管事指著鼻子辱罵。
「————做那種低賤的雜活,簡直是在丟我們日向一族的臉!從今天起,不準你再出去拋頭露麵!」
「可是————大人,家裡的錢已經————」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要是實在活不下去,讓那個小鬼早點去死!省得浪費糧食!」
「滾!」
弘樹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繼續翻找,然後點開了一個標記為【籠中鳥使用記錄】的資料夾。
第一個視訊:
一個分家的中年忍者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額頭上的咒印青筋暴起。
「求求您————求求您,族長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頂撞————啊啊啊啊!」
日向齊史冷漠地看著他,手上結著印:「記住了,分家,永遠隻有服從的命運。」
第二個視訊:
一個年輕的分家忍者在訓練場上,被宗家的同齡人按在地上。
「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反抗啊!」
那個宗家少年獰笑著啟動了籠中鳥,分家忍者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最後失禁,昏死過去。
第三個視訊:
第四個視訊:
第五個————
弘樹沉默地看完了所有的記錄。
有人因為反抗宗家的不合理命令,被籠中鳥折磨得瘋掉。
有人因為在任務中「表現太過出色」,回來後被打壓,理由是「分家不該比宗家更強」。
有人想要逃離家族,在逃到村口的時候,被直接啟動籠中鳥處死。
還有人,隻是因為不小心看了宗家子弟一眼,就被當成「目無尊卑」————
弘樹閉上了眼睛。
夠了。
他已經看夠了。
這不隻是一個咒印的問題。
這是日向一族的體製的問題,這是他們思想的問題。他們從思想上就已爛了,爛透了。
弘樹睜開眼睛,目光重新掃過那些資料夾。
【柔拳體術大全】
【白眼修煉心得】
【籠中鳥咒印完整術式】
【宗家秘術合集】
——
他毫不猶豫地全部複製。
尤其是那個【籠中鳥咒印完整術式】一一包括施加方法、解除方法、改良方案,以及————可代替的封印術式。
好傢夥,原來代替品都搞出來了,但是卻沒有用是吧?
弘樹冷笑。
日向一族的宗家,早就知道籠中鳥有解除的方法,隻是他們從來不說。
他們甚至早就研究出來了可代替的,更寬容的術式。
隻是他們不用。
「真是諷刺啊。」弘樹在心中自語,「一個號稱為了保護白眼不外流」的咒印,本質上隻是一群懦夫用來奴役自己族人的工具。」
他繼續翻找,點開了【日向宗家財務】資料夾。
【金庫位置及密碼.tt】
找到了。
弘樹的意識退出,他甚至沒有再看地上的四人一眼,徑直穿過議事廳,在日向樹和下人驚恐的目光中,走到了主位後方那麵刻著日向族徽的牆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複雜的紋路上,按照從記憶中讀取到的順序,輕輕按動了幾個不起眼的凸起。
「哢嚓「」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由精鋼打造的暗格。
隨手輸入密碼,暗格的門應聲而開,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厚厚的鈔票和幾個裝滿了金條的盒子。
他隨手抓起最上麵厚厚的一疊鈔票,看也沒看有多少,轉身走回了日向樹的麵前,將錢塞進了他的懷裡。
「拿著。」
日向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後退了一步,懷裡的鈔票沉甸甸的,燙得他手心發麻。
他看著那疊錢,又看了看弘樹,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掙紮。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從那疊錢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小部分,然後將剩下的大部分,連同自己的顫抖,一併遞還給了弘樹。
「弘樹————大人,」他的聲音細若蚊吟,卻異常堅定,「我————我隻要我父親的撫卹金就夠了————剩下的————不是我的。」
弘樹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衣衫檻褸、渾身是傷,卻依舊固執地隻取自己應得之物的少年,心中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這該死的忍界。
這不是也有著正常的、有良知的小孩子嗎?
可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弘樹想到了十三歲就屠殺了自己全族的宇智波鼬,又想到了十二歲出行任務、跟再不斬和白死鬥的第七班三人組。
明明小孩子在那個年級,應該在上學,在爭論著遊戲人物哪個更厲害纔是。
可他們————卻已經想著世界是什麼樣,自己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這種事情了O
這樣一個能將天真、善良的孩子,逼到絕路,逼到要去乞求一個陌生人來討回公道的世界,真的是爛透了。
是籠中鳥造成的嗎?
當然是。
但不隻是籠中鳥。
宇智波,日向————甚至還有遠在霧隱的輝夜一族,還有更多的家族————
悲劇時刻都在上演。
————而恰好,他好像具備改變世界的潛力和能力。
弘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剩下的錢也塞回了日向樹的懷裡。
「全部拿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施捨,這是賠償。你父親為家族犧牲,理應得到的賠償。」
日向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謝謝————謝謝您————」
弘樹沒有再說話,隻是轉身,看向了地上那四個已經失去意識的日向高層。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他們的額頭上,空蕩蕩的,乾淨淨的。
宗家————也有籠中鳥。
隻不過,宗家的籠中鳥是「主控版本」,可以操控分家的「被控版本」。
而現在,這些術式的所有秘密,都已經在弘樹的腦海裡了。
包括如何解除。
包括如何改良。
甚至包括————如何讓它徹底消失。
弘樹深吸了一口氣。
他原本隻是想來幫日向樹討回公道。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籠中鳥的所有秘密,既然已經看到了這個咒印背後的罪惡——
那麼,就順便做一件更有意義的事吧。
「日向樹。」弘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是!」日向樹慌忙擦掉眼淚,緊張地看著他。
「去把你們分家的所有人都叫來。」弘樹淡淡地說,「叫到這個議事廳外麵。我有話要說。」
「啊?」日向樹愣住了,「可,可是————」
「去吧。」弘樹看著他,「告訴他們,有人要解除籠中鳥。」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跪在地上,剛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日向日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解除————籠中鳥?